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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若有所思著,慕蕭白開始說話了,“小蘇啊,嫁給云錦那孩子,是不是挺辛苦的啊?”
聞言,蘇繡反而躊躇了。
如果說是,那就是承認他兒子不好了,說他兒子不好,他應該也不會高興到哪里去,畢竟慕云錦再怎么不好,也是他兒子。
如果說不是,恐怕他也不信,否則就不會在她面前故意提出這個問題了。或許他只是在試探她對慕云錦的看法。
左右一思量,她笑著回答,不卑不亢,“其實,娶了我,更辛苦的會是他。”
“哦,為何這么說?”慕蕭白瞇了瞇眼,眼底的意味略有不明。
蘇繡看在眼里,不免想起了慕云錦瞇眼時候的神情,發(fā)現(xiàn)這對父子其實是這么的相似,真如慕老太太所說的,他們倆像是磁極的兩端,原本那么相似,卻又因為相似才相互排斥。
思及此,蘇繡淡淡地笑著說:“您也知道,我下面還有個弟弟,雖然他已經(jīng)大學畢業(yè)了,但還沒成家立業(yè),需要我這個做姐姐操心的事兒還挺多。還有我那外甥女寧子,別看她人還小,其實也是個調(diào)皮搗蛋的主兒。我身邊有這么兩個拖油瓶,您說慕云錦的日子,會輕松到哪里去呢?”
本來是挺沉重的一個話題,蘇繡卻說的那么輕松寫意,像是從來不曾為這些事情煩惱似的。
慕蕭白略微有些怔忪,心想看來這個叫蘇繡的女孩子并非像他想象的那么不堪。相比之下,她有責任感,比起他那個不孝子慕云錦,倒是成熟得多。
他垂下眼簾,不動聲色地抿了一小口茶水,忽地有些明白為何蘇寧那孩子也這么開朗樂觀了,這應該跟她從小所受的教育有關。
他點了點頭,“雖然不明白云錦當初為何那么固執(zhí),非要選擇你,不過我想既然你們已經(jīng)結了婚,就要好好過日子。你應該也看得出來,對你們的這樁婚事呢,奶奶很滿意,對你們也是給予了厚望,所以千萬不要再折騰些事兒出來讓她老人家生氣了,知道了嗎?”
蘇繡點了點頭:“是的,伯父。”
“噯,你看看你,雖然還沒正式舉辦婚宴,可一旦扯了結婚證,那就是一家人了,還叫什么伯父呢?該改口咯。”
蘇繡怔愣了一下,但很快回過神來,略有些局促地說:“……爸。”聲音很輕,但是足夠?qū)Ψ铰牭靡姟?
慕蕭白滿意地點頭,一邊嘆氣一邊說道:“說實話我人也老了,一個人在單位里管那么大一攤子的事兒已經(jīng)夠頭疼了,家里還這么不安寧,真是叫人煩心啊。人家都說‘家和萬事興’,可是我們慕家呢,明面上看著風風光光,可其實呢,家里就是亂糟糟。別說云錦他奶奶會生病,我看我也支撐不了多久,就快不行咯。唉——”
蘇繡驚了一下:“爸,您可千萬別這么說,您還很健康呢。”
慕蕭白又嘆了口氣,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繼續(xù)道:“其實一開始反對你們倆,主要是因為你和蘇眉是姐妹,和慕楓又是同學兼女友,我擔心云錦拿這些事兒報復慕楓,氣他的玲姨,也擔心他對你不好。”
說到這兒,他突然抬起頭來,看了看蘇繡,手里一頓,問道:“蘇繡,我一直想問你一件事兒,你覺得云錦那孩子怎么樣?”
慕蕭白看著蘇繡,見她淡淡一笑,唇角的笑容很甜美,卻也很謙恭,不張揚,沒有慕嵐那樣不羈,但也并非柔弱的女生。
只看見蘇繡眨了眨眼:“他……”
卻又頓住,像是在思考一般,兩秒后她繼續(xù)道:“他霸道狂妄,自大小氣,乖張跋扈,性格有缺陷,看似高傲實則自卑,還時常陰晴不定,死要面子,表里不一。他智商可以說是百分百滿分,很聰明,很睿智,在生意場上我相信他絕對是個談判高手,可放在男女情事上,他就是個白癡,幼稚得無可救藥。”
聞言,慕蕭白盯著眼前這名清麗素雅的女子,訝然愣怔。
他原本以為蘇繡定然是會把慕云錦夸上了天,怎料到她竟然能將慕云錦的缺點說了那么多,而且一說,還說得那么直白露骨。
她到底是怎樣想的?難道她就不怕他這個做父親的會生氣嗎?到底,她老公是他慕蕭白的親兒子啊……
若有所思中,蘇繡忽地淺淺一笑,繼續(xù)道:“我想我這么說,您可能會生氣,雖然您再怎么打罵他,可他始終是您的親骨肉,而我卻是個剛過門的媳婦,媳婦再好也沒有自己的兒子親。這些道理我都懂,不過,我說的都是實話,這些都是我和慕云錦相處這段時間以內(nèi)的親身感觸。他的缺點真的很多,但是,他也有他的優(yōu)點。”
她前面說了那么多云錦的缺點,他以為是自己的兒子對她不好,因為云錦報復楓兒和香玲,所以對她說了或做了些什么不好的事兒,讓她心里不愉快才致使她泄憤似地說出這番話來。
可沒想到她話鋒一轉,要說些別的,慕蕭白頓時來了興趣。
他抬了抬眉頭,一雙雖然略有些疲憊卻依舊精明銳利的眼睛看著蘇繡,問道:“他的優(yōu)點?那你覺得他的優(yōu)點,是什么?”
