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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晟森四人的公寓里，夜晚燈光昏暗，一點也不似往日的燈火通明，美文和崇泰兩人還沒有回家，偌大個客廳安靜的要命，只能聽到拳頭打在沙袋上發出悶悶的砰砰聲。

落地窗外的鐳射燈光時不時掃過這張沉靜的臉，英俊卻落寞，他上身穿了一件黑色T恤，前胸后背都已被汗打濕，褲子是垂垂的淺灰色寬松運動褲，赤著的雙腳站在光滑地板地上，卻透著十足的男人味道。一拳一拳有節奏地落在沙袋上，但卻居然感受不到一絲的暴躁或是憤怒。他的雙眸淡定深邃，劉海被汗打濕蕩在額頭前面，耳垂的耳釘在昏暗的客廳里顯得格外的閃，仿佛此刻夜空中那一顆寂寥的星。

沒有不滿，沒有懊惱，只有冷漠或是空洞，冷得看不出臉上有一絲情緒，空洞的氣場像一個巨大的黑洞。

陸晟森覺得，前幾天的自己像是陪人玩了一場無聊的過家家的游戲，智商一下子倒退了好幾歲，簡直是弱爆了。

此時另一只拳頭抵上沙袋，那人穿了一件白色背心，背心貼身顯出健實的肌肉，毛毛茸茸的短發永遠是顯得干凈利落，只是他的目光再不像平日里的鄰家大男孩，透著一股質問和凌厲。

"你來了，楓。”

陸晟森沒有停止，繼續打著拳低聲自言自語道。

魏小楓單手扶著沙袋，沒有說話，仿佛中間如果沒有沙袋，那氣氛就要結冰了。

“你沒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魏小楓終于還是開了口。

陸晟森這才停下拳頭，淡淡地看著魏小楓說：“沒有。”

“如果你想打架，我無話可說。”他的眼神堅定淡漠。

魏小楓揮起一拳打在沙袋上，沙袋頓時飛起，卻被陸晟森扶住。

接著魏小楓又是連著幾個重重的勾拳，都打在陸晟森扶著的沙袋上，他的眼神炙熱，已經好久，魏小楓都不曾這樣，這樣灼熱的眼神上一次還是面對鄒天野的時候，這一次居然面對自己的兄弟。

陸晟森被這幾拳震得胸口有點發悶，還好是打在沙袋上，要是真打在自己身上，估計這時就不能好好站在這里了。陸晟森忍不住咳了兩聲，不過他撇開沙袋，站在了魏小楓面前，低低地說：“如果你真的生氣，可以打我。”

“你能告訴我，是為什么嗎？！”魏小楓雙手扶住陸晟森的肩膀激動地說，“不是好好的嗎，不是越來越好了嗎？你為什么啊，為什么又對她那個樣子？！”

任由魏小楓再怎么激動，陸晟森還是一臉的漠然。

“你喜歡她，對嗎？”陸晟森平靜地說。

魏小楓看著陸晟森的雙眼，好像自己什么都瞞不過他，那雙清澈又淡然的眼睛就像能把人看穿一樣。

魏小楓楞了楞，淺淺地說：“我沒有。”

他知道原羽妍喜歡陸晟森，清清楚楚的喜歡，而自己，又怎么能在哥們的眼前說出自己喜歡她呢？他想看到的無非就是兄弟能再次快樂起來，那個弱弱的原羽妍能從森這里得到保護而已，那么自己的喜歡不喜歡有那么重要嗎？

魏小楓放開抓著陸晟森的雙手。

“我只是，不愿意看到你這樣一次一次地傷她的心！她對你的感情，你是感受不到么？！”魏小楓有些激動地說。

“那又怎么樣呢？”陸晟森看著魏小楓冷冷地說：“我們跟她不是一類人，不是么？”

“不是一類，那又怎么樣呢？！她說的沒錯，我們并不是什么壞人啊！”

“哼。”陸晟森冷冷地轉過身，自言自語道：“壞人……？小楓，連你也變得跟她一樣弱智了吧。”他的臉沒在屋子的黑暗處，看不到眼睛，只看到嘴角那一抹似邪非邪的笑，“我從來就沒想過要做什么好人。”

魏小楓可以接受陸晟森的冷，卻不能接受他這樣陰陽怪氣，不死不活地說話，和一具空殼有什么區別。

他走到陸晟森跟前，雙眼緊緊地盯著森的眼睛，兩張臉的距離如此近，鼻子就快碰到了一起，魏小楓狠狠地說道：“那前幾天你是在做什么？你不要告訴我，那只是玩玩。這樣一點都不像你的風格。”

昏暗的燈光打在這兩張俊俏的男子臉上，一面沉靜如海，一面凌厲如刺骨的寒風。

風掠過海面，卻沒有掀起一絲的漣漪。

“對，我就是玩玩。”

陸晟森嘴角輕輕吐出這幾個字。

魏小楓一把揪起陸晟森的T恤領子，拳頭已經舉在了半空中，正在顫抖。

這一拳打下去是想告訴森不可以這么對待原羽妍，也是想告訴森不可以這么自暴自棄地活著，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陸晟森眼睛沒眨一下，還是靜靜地看著魏小楓，即使這一拳打下去，他也不會說一句，因為他了解魏小楓，這一拳絕不是恨。

魏小楓懸在半空的拳頭終于還是放了下來，但手依然揪著森的衣服領子，他低下頭壓抑著自己激動的情緒。

他下不去手，又怎么能，打自己相依為命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