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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番外②

孔圓圓與袁紫霞還不知道荷花池那邊出了什么事，兩人在天南海北的敘舊，聊到世子蕭璨在宮中讀書，無意間提到太子，繼而又難以避免地提到了皇后魏淺。

孔圓圓輕聲道：“那一年我們一家正好外放，沒趕上瞻仰帝后大婚的盛舉，聽說皇后容貌傾城舉世無雙，可是真的？”

論美貌，袁紫霞只服魏淺，笑道：“是真的，你看我美吧，皇后比我美上十倍不止。”

孔圓圓了然，感慨道：“怪不得娘娘隱居十年皇上依然念念不忘，進宮直接封后，這樣的深情，后世定會傳為一段佳話。”

袁紫霞在她與阿秀面前向來心直口快，聞言諷刺一笑，紅唇輕輕吐出一片瓜子皮：“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樣，得不到的時候念念不忘恨不得愿意放棄所有其他女人只要那一個，人一旦到手了，新鮮一段時間便膩了。皇后進宮前三年皇上的確專寵她一個，后來還不是漸漸寵幸新人了，你不知道，現在后宮的妃嬪比你離京時多了十來個，皇子公主倒是沒多。”

孔圓圓這些年遠離京城，倒是沒聽說過這些。

沉默片刻，孔圓圓苦笑道：“畢竟是皇上，怎么可能像王爺、我家大人那樣專情，好在皇后穩坐中宮，太子也是人中龍鳳，皇后坐到這份上也算福澤深厚了。”

這點袁紫霞沒有反駁，惠文帝雖然博愛，對魏淺還是最寵的，一個月有大半時間都在魏淺宮里。

“阿秀妹妹過得如何？”孔圓圓關心道，“她信里倒是都報平安，可我聽說魏大人這幾年經常被人彈劾。”

袁紫霞撇撇嘴，又磕了一個瓜子：“你家大人、我家王爺加起來都不如魏瀾心眼多，彈劾他的人一堆，沒幾個成功的，阿秀傻人有傻福，嫁了個厲害人物，魏瀾對她也好，阿秀年紀輕輕做了一品國公夫人，膝下兒女雙全，比咱們都逍遙呢。”

袁紫霞想要女兒又怕痛所以還是決定繼續眼饞，孔圓圓連生兩個女兒，小的這么大了也沒有再孕，恐怕不會再生了，雖然孔圓圓想得開范玉林也不介意，終究不如阿秀命最好，公婆公婆沒有，兩個小叔子也都帶著妻子外放，日子不要太省心。

孔圓圓迫不及待想去國公府瞧瞧阿秀與明楷、明檀兄妹了，尤其是小明檀，只比蓉蓉大一歲，兩人一起玩多好。

范蘅牽著范蓉回來了，王府給姐妹倆帶路的丫鬟向袁紫霞稟明了太子一行。

袁紫霞奇怪道：“他們不在宮里讀書，來王府作何？”

小丫鬟道：“奴婢也不知道，聽裕王世子的意思好像是專門去看荷花池里的老龜的，因兩位小姐在，太子殿下便回宮了。”

孔圓圓擔憂地看向長女：“綿綿，你們沒在太子殿下面前失禮吧？”

范蘅搖搖頭，只是差點失禮罷了。

王府丫鬟替她做了證。

袁紫霞笑話孔圓圓：“你那么緊張做什么，綿綿與太子殿下有青梅竹馬的情誼，當年太子殿下與人比武，綿綿喊明珠哥哥喊得嗓子都快啞了，這事我可記得呢，太子殿下若是敢欺負綿綿，我先去教訓他。”

范蘅對此事毫無印象，被袁紫霞說的紅了臉，原來她那么聲嘶力竭地替太子助過威嗎？

孔圓圓勸袁紫霞：“多久的事了，王妃切莫再提。”

這世上哪還有明珠，只有太子蕭琢，也許太子并不想再有人提及他曾是魏家私生子的那段歲月。

敘了舊，孔圓圓帶著兩個女兒回了府，次日又去了顯國公府。

袁紫霞再平易近人，端王府都會讓人下意識地拘束守禮，魏家的國公府就不一樣了，孔圓圓娘仨一到，立即收到了阿秀熱情無比的歡迎。

“綿綿長得真快啊！”阿秀親昵地將范蘅拉到懷里，扶著小姑娘的肩膀上下打量，像看自家子侄一樣。

范蘅好奇地看著眼前的顯國公夫人，聽母親說國公夫人今年剛好三十歲，但她瞧著仿佛才二十出頭，明明身段妖嬈曼妙，她的眼睛清澈明凈，沒有一點點貴夫人的架子。說實話，國公夫人不如王妃娘娘美艷，可范蘅更喜歡這位國公夫人，仿佛她在國公夫人面前可以像在母親面前一樣撒嬌自在。

“綿綿給夫人請安。”范蘅規矩地道。

阿秀笑道：“什么夫人，還是像小時候那樣叫我秀姨吧。”

范蘅只好改口叫秀姨。

阿秀繼續看了她兩眼才去看八歲的范蓉，因為魏明檀才九歲，阿秀對招待范蓉更得心應手，很快范蓉就甜甜地喊她姨了，還與魏明檀迅速成了好姐妹。

小姑娘們玩到了一起，阿秀叫魏明櫸、魏明楷兩個小少年過來見禮。

堂兄弟倆同歲，都十三了，魏明櫸面如冠玉，清雋秀雅，頗有書生才氣，世子爺魏明楷幼時頑皮，長大后越來越像魏瀾，看著笑如春風，其實心里未必真把你當一回事，尤其是這幾年魏瀾經常被同僚彈劾，魏明楷聽得多了，也越來越難以信任外人。

對待孔圓圓母女，魏明楷客氣卻疏離。

兩個少年郎離開后，孔圓圓悄悄對阿秀道：“世子爺真像當年的世子爺。”

阿秀明白她的兩個“世子爺”都指誰，可她不信：“怎么可能，明楷可比他爹懂禮貌多了，從來不欺負人。”

不是阿秀疼孩子，她真心覺得從太子到明楷到明櫸這個侄子，才能上目前還不好判斷，但性情方面三個孩子絕對都比魏瀾好，就魏瀾那個臭脾氣，如果不是當年阿秀身份不如他必須忍辱負重，阿秀一定不給魏瀾好臉看。

孔圓圓嘖嘖道：“不愧是做了國公夫人，都敢明著嫌棄威名遠揚能止小兒啼哭的指揮使大人了。”

阿秀心虛的笑，魏瀾不在她當然敢嫌棄，魏瀾若在場，阿秀才不敢呢，不然魏瀾能讓她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孔圓圓告訴阿秀，說昨日她們在端王府差點看見太子。

阿秀追問具體情況，她有陣子沒進宮了，上次見太子還是在新年的宮宴上。

孔圓圓沒見到太子，答不上來。

阿秀便去問范蘅。

范蘅在看一叢迎春花，十五歲水靈靈的女孩子，站在花邊人比花嬌。

阿秀單獨走過來，陪范蘅聊了聊家常，再問起昨日之事。

涉及到太子，范蘅不知該怎么說。

阿秀笑道：“你只需告訴我殿下看起來有沒有精神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