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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無痕這一睡便睡了一天一夜也不見轉醒,但是吃過慕思樵給的解藥之后面色已經好上不少,不再似之前那般蒼白,睡夢之中也安穩了許多,從慕思樵那兒得知君無痕暈倒的原因之后,鳳非鸞愈加的謹慎,君無痕在昏迷中她不放心別人照顧,便自己守在床邊一步除了上茅廁她一步也沒有離開過他的床榻,就怕除了絲毫的差錯。
喜兒從門外進來就看到鳳非鸞倚在床頭睡著的模樣,因為早上太冷的原因,她無意識的搓著自己的雙臂,喜兒不禁鼻子一酸,這樣的鳳非鸞她從小到大都沒有見到過,一直以來,她在她眼中都是一個頑劣不堪的孩子,可是這會兒她突然發現她長大了,知道替別人著想了,也知道心疼別人了。
眨眨有些泛酸的眼睛,喜兒放輕了腳步快步走到鳳非鸞身后拿過屏風上的披風輕輕替她蓋上,誰知道才一碰她,她立馬就坐直了身子。
“王爺夫君!”
鳳非鸞一睜開眼本能的朝著床上看去,可是君無痕還是靜靜的躺在那兒,雙眼依舊緊瞌著,嘴角的笑容瞬間垮了下去,隨即朝后看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的牽了牽嘴角,“喜兒,是你啊,我還以為是你們家王爺醒了呢。”
說著話眼神又暗了下來,就連聲音都是有氣無力。
喜兒也沒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臉,替鳳非鸞送上一杯熱茶,勸道:“二小姐,你先去睡一會兒吧,喜兒幫你看著,昨天守了一天,晚上又熬了一夜,在這么撐下去,王爺還沒有醒過來,你倒是倒下去了。”
鳳非鸞結果茶水,輕抿了口,又用絲絹沾了些許茶水朝著君無痕有些干裂的唇上擦拭著。
“沒事兒的,王爺在這兒躺著,我就是過去了也不一定睡得著,語其那樣擔憂著,我還不如在這兒等著,起碼能圖個心安。”
喜兒叫她‘二小姐’而不是‘王妃’,她的意思她明白,可是如今這個關鍵時期,她連自己都快要不相信了,還能夠去相信誰,又怎么能夠去相信別人。
“這……”她不知道為什么自從慕家小姐來替王爺看過之后,她家二小姐好像變得有些奇怪了,就連對著李嬤嬤說的那些話都些讓人摸不著頭腦,她雖然不清楚慕家小姐究竟跟她說了些什么,但是她可以察覺到這俊王府定然是不如她看到的這般平靜。
“喜兒,你知道王爺為什么會突然昏迷不醒嗎?”
像是看出了喜兒的迷惑,鳳非鸞輕聲問道。
“喜兒不知。”
玉指輕輕將君無痕額上有些散亂的發絲梳理好,鳳非鸞朱唇輕啟,看似風輕云淡的吐出兩個字:“中毒。”
“中毒?!”喜兒一驚,腦中被這兩個字炸開了花。
“樵兒說,這毒是由我渡給王爺的,而我之所以中毒,是因為我吃了不該吃的東西,你說,在碎云軒里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還可以相信誰?”
喜兒呆呆的站在那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明白鳳非鸞話中的意思,碎云軒的飲食一向都是由碎云軒的小廚房搭理,而能夠接觸到她們的飲食的就只有碎云軒的幾人,這意味著什么,她不傻自然是明白……
突然,腦中一絲訊息閃過,喜兒忍不住打了個激靈猛地跪到鳳非鸞面前,緊張道:“二小姐,你說王爺的毒是你渡過去的,那你呢?”
她家二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兒,恐怕就是死一百次她也不會原諒自己。
鳳非鸞搖了搖頭將喜兒拉了起來:“你放心好了,你家小姐我是禍害遺千年,死不了。”
“小姐……”喜兒心有余悸的看著鳳非鸞,心底還是止不住的擔憂。
鳳非鸞無奈搖了搖頭,“放心吧,你家王妃我什么都不怕,就是怕死,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不需要你們說什么,我自己也會把樵兒留下保住我的小命兒,現在我還能安安心心的守著王爺就證明真的沒什么事兒。”說著話又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別瞎想了,來,昨夜坐了一宿脖子酸的厲害,你幫我捏捏。”
“嗯,好!”聽見鳳非鸞這么一說,喜兒懸著的心也就落了下來,迅速站起身子熟練的為她捏著肩膀。“王妃,這樣可以嗎?”
