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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孟晴嫣那躊躇之色,這差不多好的也就是不如這個好了。晴初暗自發笑,她自己頭上的這支白玉兔簪有價無市,是生母薛菱玉留下來的,比金步搖貴重不知多少倍,孟晴嫣看都看不出來,一來可能是孟晴嫣年紀小,亦或是沒見過沒有對比罷。
晴初想起孫老夫人一直鄙夷現任孟太太呂氏,說竇太后娘家根基淺薄,非名門之后,是借助竇太后之勢發達起來的。那孟家被權勢迷了眼,裙邊角也當寶似的往上湊。當然,這些話有諸多是孫老夫人偏見所致,卻并不全無道理。由孟晴嫣做派就可見一般。
晴初莞爾一笑,反而答謝道:“妹妹有心了,用不著讓太太破費,我在侯府的穿衣用度都挺好的。”
孟晴嫣還想再貶損晴初一兩句,倏爾邊上不遠處傳來一聲嗤笑。
眾人隨聲望去,只見一位穿著湖藍色裙衫的姑娘正在喂著錦鯉,那目光投向竇嫻一行人這邊,眼里盡是嘲弄。
這位姑娘來頭不小,正是長平公主府的嫡女顧丹秋。她進侯府之時,連孫老夫人都有幾分詫異。長平公主是當今圣上的親妹妹,身份尊貴,卻一直有腿疾,不常走動,且公主府嗎都十分之低調,與任何官家世族的交集都是淡淡的,不親不疏,不遠不近。顧丹秋性子倨傲孤僻,與尋常閨閣中的姑娘家都處不來,難得打一次照面,通常帖子照常往公主府送,來不來人誰也沒抱過希望。可能真是顧丹秋到了議親的年紀,這一回居然破天荒來了侯府作客。
竇嫻從來都是嘲弄別人,哪有被嘲弄的理,硬聲道:“不知顧姑娘偷偷摸摸聽我們談話后,笑意作何?”
顧丹秋反唇相譏,“身是客,聚眾堂而皇之妄批主人是非,豈是知禮之舉?”意思是你們無所顧忌的說,她可不是偷偷摸摸地聽,不知禮的人還笑不得?
竇嫻是礙于顧丹秋的身份,不然就沖她那冷嘲熱諷的話,竇嫻早喊人上去打她耳光子了。被顧丹秋這禮節的帽子扣下來,竇嫻立馬就落了下乘,她十分不悅,卻也要爭勝了這口舌,繼續道:“是與非自有公論,錯了豈有說不得的?”
“請問錯在哪?”顧丹秋直言道,嘴邊笑得更甚。
竇嫻本想說她堂哥竇懷祖娶妻被拒的事,尋思下還不足以拿出來糾這個錯,倏爾想起一旁的孟晴初,指著她說道:“堂堂侯府苛待一個姑娘家,豈不是錯?”
顧丹秋這下笑出了聲,“她方才明明就說的是在侯府的穿衣用度都挺好。”
竇嫻冷哼了一聲,轉而對孟晴初說道:“在侯府受了什么委屈盡管跟我說,我替你做主!”
孟晴初怔了怔,怎么又牽扯到自己身上?公主府的嫡女跟衛國公的親孫女吵架,哪個都開罪不起啊!
孟晴初正在躊躇如何言說脫身,顧丹秋先一步發了話,“這位姑娘頭上戴的簪子有銀子還不一定買得到,是世家傳下來才有之物,豈是花錢就能打出來的金步搖能比的。”
經顧丹秋一說,眾人又將目光投向了晴初頭上戴著的簪子。起初不顯眼,仔細一瞅,這玉兔簪子白如凝脂,雕琢的兔眼處還渾然天成一點猩紅,是為巧奪天工之物。
晴初趁機恍然道:“我倒是不知有此一說,這簪子是外祖母賞的。”
這下,眾人不語了,以晴初的身份,這么貴重的簪子就這樣送人了,也是世代扎根京城的宣永侯府才有的做派了罷,孟家只有金步搖……如此,晴初又怎會受到苛待,真是那石頭絆了自己的腳。
竇嫻氣得臉都青了,忿忿的刮了孟晴嫣一眼,本想還擠兌顧丹秋幾句,剛巧壽星薛語芊領著幾位姑娘朝這邊走來,竇嫻哼了一聲,抬步離開,周圍的姑娘緊隨其后跟了上去也一道離開了。孟晴嫣走之前還忍不住瞪了孟晴初一眼,目光里盡是怨恨,所謂偷雞不成蝕把米,孟晴嫣還是太小,沒藏住心事。
晴初心一抖,往后在遇見可要小心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