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茶微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次他給的信號很明顯,按理說柔柔應該會立馬招安他,怎么忽然想起她家的傻駙馬來了?放著錦衣衛的權勢不要了?
還是說……
他的暗示不夠?
晏棠愈發糊涂,不過她既然選擇了上刑,他這邊只能照做,但又不能真對她動粗,他就想了這個折中的法子。他知道柔柔不愛吃西瓜,這樣做有些心疼,但……
誰叫她押妓?
他心里忿忿,遲疑片刻,踅身往詔獄外面走。想必長公主入詔獄的事早就傳進了陛下的耳朵里,這時候估摸著也該到了。
他得借著這個臺階,把柔柔放走。
出了詔獄大門,細雨消歇,兩側樹木蓊郁,陽光透過枝椏縫隙流轉而下,在青石地上化為斑斕的光影。晏棠迎風而立,云紋曳撒劃出一浪浪姣好的弧度。
不多時,遠處一行人迅疾行來。
為首之人面容清雋,氣質溫雅,身穿盤領緋紅四團袞龍袍,頭戴二龍戲珠翼善冠,腰束玳瑁嵌玉帶。其后緊跟著北鎮撫使陸金闞,還有諸多錦衣衛隨行,眾星拱月似的,烏壓壓朝詔獄迫近。
晏棠隔老遠就迎下去,屈身揖禮:“臣晏棠,恭迎圣駕。”
李韶神色焦急,走到他跟前就是一頓薄責:“晏棠,你怎么把長公主抓進詔獄了?你好大的膽子!”
“陛下,臣也是出于無奈。”晏棠停頓些許,往后撤了兩步。
李韶了然,旋即跟上,眾人很識趣的斂眉低首,皆在后面待命。
晏棠壓低聲道:“陛下,薛平案牽涉到一位沉香閣的男娼。臣去拿人,恰巧碰到殿下在押妓,服侍之人正是嫌犯。而且殿下吩咐嫌犯去結交左都御史顏世苑,為了避嫌,臣只得將殿下按照規矩押入詔獄審問。”
“顏世苑?”李韶眉心微擰,“長公主有沒有說找他干什么?”
晏棠避重就輕道:“殿下說她府中的婢子看中了顏大人,想為其牽條紅線。那顏世苑好男風,可能與嫌犯熟稔,便讓嫌犯去引薦。”
“原是這樣。”李韶吁出一口氣,面上郁色不減,“你沒對長公主上刑吧?”
“臣當然不敢,只不過是請殿下吃了點時鮮果子,以示懲戒。知道陛下會來,臣就在這里等著陛下定奪,是否將殿下放了。”
“還用問嗎?不放人你還想一直關著她?”李韶狠戾的瞪他一眼,凝重道:“今日之事,交待好你的人務必爛在肚子里,不可外傳,免得污了長公主的聲譽。”他微抬下巴,“帶朕進去。”
“是。”晏棠疏淡應著,揚手一筆,“陛下請。”
“你們在這守著。”李韶回頭叮囑一句,便跟著他疾步走進詔獄。
詔獄常年不舉火,陰暗濕寒,比外面要冷很多。路過關押嫌犯的牢房,哀嚎怒罵聲此起彼伏,回蕩在幽深復折的甬道中。
這種地方委實不是天家嬌女能待的,李韶面上愈沉,不由加快了步子。廊壁上的燈盞交錯投映,他肩頭盤繡的織金團龍宛如鮮活起來,日月章紋在袖側,威儀盡顯,漾著點點刺目的華光。
臨進刑房前,他忽然停下,“晏棠,先帶朕去看看那個男妓。”
晏棠略一遲疑,引他進入隔壁。
身材高大的姚瀝正在收拾刑具,滿手都是血污,眼光乜到二人,半跪揖禮道:“卑職參見陛下。”
李韶示意他起來,目光落在前方滿身血腥的少年身上,他的容貌已經看不清晰,身形清瘦,隱約是個勾人的貨色,“人死了?”
“回陛下,這小子命硬,還噙著一口氣。”姚瀝如是說:“卑職正要去請示該怎么處理,沒想到陛下就來了。”
“既然犯事了,留著何用?”李韶溫潤的眼眸浮出一絲厭惡,轉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