“心思細膩,溫柔體貼,這些都不說了,他最大的優(yōu)點便是孝敬老人,愛護小孩,”說到這里,蘇繡忽然笑了,潤紅的嘴唇展開到兩頰,眼睛則看著露臺外的暮色,像是回憶般說道,“他對奶奶很孝順,對奶奶的所有喜好厭惡他都了如指掌,對我們家寧子也是照顧得無微不至,不知道的外人還以為寧子是他的女兒呢,他可以陪寧子在游樂場玩一天,也可以因為老師的一句話就帶著寧子去看電影……甚至連家里吃的東西,都讓黃阿姨按照他羅列的營養(yǎng)食譜來制作,他說這樣做是對大家,尤其是對寧子的身體好。”
蘇繡在說這番話時,思緒仿佛飄遠到記憶中的某個角落,臉上的表情是不由自主地洋溢著溫馨的笑意。是的,她不得不承認,慕云錦確實有許多優(yōu)點,而這些優(yōu)點恰恰符合她的萌點,讓她的心扉不由自主為他敞開。
她自己也覺得這很不可思議,他心底黑暗的一面她不是不知道,他曾經(jīng)對自己做過的惡行她也沒有忘記,可是,他好的那一面卻是深深地吸引了她,觸及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一旁的慕蕭白聞言卻是蹙緊了眉頭,不是因為他不相信蘇繡的話,只是因為他很感慨,她口中說的那些優(yōu)點,他竟然全無所知。他一度以為自己的大兒子,是一個善妒記仇、飛揚跋扈、不孝不尊之人,可壓根兒沒想到有人會對他有如此高又理智的評價。
是這樣嗎?她口中所說的那個人真的是他的兒子慕云錦嗎?
說不出來自己的心情為何那么復雜,既難過又遺憾,既愧疚又自責,既后悔又心痛……
慕蕭白的頭垂得很低,面色晦暗,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整個人忽然沒了之前的神采奕奕,令蘇繡見了有些彷徨。
她急切地問道:“爸……是不是我說錯了什么?讓您……”
慕蕭白擺了擺手,搖頭道:“不是的,和你沒關系。”
呼了一口氣,慕蕭白幽幽地說道:“我是高興又難受啊,我以為我這個大兒子真是沒救了,可是聽你這么一說啊,我忽然覺得放心了許多。說起來,造成云錦身上那些缺點的原因,多多少少有我的一部分責任,如果當初我處理好了和他媽媽之間的關系,事情就不會變得那么糟糕了,而他的童年也就沒有那么多的陰影,以至于養(yǎng)成了他許多不好的習慣。我以前總想著等他大了,結了婚,很多事情就會好起來了。唉,可是你看,現(xiàn)在他都三十出頭了,都說男人三十而立,雖然他跟你結婚了,可他跟家里人的關系還是處得那么糟糕,這怎不叫我放心不下呢?”
