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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想安安靜靜的工作下去,而已。
好在曾景潤明白了自己想要表達的立場,微笑著點頭同意道:“好,如你所愿。但是我們是校友這件事實卻無法改變。我們還是朋友吧?”
“當然,再說本來,你就是我的學長啊。”
“嗯,好。小念,下午給我請個假吧,我家里有事,需要回去一趟。”
曾景潤忍住想要拉住她的欲望,雙手攥緊又放開,最終還是什么也沒有做,轉身離開了。
他必須要找個地方靜一靜了,這姑娘的倔強和清醒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曾景潤吃飯后,上了樓,走進自己的臥室,果然,裝CD的架子被夏達弄得亂七八糟了。
剛剛,聽媽媽說夏達在公司談業務,今天過不來了。
只是,他是和誰談業務呢?
陳俞初么?
陳俞初,陳俞初,你知道你是個多么幸運的男人么?
書桌上,擺著大大小小的幾個相框,有自己和阿井的,有和父母的合影,還有一張是一個姑娘的特寫:穿著白襯衫,梳著馬尾辮,低著頭,靠在欄桿上,在手中的本子上畫著什么。
那是他讀研究生時幫李導去做畢業特輯時拍的照片。
李導雖然是研究生導師,但也是學校工委的成員,專門負責學校采風、制作宣傳圖冊,是個一等一的攝影高手。
那天他有事走不開,自己這個算是他半個徒弟的人便被趕鴨子上架,無意間便看到了她。
不知道,這算不算的上是一見鐘情。
但是,按動快門的手卻替他做了決定。
他隱約知道,有一種異樣的情愫在自己的心底生根發芽。
曾景潤修長的手指在照片上摩挲,那天的陽光真好,有金黃色的光暈在她的發梢上跳舞。
小傻瓜,你怎么就斷定我不是非你不可的呢?
“阿景,下來喝粥吧。”曾母敲門說道。
曾景潤拿出手機,將這張李念念的獨照拍了下來,轉身下樓去了。
如果,未來的一個月里,她真的獲得了幸福,那自己也愿意成全她,這照片就算是留給自己的念想吧。
但是,如果沒有的話……
曾景潤低頭笑了笑,看著手機里的照片,心意忽而堅定了起來。
比起他的堅定,陳俞初卻是彷徨的很。
他在與三輝公司的談判中不停的走神。
“你就是這么經營公司的么?”一個戴著金絲眼鏡、西裝筆挺的男子不悅的問他道。
“要你管?”陳俞初歪著頭看他。
“你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啊,陳俞初?”
坤子笑嘻嘻的湊過來,握著男子的手:“陳大律師太辛苦了,幸虧有你在,才提上一個點來。”
“義務和責任而已,不用客氣。”
“常律師昨晚上接到電話說他愛人要生了,初哥就給他連夜定了機票回去了,不知道這會兒生了沒呢?得感謝您的救場啊。”
“希望她們母子平安吧,生孩子,總是有些風險的。”
“您家小魚今年四歲了吧?”坤子遞上一根煙。
這個男子就是小魚的父親、于棗的丈夫、陳俞初的哥哥、曾景潤的好友——陳煜井。
他與陳俞初不是很像,一個隨爸爸,一個隨媽媽,所以他們的父母也定然沒有什么夫妻像的,夫妻緣分也淺的很。
“嗯,這個月就滿四歲了。”陳煜井提起自己的寶貝女兒,面部線條不禁柔和了起來。
“過生日的時候一定通知咱們啊,咱們給小魚慶生。”
陳煜井不好拒絕,微微一笑:“好。”
陳俞初卻不客氣的說道:“我們家的事兒,你湊什么熱鬧啊?”
“什么我們、你們的,咱們都是中華兒女,都是一家人么?走走走,吃飯吃飯。”
臨出門時,坤子悄聲問陳俞初:“哥,你剛才想什么呢?失魂落魄的。”
“真愛瞎操心。”陳俞初擺擺手,不耐煩的說道。
其實他沒有想什么,不過是想不明白罷了。
想不明白,李念念為什么說自己欠她一個解釋,明明說分手的就是她啊;
想不明白,為什么她明明不是曾景潤的女朋友,昨晚上還要在走廊里對他那么關心;
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己送給她的玫瑰花和坤子多事放置的心形卡片,會出現在B市三輝正泰娛樂休閑中心的垃圾箱上。
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昨晚上會那么生氣,然后落荒而逃,結果走錯了方向,卻不小心看到了她對他的照料。
太他媽郁悶了。
曾景潤居然還讓小念把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