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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首,像是沒料到驚醒了她似的樣子,“真糟糕,是不是吵醒你了?”
“不是。你那是啥表情,是不是出什么事兒了?”
他微微搖頭,勾唇,關掉短信,回身趴伏在床邊,將下巴擱在她的肩沿,輕舔她性感致命的頸窩,“沒事兒。還想不想睡?”
她忍癢不禁,眼睛閉上,躲開,嘴角牽出微彎笑痕,四周籠罩而來的清新氣息鉆入鼻端,讓人心曠神怡。而她深呼吸不愿睜開眼睛的陶醉表情使他眸中掠過一抹陰郁,但在迎上她慵懶睜開的眼睛時,他臉上只剩下勾魂含笑。
相互凝視,誰也沒有開口,仿佛都舍不得打破這一刻兩心相印的迷離。
最后還是蘇繡忍不住,仰首看著他性感的薄唇:“你要遲到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果然時針指著八點半,離醫生預約做復健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他低咒一聲,回首用鼻尖抵了抵她的,笑道:“如果我真遲到了,也得怪你,是你勾引了我一個晚上。”
聽見這樣的指控,蘇繡又羞又怒,拉起棉被遮住自己的臉。
見狀,他忍俊不止,拉開棉被拍了拍她紅似番茄的臉蛋,說道:“快點起床啦,你也得陪我去。”
蘇繡卻很遲疑,吞吞吐吐地說:“那你先下樓吃飯,我還要換衣服。”
見她遲遲不肯起床,慕云錦有些納悶。這小女人平日里最守時,每每第二日有大事要做的時候,她總會提前做好準備,可今天這是怎么了?
想了好久也想不通,直到看見她通紅的一張俏臉,這才明白是何原因。原來是在害羞,因為此刻的蘇繡,全身未著寸縷!
慕云錦憋著笑,卻又不敢笑出聲,湊近她耳邊,戲謔地說道:“傻瓜,早就把你看光光了,還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快起來了,小懶蟲!”
蘇繡只覺得頭皮發麻。
“再不起來,那我就直接掀開被子咯。”
“好啦好啦,我起來就是了,可是你得幫幫我……”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聲,簡直跟只蚊子似地,慕云錦忍不住想要逗逗她,伸手拉住被子的一角,威脅道:“你大聲點兒,說什么來著?”
她立馬轉了個圈,用被子將自己包裹成一顆粽子:“幫我拿內衣內褲,然后……你可以走了!”
慕云錦側頭四處看了看,她那身昨夜不知被丟到哪兒的小內內正掛在書桌臺燈上,頓時就忍不住噴出笑來。
蘇繡大大吃驚:“你敢笑我?慕云錦,你是不是太過分了?你……”
誰知,話音未落,他已吻上她的唇瓣。
蘇繡腹誹:完了完了,醫生那兒肯定得說抱歉了,因為照這樣下去,準得遲到!
——一葉扁舟《婚內纏綿》——
人逢喜事精神爽。
星期一再出現在學校的蘇繡,連頭發絲里都帶著笑意,她毫不掩飾的快樂讓趙雯雯忍不住走到她辦公桌前,探過身子捧起蘇繡的臉上看下看:“久旱逢甘霖,曠女遇猛夫,新的人生開始了!”
蘇繡一把把她的手拍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趙雯雯賊兮兮地湊近:“說說看,是不是你家木桶功力超強,昨晚上來了多少個招式?沒事兒,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切磋切磋嘛!”
蘇繡差點兒把牙都給噴掉了:“敢情你跟你的小男友也那個啥了?”
趙雯雯笑得極其淫蕩……
正說笑著,電話鈴聲響起來,是蘇墨打來的。原本約好他今晚會回慕云錦的別墅,一家人好久沒在一起好好吃個飯了。
接通電話后,發現那頭有些嘈雜,蘇繡忍不住蹙了蹙眉頭,“喂,蘇墨,你今晚幾點過來,要不要我派個司機過去接你?”
“姐,我就是打電話跟你說一聲,今晚我不過去吃飯了。”
“耶?為什么?”蘇繡吃了一驚,蘇墨不是個愛爽約的人,況且這次的家庭聚餐還是他主動提出來的,沒料到他竟然臨時改了主意。思及此,又問:“是不是有事兒?”
