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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天魁像一根筆挺的柱子，一改往日嘻哈的神情，臉上無比的嚴肅。

對這別墅院里的五星紅旗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慕容鴿也隨之附和。

曾經不慕容天魁沒有為大家，但卻舍棄了小家，現在他為了小家，寧肯舍棄追求一輩子的江湖。

作為局外人的蘇河圖是不會懂的，只是愣愣的看著他們不說話，臉上卻也是嚴肅至極。現在不懂，可以慢慢懂，但是如果連人心都看不到，這輩子終究來于草堂，歸于田野，沒有大出息的。

似乎這個安靜的小院，又想起了那個稚嫩的童聲。

“爺爺，為什么我們家的院里要立這個東西呢？”

“因為這是我們國家的象征啊，當了一輩子軍人的爺爺怎么能舍棄的了心中那份信仰。”

美麗的女人抓著女孩的小手，低頭向她解釋到。而抬頭看著這面旗幟的老人，卻沒有說話，似乎在想些什么。女孩在等這位老人的回話。

國家對于這些老軍人來說太空泛了，他們追求一輩子的信仰，到頭來卻是為了讓后人忘記罷了。曾經有那么多人在戰場上沒有回來，他們這些老不死的心中有愧啊。

很多人都認為紅色象征著吉利，象征著幸福，可是在他們眼里卻象征著死亡。

太多的悲劇發生了，一將功成萬骨枯，那么多的忠魂就這么被埋在地下了。何必馬革裹尸還，這話不假，可是現在說起來，疼，心疼。

就是為了這面旗幟，它現在可以隨風飄揚，時刻彰顯著它的威武。可有幾個人能想起來，就在這個一米見方的紅布之下是多少累累的白骨。

老人是放不下心中的信仰，可他最放不下的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弟兄。整整三十人，卻只有他自己回來了，現在的他有一個別墅大院住著，他們呢，死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冬天會冷的。

他知道，他們在地下并不怪他，可自己心里有愧啊。看到他們子女的眼神，看到那些現在尚且衣不遮體，食不果腹的人，他多想當時留下來的是自己。

老人嘆了口氣，最終沒有給小女孩答案，似乎承認了漂亮女人的說法，又似乎并沒有認同。冷暖自知，仁者見仁的東西說不清的。

蓋棺定論，那些年輕的生命當的起這四個字。

慕容鴿拿鑰匙把大門打開，借著房間里發出來的燈光走了進去。

屋里的老人，靜靜的躺在躺椅上，對著對面的全家福陷入了沉思，不知有多少個夜晚就是這么度過的。

他聽到外邊有響動，心想這個點了誰還會來。中午隔壁軍區的參謀長小張，剛給自己送來的餃子，現在怕是不會來打擾的。或許是自己聽錯了，也不是沒有可能。

屋門打開了，老人從回憶中緩過神來，探頭看向門外。一個身穿軍裝的少女俏生生的站在門口，這不是就是自己盼著的小鴿子嗎。老人激動的站起來，就往門外走去，可看到她身后的男人卻再也不肯挪動分毫。

“爺爺，我回來了，小鴿子回來了。還給您帶了最愛喝的茅臺和最喜歡抽的啦蛤蟆。”

慕容鴿眼淚再也抑制不住，跑過去緊緊的抱住了這個老人。可老人僵硬的身體并沒有多大變化，只是看著還站在門外的男人。

慕容天魁再一次跪了下來，這是第四次了。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可在他的眼里黃金并不值錢，他只跪該跪之人，就是對方是個乞丐他也不會覺得是天塌下來，丟人到家的大事。可這一跪卻比以往來的都要沉重。

蘇河圖看著自己的師父跪下了，不免受情緒的影響，也靜靜的跪在了這個承載多少江湖事的老人身前。

慕容天魁嘴唇顫動著，似乎有很多話要傾述，可到頭來卻只是聽到一句不輕也不重的話。

“爸，我回來了。”

百歲老人再也堅強不起來了，緩緩的蹲下身子，給了這個找不到路的孩子狠狠的一巴掌。眼里卻早已經掛滿了激動的淚水，打完的手不住的顫抖。

慕容天魁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不躲不閃，痛也不痛。當年的神榜第一被這位老人打一個大嘴巴，不虧。

老人用手把眼前跪著的男人扶了起來，用手撫摸著剛才自己打過的地方，眼睛里有的只是長輩對孩子的心疼。

“回來就好啊，回來就好。”

老人嘴里只是重復這句話，花白的頭發和胡子，在燈光的映襯下充滿了滄桑。

慕容天魁一戰成名，高居神榜第一，現在無人能敵，另所有局外人敬畏，誰敢說他不優秀。

千里送劍，稱殺千萬人如探囊取物，誰敢說他不強悍。

可就是這么一位又優秀，又強悍的人，在老人面前也終究只是個孩子，是個淘氣的孩子。

“爺爺，您好。”

蘇河圖被眼前這位老人的氣場嚇到了，隨慕容天魁起身之后，唯唯諾諾的就說出這么一句不倫不類的問候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