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諾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夜晚來臨,洪錦沉沉的睡去,做了一個夢,夢里竟然是李昊,依舊眉目清晰,嘴角洋溢著令人沉醉的笑容,一如往昔。他對她笑,猶如初戀的味道,甜蜜而又酸澀,她上前走進他,想拉住他的手,卻突然被另一個女子搶先一步,他們手挽著手興高采烈的越過她,越走越遠.......她想呼喊,發(fā)現(xiàn)自己的喉嚨像是被卡住了,發(fā)不出一絲聲音,想追趕,腳下如同灌了鉛塊動彈不得,最后那抹身影永遠的消失了。
一陣嘈雜聲將她推向現(xiàn)實,原來只是黃粱一夢,臉上還是生疼生疼的,淚水都已經(jīng)沒有了咸味,轉(zhuǎn)而變成苦澀,一直苦到心底。
在看守所的日子簡直是度日如年,沒餐飯會有獄警定時送來,但她卻一口都吃不下。
第三天午飯的時間,表妹陸馨竟然單獨來看她,這令洪錦很意外。陸馨比洪錦小2歲,今年剛好科技大學(xué)畢業(yè),正在考取研究生,其實去年她就以全年級學(xué)科成績第一被保送至目前學(xué)校的研究生部,但表妹心系遠方,希望考取北京地區(qū)大學(xué)的研究生,目前正在做最后的努力,前途可謂無限光明。
洪錦的童年就是陸馨的童年,她們每晚同時枕著姑媽的胳膊,聽著姑媽給她們講著那些重復(fù)了不知幾百遍的離奇故事入睡。那些年,她們吃著同樣的飯,喝著同樣的水,感情更似親姐妹。
她看著她,心里也就暖和了一些。
陸馨手里捧著一個飯盒,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差點丟了飯盒,陸馨一上來就問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嘮嘮叨叨個不停。她們總是這樣,誰也離不開誰。
“你怎么來了?怎么進來的?”洪錦無比的興奮,跑過去拽著陸馨問個不停。
“就這么進來的,姐,你有救了!”陸馨非常開心,笑著說:“劉叔叔在這里認識老朋友,就想找他通融了一下,他正在找關(guān)系看能不能與家屬協(xié)商一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團聚了!”
陸馨把一碗熱騰騰的雞湯盛出來,香氣四溢,熟悉的感覺,她倒了一些出來,遞給她勺子,品嘗著姑媽的手藝,另洪錦禁不住濕了眼眶。
“怎么好意思麻煩劉叔叔呢?其實這件事情就是我的錯,我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
“姐,你別這樣說,你又不是故意的,要說錯,那也是姐夫的錯,他才是罪魁禍首.......”陸馨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立即閉上嘴小心翼翼的看著洪錦。
提起那個人,洪錦輕輕放下湯勺,平靜的跟沒發(fā)生過似的,目光清淺,看著陸馨說:“對,他才是始作俑者,如果沒有他,我就不會在這兒了!”
“姐,別提他了,喝雞湯,還有好多呢!”陸馨害怕提起她的傷心事,盡量調(diào)開話題。
洪錦飲了一口雞湯,繼續(xù)說:“我今天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賜,我恨他!”
陸馨默默的看著她,心里泛起陣陣漣漪。
“馨子,或許我會在這里呆很久?!焙殄\臉上有一抹淺淺的笑意,“我見過家屬,她們是絕不會調(diào)解協(xié)商的,算我倒霉?!?
“姐,你別這樣,事情已經(jīng)開始逆轉(zhuǎn)了!你看我現(xiàn)在不是進來看你了嗎?相信劉叔叔,他的關(guān)系網(wǎng)絡(luò)多,相信他們會去和家屬周旋的,世間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事情逆轉(zhuǎn)?能有什么逆轉(zhuǎn)呢?洪錦知道那不過是安慰罷了。
陸馨似乎天生就是一個樂天派,永遠不會有憂慮,希望她永遠是這樣快樂的。洪錦想起了劉仝,那個比父親慈愛的中年男人,真的有可能救自己一命嗎?
劉仝是姑媽新交的男朋友。
一個40多歲的中年男人,在市里一家中醫(yī)醫(yī)院后勤處工作,5年前前妻因為癌癥不治身亡,一直沒有再娶,直到一年前有人介紹他與姑媽認識。劉仝對姑媽很上心,剛開始姑媽很排斥,但是久而久之也逐漸接受他了,親戚們都很看好這段好姻緣。
夜晚,看守所內(nèi)靜謐無聲,洪錦看著小窗口如水銀般瀉下來的月光,靜靜禱告,祈求上天能夠給她一次機會,希望閉眼睜眼就可以出去見到燦爛的陽光。
次日上午,洪錦終于相信世上是有神靈的,她的禱告應(yīng)驗了。
“洪錦,出來了,你家人來接你了!”一位警員邊說邊打開房門。
洪錦滿臉驚愕,“您是說我可以走了?!”
“是啊,牢房還沒待夠么?你家人和車主協(xié)調(diào)私了,你去做完筆錄就可以走了!”警官邊說邊解開手銬。
做完筆錄后,洪錦揉了揉帶了幾天手銬的手腕,走出看守所大門。太陽已經(jīng)升的老高了,明晃晃的很礙眼,身上被裹上了熟悉的溫暖。許久不見天日,一出來還真的很不習(xí)慣。
她回頭看了一眼,看守所的大門緩緩合上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能夠平安走出來。
“姐!”陸馨一看見她,呼喚著直奔過來一把抱住了她,高興的叫起來:“終于出來了,我們可以回家了!”
洪錦掃視了一圈,除了陸馨再沒有其他人了,洪錦很失望,但臉上仍然掛著明媚的微笑,“怎么會是你來接我?”
“我想和你一起回家嘛!”陸馨開心的說著。
洪錦內(nèi)心一陣觸動,緊緊抱著陸馨嬌弱的身軀。
開心雖開心,但她還并未沉醉其中,她心中有諸多疑問亟待解決。
“我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劉叔叔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花了很多錢???”洪錦滿心疑惑,臉上也有淡淡的憂傷。
“沒有,沒花錢。”陸馨仍舊打著埋伏。
“那警察把我放出來總需要一個理由吧?”
“你真想知道?那就老老實實的跟我走吧......”
還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陸馨拖著她一路小跑著,來到不遠處的樹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樹蔭下,如石墨般漆黑光亮的身軀是那樣熟悉。
洪錦瞬間被擊中,這分明就是4月22日被撞的那輛車,自從被警方帶走的那一天開始,她就反復(fù)琢磨照片上的兩輛車,連車牌號都熟稔于心。一黑一紅,黑似厲鬼,紅似鮮血,仿佛是在歷經(jīng)一場廝殺,令人久久不能忘懷。
洪錦有些懵了,走到車窗邊,看著車身,引擎蓋被置換,車身的劃痕已經(jīng)不見了,凹陷處也填平了,如同新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