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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個有情有義之人。”
晏棠不說話,氣定神閑的端起茶盅,眼神有些戲謔。
李映柔笑笑,厚著臉皮又加一句:“最起碼,現(xiàn)在是。”
咿咿呀呀的昆曲唱著,晏棠呷了幾口茶,側(cè)臉瞧她,深沉的眼眸煙波瀲滟,“多謝殿下勸慰,但臣不圖名分,甘為裙下之臣,只求與殿下長相伴,這就夠了。”
“晏棠,你是不是失心瘋了?”
這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看上她了!李映柔笑容頓失,跟他掰扯這么久,耐心早已耗盡,毫不客氣的說:“實(shí)話告訴你吧,我不喜歡你這樣的男人,感情之事強(qiáng)求不得,你以后別再找我了。”
“那殿下喜歡什么樣的?”晏棠不急不惱,將茶盅放下洗耳恭聽。
李映柔照著他相反的類型說:“溫柔的,百依百順的,我不喜歡的事不要逼我做,我不喜歡的……”
然而她話沒說完,晏棠便大手一伸攬住她,微微用力,她的身體就不由自主地貼向他。兩人坐的圈椅只隔著十寸寬的高幾,她的頭幾乎靠在了他寬肩上,鼻尖就快觸到他凸起的喉結(jié)。
晏棠輕緩低頭,細(xì)嗅著她鬢間芬芳,與她貼耳道:“有時候偏見會帶來巨大的損失,殿下不妨跟臣接觸一下,或許臣這樣的男人更適合殿下呢?臣雖然沒那么溫柔,但勝在踏實(shí)。殿下想要的,臣替你取,殿下討厭的,臣幫你除去,只要殿下開心,臣愿意赴湯蹈火。”
他滯了滯,對上那雙驚詫的秋眸,“要試試嗎?”
清雅的松木香味讓李映柔頭昏腦脹,好半天她才緩過乏來,“試個屁,無聊。”
晏棠:……
“晏大人方才那一襲話真是讓人感動,只可惜……”李映柔冷哂,眉眼裹挾著涼薄之意,“你只是區(qū)區(qū)錦衣衛(wèi)同知,哪來這么大權(quán)勢為我赴湯蹈火?”
晏棠蹙眉,“殿下這是嫌臣官小,看不上臣?”
“對。”李映柔一板正經(jīng)的點(diǎn)頭,“我是個虛榮的人,等你什么時候做上錦衣衛(wèi)指揮使再給我談情說愛吧。”
說完,她還鼓勵似地拍拍他的肩膀,隨后坐直身,目光落在戲臺子上。
樂成三年春,袁剛倒臺,晏棠才當(dāng)上錦衣衛(wèi)指揮使,距現(xiàn)在還早的很,她能清凈一時是一時。進(jìn)展順利的話,興許在那之前晏棠就被她整死了。
她止不住竊喜,晏棠卻曼聲道:“殿下可要記住自己說的話,等臣當(dāng)上錦衣衛(wèi)指揮使時,殿下莫要食言。”
“那是自然,”李映柔微抬下巴,睥睨著他,“本宮從不食言。”
“如此甚好。”晏棠調(diào)轉(zhuǎn)視線看向戲臺,食指摩挲著琵琶袖上精致的云雷紋。岳千戶已經(jīng)趕往滁州暗中調(diào)查袁剛,晉陽王也謀反在即,用不了多久,袁剛就得把錦衣衛(wèi)指揮使的位置讓給他了。
他遙望著扮相儒雅的戲子,墨黑眼瞳漸漸染上笑意。
就在這時,戲園子忽然騷動起來。兩人察覺到異常,相覷一眼朝后望去。只見二三十個身穿皂色直綴的人氣勢如山般涌進(jìn)來,為首之人是個年輕女子,英姿煞爽,凜寒的目光直刺二人。
李映柔還沒反應(yīng)過來,這人已經(jīng)從腰間掏出飛刀,迅疾朝她擲去。
晏棠眼疾手快的扔出茶盅,一聲脆響后茶盅憑空炸裂,打掉了空中飛刀,隨后起身將怔愣的李映柔拉入懷中,兩指抵唇打了個響亮的呼哨。
駐守在外的錦衣衛(wèi)聽到指令蜂擁而入,拔刀聲不絕于耳,將這些不速之客包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