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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景潤雖感覺好多了,但是仍然有些虛弱。
他本想送送她,奈何有心無力,便給樓下門衛打了個電話。
手機掛斷,握在手中,他對在廚房忙碌的李念念說道:“一會兒下樓,門衛會給你打一輛車,車牌號他都會記好,你到家記得給我來電話。”
“嗯,放心吧,學長,其實不用那么麻煩的,我不是小孩子了?!?
“你聽我的,好么?”
“好吧?!?
吃飽肚子,喝過藥,痛苦不見了,困倦卻鍥而不舍的涌了上來。
他的目光牢牢的鎖住在廚房里忙碌的李念念,狠了狠心,張了張嘴,卻什么也沒說,慢慢站起來,默默走進了臥室,連一句“再見”也沒有留下。
身體陷入床墊中,他的思緒卻還在空中飄著,他不想和她說“再見”,所以請原諒他的不禮貌。
在無用的單相思面前,禮貌顯得多么微不足道。
昨晚上他的胃便很不舒服,早早關了手機,上床休息。
直到今天早上十點鐘才醒來,無意間發現自己寫在冰箱上的備忘錄,原來今天是劉剛結婚的日子。
猛然記起他的新娘好像叫柳依。
想起昨天中午陳俞初與她的對話,煮好的粥都來不及喝完,他便匆忙趕了過去。
不管怎么樣,能見見她總是好的。
這樣想著,沒過多久,他的身體先于他的思想睡著了。
“滋滋滋——”
手機的振動將他吵醒。
曾景潤睜眼看去,手機時間是十二點整。
午夜兇鈴么?
當然不是,因為來電上存了兩個字:“物業”。
“……喂?”
“您好,曾先生,這里是樓下保安處。”
“我知道。”曾景潤啞著嗓子,心情有些不太好,任誰半夜被吵醒,心情都不會很好的吧?
“不好意思打擾您,我們剛剛交班?!?
“嗯……所以呢?”
“我們同事年紀大了,記性差些,他才想起來您需要叫車,不知道是否還需要呢?”
“叫車?”
“是的,您在晚上七點鐘左右打過電話,說您的朋友會離開,需要幫忙叫一輛出租車,并記下車牌號碼,不知道您的朋友還需要么?”
曾景潤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意識瞬間恢復清明,小念!
他忙掀開被子,疾步往外走去,手中還握著電話:“你等等,我給你打過去!”
“好的,曾先生。再見。”
空曠的客廳里,窗明幾凈。
皎潔的月光灑進來,映得滿室銀輝。
黑色的大沙發孤零零的沐浴在柔和的光輝中。
但在曾景潤眼里卻是模糊一片。
他才發覺,匆忙之間,忘記戴上眼鏡便跑了出來。
折回去,戴好眼鏡,才發現沙發上好像多了點兒什么。
手指摸到客廳墻壁上的開關,“噠”的一聲,光明降臨。
他眨了幾下眼鏡,才適應過來,就看到一個人躺在了沙發上。
鵝黃色的短裙,小小的一團,正是小念。
怎么會在這里?
曾景潤帶著疑問,忙靠了過去,才發現這姑娘光著腳,手臂耷拉下去,有一塊藍色的抹布落在正下方。
沙發前還放著一盆水。
他看了一下四周,反應過來,原來她怕穿鞋進門弄臟家里的地板,居然還做起了家務,擦了地,恐怕是累的睡著了。
一顆懸著的心提起又放下。
她不知道自己貪涼,不習慣穿拖鞋,又很少有客人來,所以連備用的拖鞋都沒有。
這個傻姑娘哦。
曾景潤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頭,手中的溫度卻讓他驚了一下。
怎么這樣燙?
好在他經過睡眠和休息,體力已恢復了七八分,連忙將她的身體放正,頭發撥開,露出一張潮紅的小臉。
臉上,小小的嘴唇干巴巴的,泛起白色的皮,她的眉頭緊緊的蹙在一起,呼吸急促,睡的十分不安穩。
曾景潤的手指摸了摸她的臉頰,也是滾燙的,連呼出來的鼻息都是熱辣辣的。
發燒了?
他怔了一下,連忙從醫藥箱里翻出耳溫槍,在李念念的耳邊測了測,拿過來一看,三十八度!
怎么辦?
要不要去醫院?
曾景潤迅速判斷著,翻了翻藥箱,還好,東西都很齊全,這些藥還是于棗幫自己備的。
幾秒鐘間,他便做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