蘇繡微微頷首,表示對慕蕭白的話極為贊同。
過了這么多年,慕蕭白終于說出了自己心里的話,而聽者竟然是蘇繡,別說蘇繡,就是慕蕭白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直到此時此刻,慕蕭白才忽然有些明白,為什么老太太那么固執(zhí)地非要讓蘇繡嫁給慕云錦了。
原因很簡單,因為她才是真正能看透慕云錦的人。她對慕云錦的認識最透徹,最真實,最客觀,最理智,不因為他的權勢財力,不因為他的身份背景,不因為他的外表出眾,僅僅只是把他當作一個普通人來看待。
這樣的女人,的的確確是最適合慕云錦的了……
蘇繡并不知道慕蕭白心中所想,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她忽然想起之前曾一直思考過的一個問題,于是小心翼翼地提出來。
“爸,其實呢,我一直覺得你和云錦之間的關系不應該鬧得這樣僵的。我看的出來,您關心他,擔心他,也看得出來云錦敬重您,崇拜您,之所以走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我想是因為你們之間缺少一個很好的溝通。只要彼此多花一點兒時間了解彼此,我想所有的事兒就能迎刃而解了。”
蘇繡無意當和事佬,可是要她看著這對父子鬧得這么僵,心里又覺得難受,只要一想到那一日慕蕭白痛打慕云錦的場景她就膽戰(zhàn)心驚……
再有,奶奶一直對她恩重如山,她這樣做也是為了奶奶。
蘇繡看得出來,奶奶對這件事很愧疚,她一直把這對父子不和的責任歸咎在自己身上,一直埋怨自己若是當初她能阻止云錦媽媽的自殺,阻止慕蕭白迎娶周香玲過門,那么,或許這件事就不至于鬧到這個地步……
說到底,她也不想奶奶因為這件事抱憾終身。
剛才聽見慕蕭白的一番話,她覺得尚存一線希望,既然有希望,為何不嘗試一下呢?因此,她才冒昧說出剛才那一番話來。
然,慕蕭白面色凝重,連連搖頭嘆氣:“唉,這件事兒啊,沒你想象得那么簡單。都這么多年了,要是真能溝通不早和好了?你剛才也說了,云錦的脾氣那么差,他跟我這個當老子的在一起呢,就犯沖!唉,真不知道是不是我上輩子欠了他的……”
慕蕭白不知不覺中,把積怨了長年累月的話一股腦兒地都倒了出來,而蘇繡也一直默默地抿唇聽著,她像極了一個無怨無悔的垃圾筒,任慕蕭白把心里的不開心全說出來……
廚房內(nèi),慕嵐正在幫周香玲削蘋果。
慕嵐從小在家沒做過粗活,嫁給了薛凱也沒受過累,因為家里一直都請了保姆,別說是削蘋果這種事兒,有時候連洗內(nèi)衣內(nèi)褲這種小事兒也會時不時地麻煩人家保姆阿姨。
這刀子落在那蘋果上面,一削一大塊,水靈靈的一顆蘋果就這么被她糟蹋了大半個兒。
周香玲看見了,忍不住嘮叨她:“慕嵐,你說你這當了人家媳婦多少年了,怎么家務事兒一點兒長進也沒有啊?也怪不得人家薛凱會嫌棄你!”
“媽!您說啥呢!”一聲嬌滴滴軟綿綿的埋怨,慕嵐可不高興了,可她轉眼間,視線恰好掃過露臺,正好看見蘇繡和父親慕蕭白在談話。
父親的樣子憂心忡忡,但是說話的神態(tài)很認真,頭略微低垂著,神情落寞,反觀蘇繡,則頻頻點頭,和慕嵐原本想象中的畫面完全搭不上調(diào)。
她原以為父親對蘇繡嫁入慕家的事兒是極其反對的,以為他應該是站在她和母親這一邊,她原以為會看一場好戲,父親一定會利用他的權利和威嚴把蘇繡打擊得一無是處,可她想不到的是,蘇繡臉上不但沒有受挫的表情,還表現(xiàn)得和父親之間似乎有些親密……
這讓慕嵐看得大吃一驚,她立刻丟了手里的刀和半個蘋果,轉身扯了扯周香玲的衣角,低聲說道:“媽,你看看爸那樣子,會不會是著了蘇繡那狐貍精的道兒啊?該不會是蘇繡那小賤人在勾引咱爸吧?”
周香玲身子一僵,回過身來,悄無聲息地看向露臺。
狹細的鳳眸微微一瞇,圓潤韻致的臉上顏色微變,下一秒,唇弧略勾,手掌朝慕嵐攤開,說道:“慕嵐,拿個盤子給我。”
慕嵐先是懵了懵,但很快,回過神來,以為這是母親要出擊了,于是乖乖奉上一個水果盤,“給您!”
周香玲裝了點各式水果在盤子里,然后款款向露臺走去,怎料到,露臺上的兩個人這時候已經(jīng)起來了,看樣子談話已經(jīng)結束。
她的腳步微微一頓,但這停頓只是一秒,而她的眼底則閃過一絲狡黠的精光,不仔細看絕對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
然后,她依舊不停速走上前去,蘇繡離門口更近,轉身的時候不意周香玲要出來,于是兩個人就這么撞上了。盤子是玻璃制的,嘩啦一聲,水果全倒在了地上。
也就這么巧,周香玲腳下像是被絆了一腳似地,身子往后仰的同時,一屁股坐下來,兩只手便撐在地面上。頓時,玻璃渣子將她的手劃出了一道長長的血口子。
鮮血,立馬流出來……
“哎呀,老媽,你流血了!”廚房里的慕嵐適時地尖叫出聲,她三步并作兩步跑上前去,將周香玲的手握住。
周香玲的手微微哆嗦了一下,她的腳步也往后縮了縮,面色晦暗,疼得咬牙切齒,卻只是悄聲道:“我沒事兒,小傷而已。”
話落,抬頭看了一眼慕嵐。
慕嵐立刻心領神會,聲音咋呼得比之前還要大,“怎么會沒事兒呀?您看看,這手心里全是玻璃渣子呢,不行!得趕快去醫(yī)院,您這樣子一定得打破傷風針了!”