“嗯,”蘇墨應了一聲。
蘇繡點了點頭,心想蘇墨正值創業階段,怎么說也得多支持支持他,“那改天吧,不過你要是有空就常來看看寧子啊,她時常惦記著你。哦對了,你要有啥需要的,隨時可以跟我說。”
“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后,蘇墨的表情有點兒嚴肅,凝眉頓了兩三秒,他抬腳往前走去。
不遠處的一家商場門口,嬌小玲瓏的女子正背對著他,海藻似的卷發披散在肩上,上身是一件白色T恤,鏤空背心,下身是一件碎花及地長裙,有一種東南亞女子的風情味。
她正和一名售貨員交談些什么,指手畫腳間小嘴一張一闔,臉色微紅,一副興趣盎然的模樣。許是感應到他的注視,她回首向他揮了揮手。
“蘇墨,你打完電話了嗎?快過來看看。”許文心喊道。
蘇墨清俊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溫柔的笑意,他走過去,寵溺地攬住許文心的肩頭。許文心的注意力卻在手里的兩件東西上。
“噯,蘇墨,你說這兩個榨汁機,哪個更好?”
蘇墨笑了笑,隨手把它們放回架子上,柔聲說道:“看你,興奮成這樣。今天就先別慌著買這些東西了,你忘記了,待會兒還要先去看望你父親,要是他同意了我們的事兒,咱們再慢慢添置也不遲。”
覺得他說的話極有理,許文心笑得很甜。見狀,蘇墨淺淺地笑,用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許文心撇嘴,眉頭皺得緊緊的,看起來表情欠奉:“都跟你說過好幾次了,別揉我的頭發,感覺好像哄小孩子。”
蘇墨還是笑,反問道:“那這樣呢?”說話間,他攬住她的肩膀,在她的額間輕輕地印落一吻。
許文心合上眼,又有點兒害羞,臉上不自覺地飛上紅霞,安靜地伏在他身上,聽著他胸膛內規律的心跳聲。即使是一開始經歷了那番長久的等待,但是終于等到的他的回應,這就足夠了,再沒有什么能比得上此刻的靜好。
唇邊,悄然逸出一絲美麗的滿足的微笑。
她的反應全然看進蘇墨眼里,不禁失笑,揉了揉她的肩膀,說道:“走吧?免得待會兒讓你爸等。”
“嗯。”她輕輕回應,反手抱住他的腰,兩人親昵地離開商場。
……
許府。
這一個多月里,因為一通匿名信鬧得滿屋子人心惶惶。信是有人悄悄投入門口的郵箱內的,再由傭人轉交到許云博手里的。后來,經攝像頭調查,根本查不到那人的相貌。很顯然,對方是做好了準備才來的。
信的內容很簡單,大致是說許雨晴并非許云博親生女兒的意思。剛開始,沒人知道這事兒,估計是許云博壓下了這消息。再后來,終于有一天這對父女倆大吵了起來,傭人們才知道原由。
大概是為了做親子鑒定的事兒,許雨晴與許云博大吵了一架,之后她離家出走。
如今,離許雨晴失蹤之日已有一個多星期,家里派人四處尋找她的下落,始終未果。而眼下,她突然一個人出現在許府門口,著實令老管家嚇了一大跳。
“大……雨晴小姐?”老管家一時改不了口,“大小姐”三個字只說了一半,便硬生生地改了口,“哎呀,你去哪兒了?老爺和二小姐可擔心你了。”
許雨晴嬌媚的容顏看起來有些蒼白,昔日的不羈語氣明顯變得有些蕭瑟:“許伯,我爸……在家嗎?”
老管家有些遲疑:“這個,他在是在,可今天二小姐要帶男朋友回來見面,是一早就說好了的事兒,只怕你現在去見他不太方便。”
許雨晴深呼吸了一口氣,微微頷首。她深知那封匿名信雖算不得徹底摧毀,但對她而言的確是致命打擊,沒有了“許氏繼承人”這個光鮮的花環,其他任何抱負都是奢望,更別談和慕云錦的未來了。
思及此,她吸了吸鼻子,手環住自己兩側的手臂,眼睛即刻紅起來,霧色漣漣地說:“許伯,你就讓我見見他吧,我頂多只花他十五分鐘的時間,難道你忍心見我連爸爸十分鐘的面也見不著嗎?許伯,我求你了,就讓我見見他吧?”
龐大的別墅雕花鐵門口,站著許雨晴嬌小的身子,剛下過一場春雨,此時路風蕭蕭,拂得許雨晴發絲凌亂。站在她面前的是洞悉許家所有秘密的年長的管家,年華似水,在此家人幾十年的光景里劃過微妙的痕跡。
許伯動了惻隱之心,身子往后讓了讓:“那你進來吧,先去別院小客廳里候著,待我向先生說一聲,再回你話。”
許雨晴點了點頭,面有感激之色。待許伯走后,瞳內卻又即刻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