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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美文和尚崇泰兩人也似乎看出眼前的這個氣質非凡的女生和陸晟森之間的不一般關系,便覺得兩人的問題還是讓他們兩人自己面對比較好,于是,美文跟崇泰使了個眼色,便拍了拍陸晟森的肩膀,說:“森,我們兩個先回去了?!?
那么,咖啡館門口的路上,就只剩下了葉藤伊和陸晟森兩個。
彼此對視,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時過境遷,一個亭亭玉立,輕熟優雅;一個深沉冷漠,桀驁叛逆。
短短三年時間,兩人中間卻像隔了整整一個大西洋。
遙想當初,兩人都是校園里讓其他同學可望而不可及的炙手可熱的人物,男才女貌,何等般配。記得那時的臉那么青澀、稚嫩,卻是朝氣蓬勃,陽光明媚……
葉藤伊的手輕輕滑過陸晟森的臉,不經意觸到稀疏的胡渣,如今這張棱角分明的臉蛻變得越發男人,可是卻怎么寫滿了陰郁,再也見不到那暖陽般的笑容。
她看著陸晟森耳骨處的耳環,手臂上的刺青,嘴角的戲謔,面容的冷漠,葉藤伊的心突然揪著疼了一下,她輕輕蹙眉,凝視著陸晟森說道:“為什么變成這樣?……”
陸晟森冷哼了一聲,說:“你還是找來了……”
他想到了葉藤伊會等他,卻沒想到她居然找到這里來,是走過多少地方,才到了這里,就不言而喻了。
“為什么找我?”陸晟森冷冷地說。
“你說呢……”葉藤伊還是淡淡地說。
她望著眼前的人,說不清到底是應該怪他,還是應該謝他。
怪他,整整三年,沒有一點消息,就像瞬間蒸發一樣,三年,沒有一時一刻不在打聽他的下落;謝他,這些年沒有他的陪伴,自己變得越來越獨立、理性,才會變成今天還能淡定地站在他面前的葉藤伊。
“越來越成熟了……”陸晟森看著葉藤伊說。
“拜你所賜?!比~藤伊的眼光依舊沒有從陸晟森的臉上挪開。
“看見我,你失望了吧?!标戧缮统恋卣f,他的嘴角滑過一絲苦澀的笑,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臉。
葉藤伊沒有說話,她只是伸出雙手,緩緩拿到陸晟森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將架在陸晟森臉上的墨鏡輕輕摘了下來——
陸晟森沒有阻攔,只是靜靜地站著,墨鏡滑落的那一瞬間,他低著的眼突然抬了起來,眼里亮了一道光。
不是凜冽的寒,不是明媚的暖,那一道光卻如穿過時空隧道般的深邃。
葉藤伊久久注視,仿佛從他的目光中看到了這些年來他的滄桑,他的任性,他的倔強,他的驕傲,他的無奈和執拗……
可是盡管這樣,還是掩不住那一份干凈,一如三年前一樣,干凈的像個孩子。
“你還是沒有變……”葉藤伊說。
陸晟森轉過身,冷冷說:“可是我再也不是當初的那個陸亦揚。”說著,陸晟森冷笑一聲,說:“真是對不起,一定讓你失望了,找了半天,終于找到了,卻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了?!?
“說好了一起去哈佛,你為什么沒有去?”葉藤伊終于還是問出了那個讓她想了三年卻沒有一個答案的問題。
“對不起,我沒能履行我們的約定?!标戧缮€是淡淡地說。
“我是問你為什么,為什么沒有去啊?!”葉藤伊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情緒,她再也淡定不下去,激動地繼續說道:“你知不知道,我這三年都在等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你知不知道,我沒有一刻不在找你?你一句對不起,就這么簡單?你一聲不響就消失,留我一個人在美國,你覺得很好玩是嗎?”
陸晟森覺得滿腔的血忽地都往頭上涌,他閉著眼睛被這一句一句問得喉嚨發悶,突然他轉過身,緊緊把葉藤伊抱在懷里,他的聲音也顫抖道:“對不起,對不起……藤伊,這一次,你問我什么我都會告訴你……”
葉藤伊的頭深深埋在陸晟森溫暖的胸膛,再淡定不過的人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此時此刻都無法再淡定,理性什么的都是在別人眼里,這個欠了她三年的擁抱,讓好久都不會流淚的葉藤伊還是有一行眼淚靜靜淌了下來。
這個深秋,或許有淚的溫度,便也不再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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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羽妍從剛剛看到葉藤伊開始,整個人像抽離了一樣,她想到了陸晟森的前女友會美,但卻沒想到竟然美的那么不食人間煙火,而且舉止談吐那么優雅淡定。想想自己之前做的把自己打扮成太妹模樣的蠢事,說的跟白癡一樣的蠢話,簡直是弱爆了。
之前還以為陸晟森說不喜歡自己的時候是口是心非,可是今天算是弄明白了,跟這個女生一比,自己哪有一點招人喜歡的地方?還恬不知恥地追著人家陸晟森不放。
原羽妍魂不守舍,腳底發軟,魏小楓見到趕緊扶住她,說:“羽妍,你怎么了?”
好幾天沒正兒八經地吃東西的原羽妍,頭都暈暈的,再沒有力氣思考,此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她閉了閉眼睛,緩了緩,說:“我沒事,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