話落,“順便”惡狠狠地看了一眼蘇繡,責罵道:“蘇繡,你眼睛忘家里啦?這么大一個人站在你前面,你也能撞上?該不會是你存心想要撞我媽吧?”
話音剛落,霎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蘇繡……
說實話,當時蘇繡確實沒太注意,從她那角度看進去,視線剛好被落地窗簾給擋住了,露臺的門窗是由外往內(nèi)開的,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周香玲。
但若說是她存心撞周香玲,這明顯就是慕嵐含血噴人了。第一,她用力并不大,即使撞上了對方,也不至于致使她摔倒。第二,周香玲摔下去之前,她還下意識地伸手拉了一把,要不是周香玲蹬了她一腳,周香玲自己也不至于摔下去。
說起來,那一腳蹬得還不輕,正好踢中她的舊疾。蘇繡隱約覺得腿上發(fā)疼,舊傷有些隱隱刺痛起來……
頓時,蘇繡心里就起了疑。盡管心里有些迷惑,可她還是十分歉意地對周香玲說:“玲姨,對不起,是我太粗心大意了,實在是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沒瞧見我媽這手都傷成這樣了呀?!”說著,慕嵐故意把周香玲的手伸到蘇繡的眼前。
周香玲扯了扯嘴角,發(fā)出一聲隱忍的輕呼聲,“嘶——”
身后慕蕭白下意識地握住周香玲的手腕,皺眉問道:“香玲,很痛嗎?”
慕嵐見了,馬上附和:“哎呀爸,你還用得著問嗎?肯定會很痛啦!”
話落,轉頭又看向蘇繡,罵道:“你瞧瞧,我媽都痛成這樣了,以后怎么做家務事呢?她平時可還得照顧我奶奶呢。”
“這……”蘇繡有些為難了,真是百口莫辯。
很明顯地,大家的眼睛看見的都是周香玲那雙沾了血的手,似乎沒有人注意到蘇繡腿上被踹了一腳……只除了一個男人。
說話間,眼角不經(jīng)意地發(fā)現(xiàn)慕嵐和周香玲之間微妙的視線相接,蘇繡頓時想到了一個猜測,并很快肯定了這個猜測。
下一秒,大腦發(fā)出最迅捷的指令。
她大踏步上前,想要伸手去扶住周香玲,腳正好踩在那些玻璃碎渣上,而與此同時,周香玲本能地往后退,蘇繡順勢往前……
“呀——”一聲尖叫后,蘇繡的身子不偏不倚地摔下去,頓時整條左腿包括半邊屁股全都硬生生扎在玻璃碎渣上了……
她這一跤摔下去,所有人都傻眼了!
光用看的,就知道會有多疼了。幸虧蘇繡穿的是長褲,如果穿的是半截裙,只怕那半條腿都慘了。不過,那露出來半截的腳踝還是中了招,蘇繡頓時就疼得呲牙咧嘴……
一招苦肉計,蘇繡能使得比周香玲更狠!而且,她還能做得比她更絕!
“蘇,蘇繡……你沒事兒吧?”慕老太太驚呆了,而身旁的寧子也嚇了一大跳,想要跑來看看她的傷勢。
她連忙搖了搖手,“寧子,你別過來,別不小心也摔傷了。”
話落,她想了想辦法,把外套脫下來放在地上,雙手撐在外套上,也就不至于扎傷自己的手了……
見蘇繡受的傷比周香玲還要嚴重,慕嵐也不好再說什么不是了,只得狠狠地瞪著她,卻是有話說不出。
慕老太太見狀,便抱怨自己的兒子了,“哎呀,蕭白呀,這家里的地板是不是弄得太滑了呀?你瞧瞧,都摔了兩個人了,得想想辦法,看看是不是該重新裝修了呀。”
慕蕭白附和,“嗯,媽您擔心得對。劉阿姨,以后打掃衛(wèi)生的時候可得小心點兒了。”
“是,先生。”
慕老太太點點頭,又朝周香玲和蘇繡說道:“你們兩個啊,也真是倒霉,我這把老骨頭都沒摔著,倒是把你們給摔著了。快去醫(yī)院吧,檢查檢查,這么摔一跤能沒事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