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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半晌,他自玉盤中摘下一顆葡.萄,仔細剝了皮,直接遞到她嘴邊。
一絲酸甜涼意從唇縫中擠進來,李映柔回神,微微張口將葡.萄吞入,側頭看向李韶。
李韶沉默看她,彎起的眼眸柔情席卷。
賓席之上,福王李彪將兩人的眼神交流和曖昧動作盡收眼底,似是而非的輕蔑笑意攀上他的嘴角。
他的三弟,就是一個無綱無倫的昏君。
不知當初父皇是瞎了哪只眼,非要立他為太子。
妒火在心底隱秘的地方燒起來,福王臉上的寒意悄然而逝,含笑端起酒盅,朗朗道:“陛下,臣敬你一杯!”
惠王李顯見狀,也跟著附和:“臣以茶待酒,敬陛下!”
李韶將目光調轉向二人,拿起桌上酒盅,和煦道:“同起?!?
三人隔空相邀,仰頭飲盡。
腥辣入喉,李韶微不可查的皺眉,放下酒盅后,迅疾拽了顆葡.萄丟進嘴里,掩去了殘留在口中的酒意。
剛緩過些許,福王又說:“多謝陛下讓臣去就藩,臣與陛下將近一年未見,不如我們連起三杯,如何?”
李映柔聽后,飄忽的神志有了幾分清醒,冷冷看向福王。
對于就藩之事,福王一直耿耿于懷,對李韶的態度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李韶酒量欠佳,這明顯是要灌他,以泄私憤。
對于福王的小心思,李韶甚是明了,不動聲色的看他一會,兀自拎起白玉酒壺,斟滿酒盅。
李映柔朱唇翕動,阻攔的話在嘴里兜了一圈,最后被她咽了回去,怔怔看著兩人連干三杯,一絲拖泥帶水都沒有。
福王拭去嘴邊酒漬,高聲贊道:“陛下好酒量!”
“有皇兄作陪,不好也得好?!崩钌匦揲L的手指摩挲著酒盅沿口,笑容欲濃,“既然皇兄就藩如此開懷,那朕也不好久留,秋獵之后,皇兄就趕緊回封地吧。”
原是輕巧溫和的一句話,卻如同三九之風劃過,讓福王登時寒了臉。
只見他將手頭酒盅砰一聲擱在桌上,忿忿不再說話。
絲竹之樂靡靡旋繞,他卻無心入耳。
今日光景簡直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又不好在御前發火,福王喝了幾杯悶酒就離席了。
李映柔鄙夷的目光追隨著他,忽然窺察到錦衣衛指揮使袁剛竟與他一前一后離開了。
上一世福王與袁剛沆瀣一氣,若非袁剛死的早,恐怕福王早就生出謀逆之心了。
這次兩人聚在一起不知道又做什么鬼點子,她不得不對此提防。
恰逢晏棠的父親宴尚同起身恭祝,李韶忙于應承,借此空蕩,她偷偷離席,準備跟上他們探個究竟。
夜色之下,福王跟袁剛一直往行宮深處走,最后停在了枂闌閣的假山前。
李映柔環抱著冗長的裙擺,悄無聲息繞到假山后側,進入漆黑的山洞內,并未留意到暗處有人追隨著她。
如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石洞蜿折曲贏,內壁凹凸不平,其間有一處彎折正巧凹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