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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差不多,身為天子要有仁愛之心。”李映柔又換上笑臉,寵溺的摸摸他面頰,轉(zhuǎn)身回榻。
她是舒坦了,獨留李韶雙手叉腰,無奈望著李黛眉在龍榻上撒歡,心頭有苦不敢言。
宮婢早已為他設(shè)好地鋪,直到龍榻上一人一貓都睡下,李韶這才心神疲憊的躺在軟褥上。
這一晚他迷迷糊糊,完全沒有睡沉。這貓好似很喜歡他,半夜醒來就在他身邊喵嗚喵嗚。
他想趕走它,又不敢弄出太大動靜,生怕驚醒榻上酣睡的女人,最后只得抱著錦被,假裝看不見。
卯時整,梁郁中輕叩朱門,“陛下,該上朝了。”
反復(fù)喊了好幾次,李映柔都被吵醒了,李韶遲遲未起身。
“陛下,該上朝了。”
梁郁中在外頭孜孜不倦的喊,李映柔無奈地坐起身來,嫩白的小腳垂下龍榻,踢了踢地上抱著錦被的人,“韶韶,你怎么還不起?”
“還不是被皇姐那貓折騰的,大半夜走來走去,朕能睡好嗎?”李韶眸光困頓,聲音也有些暗啞:“郁中,就說朕病了,今日罷朝。”
梁郁中還沒回應(yīng),李映柔又輕輕踢他幾腳,“瘋了你,剛登基多久就罷朝?趕緊起來!”
“不起。”
向來勤勉的李韶難得任性,握住她作祟的小腳,寵哄道:“朕就歇一天,實在起不來了,皇姐不心疼朕了嗎?”
“慣弟如殺弟,斷然不可溺愛。你再不起,我放貓了。”李映柔說罷,將龍榻上忙著舔爪子的黛眉薅起來,作勢要往下扔。
“起!朕起!”李韶幾乎是從軟褥上彈起來的,抿緊薄唇看了一眼榻上無情的女人,對外面喊道:“郁中,洗漱!”
很快內(nèi)侍們進來伺候天子盥洗更衣,李韶睡眼惺忪的站著,任由他們折騰。
系好革帶后,李韶踅身而望,懨懨說:“皇姐,朕走了。”
“恭送陛下。”李映柔起身施禮。
正欲坐下,就見李韶行至身邊,將頭靠在她肩上,似孩子般訴苦:“朕真的不想去,頭暈眼花,犯惡心。”
“好了,”李映柔忍著笑,輕拍他的后背安撫,“困的話下了朝再休息會,快去吧。”
李韶悶悶“嗯”了聲,即已穿戴好,也只得硬著頭皮去了。
今日的早朝并不太平,錦衣衛(wèi)近兩日抓了不少官員,大多數(shù)是淮黨,引發(fā)了靳明陽等人的不滿,說此舉頗有以公謀私、鏟除異己之嫌。
還好這些官員的案子砸的很結(jié)實,晏棠呈上罪證時,靳明陽等人無話可說,只能不甘心的咽下這口氣。
下朝后,李韶將晏棠叫進勤政殿。
天子一身緋色,慵懶的斜靠在描金榻上,眼眸充斥著濃郁的困倦之色,緩聲道:“晏棠,這幾日錦衣衛(wèi)緝拿的淮黨多了一些,你剛上任,勢頭不要這么猛,收斂一點,免得成為眾矢之的。”
晏棠按照前世的記憶,案子辦的是快了點,不過朝野向來講究權(quán)衡之術(shù),天子的話并沒有錯。
他了然道:“是,臣遵旨。”
李韶微微頷首,修長的手指輕捏眉心。
晏棠見他神思倦怠,眼下烏青,不由問:“陛下可是身體不適?需要叫太醫(yī)嗎?”
“不必了。”李韶嘆氣,喋喋訴苦:“昨天跟長公主出宮游玩,撿回來一只野貓,這貓夜里鬧的歡騰,在寢宮里面來回跑。朕素來怕貓,一夜只顧著提防貓了,都沒怎么睡。”
言及此,他眸光輕閃,“對了,愛卿有沒有什么法子弄死這只貓?”
晏棠覺得天子可能困傻了,言簡意賅說:“陛下,直接掐死就行。”
“掐……掐死?”李韶皺起眉,心覺自己問了個愚蠢的問題,滯了少頃,道:“算了吧,真要把貓弄死,長公主怕是又要哭鼻子了。”
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