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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完獎，季遙頻頻起身接電話，最后直接消失在演播廳。

茶歇時，邱晴四處尋找季遙。她來到二樓拐角處，突然被人拉進了一間閑置的休息室。

“噓，是我。”喻蒔小聲道。

屋里很黑，只有一窗星輝。邱晴幾乎是想也沒想就吻住了他。

他手里還攥著一尊獎杯，在星光的照耀下，閃著粼粼的光。

“這是你的。”喻蒔將獎杯放在了邱晴的手心，輕吻她的額頭，“今天看到你挽著季遙出場，我好嫉妒。”

“你看到了？”

“當然，全國人都看到了。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真是羨煞旁人。”

邱晴摟緊他:“阿蒔……”

絲緞質地的禮服輕薄非常，邱晴柔軟的身體緊緊貼著喻蒔，接觸之處仿佛蹭起了火花。

他親吻她迷人的鎖骨。禮服的肩帶很細，仿佛一碰就斷，肩帶下，是他肖想了多年的風景。

邱晴紅著臉，勾住了他的腰帶。喻蒔卻按住了她的手。

“我不想跟你的第一次……第二次交待在這種地方。”

這時，房門外傳出了走動聲，有人想要推門進來，卻發現房門上了鎖。

接著，季遙的聲音隱隱約約從外傳來。

“……媽，我不是一時沖動，我等一刻等了很多年。”

“我沒有忘了她，我還愛著她。抱歉，這一次我不會聽您的了。”

“這次消息壓不住的，您死了這條心吧。”

聲音漸漸離得遠了，邱晴有些怔忪，慢慢松開了喻蒔。

“聽起來，季總好像又遇到了難題。”喻蒔一哂，幫她穿上外套，“走吧，他可能要找你了。”

邱晴拉住他:“……你今晚等我。”

***

除了季遙，邱晴泛著淚花的眼，還被臺下的雷嶼看到了。

后來，他全程緊盯著邱晴和喻蒔。自然地，還看到了兩個人的“想觸碰卻又收回手”。

雷嶼想，原來喻蒔并不是跟他同病相憐的可憐人。

只有他雷嶼，才是真正的輸家。

他站在二樓陽臺上抽煙。像是向他證明一般，兩個人先后從休息室里出來，匆匆離開了。

季遙打著電話走進陽臺，抬頭便看見了雷嶼。

季遙收起電話，眼底神色變幻，了然道:“你就是雷嶼。”

雷嶼不欲多說，哼笑一聲就要走開。他走出幾步，又勾唇笑道:“雖然她把我當作你的替代品，但你也沒什么了不起的。現在，她還不是背著你跟別人卿卿我我。”

下樓前，季遙又繞回了之前上鎖的那間休息室。門開著，殘留一股馨香，卻是他熟悉的香味。

邱晴和喻蒔錯開時間回到了座位，臺上的頒獎仍在舉行。季遙很快也回來了，坐下前，他朝邱晴的方向看了一眼。

晚風很涼，送邱晴回去的一路上，季遙都不怎么說話，她以為他還在惦記符瑗的話。

邱晴的心情很復雜。她既想陪著季遙安慰他，又想赴喻蒔的約。但不讓季遙上樓的話，她說不出口。

到了小區門口，季遙替邱晴解開安全帶，他卻沒有下車的意思。

“季遙……”

季遙替她扶正肩帶:“是不是看到我不下車，松了一大口氣？”

“哪有……”

“邱晴，你從來都不會騙人。”

季遙看向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鳳眼彎成了一個好看的形狀，看上去甚至能稱得上心情愉悅。但邱晴卻有些不敢看他。

她握住車門，猶疑不決。

“你去吧，去見你想見的人吧。”

他輕聲道，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邱晴在小區外站了很久。

院門里是她的過去，她的愛人，她所有已經穩定下來的一切。院門外是一個誘惑著她，讓她沉淪心動的新世界。

她不知如何抉擇。

馬路對面的便利店亮著溫馨的光，老板娘把喻蒔的廣告貼了滿墻，她扶著眼鏡，探究地看向邱晴。

邱晴狠了狠心，拿出手機。

“一泓，我今晚不回了。”

她以為覃一泓會刨根問底，沒想到，他只發過來一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