“嗯,不錯!”鳳非鸞斂下眼眸,目光緊鎖在君無痕的臉上,嘴里邊應著喜兒的話:“比上次有長進多了,依本王妃看,你就應該多去練練。”
“好,喜兒就聽王妃的,以后多給王妃捏捏肩膀,保準伺候的王妃舒舒服服的。”
喜兒嘴上同鳳非鸞說著話,手里的動作也沒有落下,主仆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誰也沒有提及到君無痕,但是兩人的目光卻不約而同的落在君無痕的臉上,絲毫不錯過他的細微動靜。
……
“好了。”良久,鳳非鸞突然出聲制止了喜兒的動作。“喜兒丫頭,本王妃肚子有些餓了,你去弄些吃的過來吧,另外叫廚房也替王爺準備一些,樵兒說,不出意外王爺在今早便能醒來,他昏迷了這么久,醒來定然是會餓的。”
“是,喜兒這就去。”
說著話,便福了福身子快步踏出門檻,急切的模樣像是生怕餓著了鳳非鸞似的。
支開了喜兒之后,鳳非鸞見君無痕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嘆息了聲替他掖好了被角,起身走到窗前輕輕推開了窗。
冬日的太陽出來的晚,此時天邊的紅日帶著明媚的光暈染紅了半邊天空,這個季節的陽光來的不如夏日的猛烈,甚至到了這個時候還帶著淡淡的涼意,亦如她此時的心境。
一方面她希望君無痕能夠平安早些醒過來,可是另一方面,自己心中的想法已經得到了證實,一旦他醒過來她面對的究竟是哪個他?其實說到底,無論是哪一個他,此時,她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她不是怕,只是她已經習慣面對那個需要人保護卻又常常護著她的君無痕,而另一個,她相信,絕對不會如她看到的那般簡單,而那個他又是否是真的就如同她擔心的那般,除了原本的那一張臉之外便沒有任何一點想通之處?她跟他又該如何相處?……
“嗯~”
一聲細微的呻(螃蟹)吟闖入鳳非鸞的耳朵,打斷她的思緒,還容不得自己去細想雙腿便自己做出了決定,等她意識到自己的動作之時,人已經做到了床沿。
“王爺夫君?你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君無痕眉頭緊蹙著,眼瞼輕動雙眼緩緩睜開,只是,那雙眸子里依舊是一片空洞。
“鸞兒……”他開口,聲音卻沙啞的厲害。
鳳非鸞連忙倒了杯茶水過來,小心翼翼的扶起他:“來,王爺夫君喝點水,小心些,別燙著了。”
君無痕倒也聽話,順著鳳非鸞的手一口氣變喝下了大半杯水,干涸的喉嚨也得到了舒緩,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刺痛。
輕輕推開嘴邊的茶碗,君無痕側過首空洞的眼眸對上鳳非鸞的雙眼,一雙大手摸索著想要撫上她的雙頰。
鳳非鸞像是明白他的意圖,一把抓住他的手擱在自己的左頰上,笑道:“我在這兒呢,亂摸什么呢!”
語調雖輕,卻怎么也掩蓋不住那里面的咽唔,她有些厭惡這樣的自己,因為在看到君無痕那雙眼睛已經是空洞的之時,她忍不住可恥的松了口氣,說到底她還是不敢面對不一樣的君無痕,甚至是,她連想都不敢去想。
因為才剛剛醒來之前又中了那樣厲害的毒,君無痕全身并沒有多少力氣,不過察覺到鳳非鸞的異樣,他還是撐起一抹笑容:“本王不過是多睡了一會兒,王妃怎么就哭了?本王可不記得本王娶的王妃是個愛哭鼻子的小丫頭。”
他之前是一直昏迷著的,可是身邊的事情他卻還是能夠知曉,只不過是怎么也無法醒過來,她守了他多久他知道,喜兒過來說的那些話,他也聽見了,他小心翼翼的躲躲藏藏了這么久,沒想到,還是有了這一天,只是,沒想到他最終還是連累了她。
鳳非鸞手忙腳亂的抹了抹眼角,不愿意承認:“誰告訴你我再哭了,我只不過因為剛剛站在窗前看太陽,突然來了一陣風瞇了眼而已,才不是哭鼻子!”
說著話還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不再去多想。
“王爺夫君,你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我讓人去找樵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