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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衛更換堂上官,朝廷最近稍顯動蕩,李韶正翻閱著幾本彈劾奏章,抬眸看見她,眉宇間的不愉之色盡數褪去。
“皇姐,你怎么過來了?”他起身相迎,接過她手里的檀木食盒,“朕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怎就待不住呢?”
李映柔眉尖輕攏,“我的好弟弟,我都在乾清宮憋了五天,還算待不住呢?你還不如直接把我軟禁起來算了。”
話到末尾,她嘟起朱唇,晶亮眼眸仿佛暗藏著看不見的小鞭子,颼颼鞭笞在天子身上。
李韶喜歡她嬌嗔的模樣,握住她的手,容色溫柔地哄勸道:“朕這不是擔心你的身體嗎?等你病好徹底了,朕再帶你出去,稍安勿躁。”
他牽著李映柔坐在窗前描金榻上,將食盒擱在矮幾上,打開一看里面放著一小盅參湯。
“還是皇姐心疼朕。”他唇畔噙著滿足的笑,將參湯端出來,剛好的溫度,捧在掌心暖融融的。
李映柔將骨瓷小勺遞給他,望著他溫雅清秀的側臉,踟躕道:“韶韶,我想回府看一看,我……有點不放心駙馬。”
“他個傻子,有何不放心的。”李韶慢條斯理的攪著參湯,“皇姐不是討厭他嗎,這不正巧圖個清凈。”
李映柔笑道:“平常是挺討厭他,眼下好久不見,倒是有些想他。”
殊不知她的話犯了李韶的忌諱。
只見他手頭動作頓停,側頭看她時,眸中漫過些許慍色,寒聲道:“穆鈞傻子一個,有什么好掛念的?皇姐在宮里好好養病,哪也不許去。”
說罷,他睇向參湯,舀了一小口遞進嘴里,味同嚼蠟。
李映柔沒想到他如此決然,柔弱哀哀地抱怨道:“我都在宮里待了一個多月了,等病好了我要回府,不在這里住了。”
一波波的刺激讓李韶眉宇緊皺。
習慣是一種可怕的東西,霄山之后兩人幾乎形影不離,如今她忽然想離宮,宛若抽走了他心里的那根定神針,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甜蜜瞬間崩塌,堵的胸口發漲。
滯了須臾,李韶放下小盅,戚然看她:“皇姐,是朕哪里做得不好嗎?你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走?”
“韶韶對我很好,但我是已經成家的公主,老在宮里住著也不合規矩。”李映柔開始亂找理由:“再說了,你還有妃嬪,這都一個多月沒去過后宮了吧?我老是霸著你,她們怕是要厭煩我了。”
李韶在她話音中窺到些許誤會,忙不迭解釋:“皇姐,朕沒碰過后宮的女人,你不必顧忌她們,朕……”他吱唔著,“朕還是干凈的。”
話音落地,勤政殿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
李映柔盯著他白皙泛紅的面龐,滯愣些許,低笑出聲。前世她只知李韶不是個重欲之人,干凈這個說法,還是第一次聽聞。
“皇姐,你笑什么?”李韶臉上的羞紅蔓延到了耳尖。
李映柔眼神玩味,“別告訴姐姐,你都十七了,還是個雛?”
“朕就是干凈的。”李韶雙手覆在腿上,輕捻明黃常服,坦言道:“朕不喜歡的女人,一點都不想碰。”
真沒想到大魏皇帝現在還是個不經人事的毛頭小子,李映柔手支頤著頭,半晌微微笑道:“挑剔。”
離開勤政殿后,李映柔抱著黛眉來到了御花園閑逛。
深秋時節,御花園的紅楓明艷似火,順著鋪設鵝卵石的小道行至其中,天地之間便少了些許寂寥。
李映柔滿面愁容,摘下一片楓葉把玩。
天子不讓她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