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茶微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錘進沈芙蓉心底,擊出裂縫,如蛛網一般四下蔓延,疼的她癱坐在地。
人道是帝王涼薄,又有后宮獨寵,但她萬萬沒想到,這獨寵之人竟然會是陛下親姐。
簡直可笑至極!
李韶對她的頹唐沒有半點垂憐,拂袖離去
“蓉昭儀以下犯上,沖撞龍顏,即日起禁足明苑宮,無旨任何人不得出入!”
又是禁足。
闔宮上下沉然哀戚。
沈芙蓉一雙眼睛通紅,撿起地上半碎的花盆猛砸出去,撕心裂肺道:“李映柔!不要臉的賤婦!”
當晚,李映柔出宮的消息就傳到了晏棠耳朵里。
都督府的榮安堂內,晏棠身著月白直綴,端坐在黃花梨圈椅上,手拿錦帕仔細擦拭著一柄精致的嵌寶匕首,幽深眼眸并未聚焦在上面。
自從那日一別,他與柔柔不曾見面,只是聽陛下提及過她夜感風寒。饒是心里擔憂,作為外臣,也沒辦法擅闖乾清宮,只能在外頭干著急。
孟爍站在他一旁,問:“大人,需要我幫你去送信嗎?”
他是個機靈人,這兩日上官一直心不在焉,審問犯人都沒了興致,還一直讓他打聽宮里那位祖宗,正應了那句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如今祖宗回府了,機會不就來了么?
對于他這般有眼色,晏棠很是贊賞,淺淡笑笑,將手里匕首賞給了他,“拿著吧。”
“欸,多謝大人!”孟爍眼睛湛亮,興奮的顛了顛手里的匕首,僅這上面的寶石摳下來就能賣很多錢。
“長公主想必風寒還沒好,暫且不用送信,你派人守好長公主府,若有什么動向,即刻告訴我。”晏棠想了想,納罕道:“你可知,長公主今日為何突然離宮?”
孟爍如實告知,“宮里的弟兄說,長公主跟蓉昭儀起了爭執,一氣之下就回府了。”
“原是這樣。”晏棠了然,難怪圣駕追到了長公主府。
蓉昭儀是典型的世家貴女,脾氣大,眼界高,跟柔柔一向不對付。前世柔柔為了穩住靳明陽,對她的僭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今怎就起了口舌之爭?
一絲疑惑漫上心頭,總覺得柔柔跟前世有些不一樣。
心如磐石,善變莫測,讓他愈發難以揣摩。
晏棠心口有些發悶,對孟爍說:“你先回去歇著吧。”
“是。”
孟爍走后,晏棠走到廊下,坐在竹鑲玉板的躺椅上,幽幽遙望蒼穹。深秋之夜,身下玉板涼沁逼人,正巧抵消了他身上的炙熱。
之前總是柔柔主動,如今輪到他,卻又有些不知所措。
柔柔貴為長公主,什么都不缺。他給權,她不要,給她錢,她不稀罕。
到底怎么樣才算對她好呢?
晏棠心里混亂如麻,理不清頭緒,悻然闔上了眼簾。
如若明日柔柔出府就好了,他實在是好想見她。
翌日天還沒亮,晏棠蟒袍玉帶加身,準備與晏尚同一起上朝。
都督夫人束麗不過三十有七,風韻猶存,親自將夫君和兒子送到府邸大門外,伸手攬住兒子的臂彎,“兒啊,若是有空就常回府來看看,本就做的不是好差事,娘日夜都掛念著。”
話到末尾,她埋怨地瞪了一眼晏尚同,好生的孩子非要送到錦衣衛。
晏尚同感受到夫人眼光里的怨恨,難堪地笑笑,并未多言。
“娘放心便是,錦衣衛可是大好的差事,出不了什么茬子的。”晏棠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松開自己。
“你們爺倆真是如出一轍。”束麗嘆氣,倏爾想到什么,“對了,淮安王的嫡女你看中了嗎?若是看中,娘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