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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傍晚，宋揚忙完雜事，隨便吃了點晚飯，想到今日這般兇險，金楠卻幾乎無一點還手之力。這幾日，宋揚著實感她送飯之德，也擔心金楠無法通過親傳弟子大試，就到女子的校舍去找金楠，想幫她練習劍法。

金楠正為今日自己這樣無用懊惱，他們三人素來要好，宋揚人品、心性都是信得過的，她也顧不得周圍校舍女生異樣的眼光，就跑出去與宋揚到后山練劍了。

蓬萊門下，多數都有武功底子，夫子就教得甚快，而金楠卻從未接觸過武學一道，所以她雖然聰明，卻學得很是吃力。

宋揚也算耐心，連續示范了幾次，金楠雖看的分明，但施展出來，卻不是這么回事。天色漸晚，宋揚有些急躁，就繞到金楠的身后，握住她的手帶著她走了一個劍式。

“啊？！”

金楠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宋揚握住了手，不由一聲驚叫。

“額……對、對不起……”

宋揚這才緩過神來，紅頭脹臉的看著金楠。夜風忽起，帶動旁邊的老大梨樹，散出點點清香，落下幾片白蕊。只見金楠穿了一身淡黃衫子，裙裾飛揚，安靜的立在月光里，頰上淡淡紅暈，如一樹黃海棠，就叫他看的呆住了。

“你！看什么看！”見他盯著自己看，金楠羞得臉上都要紅透了。一向大方的她難得露出了一回小兒女的嬌態，一摔手一跺腳，轉身跑走了。

慕朝云參加了一個法會回山，半空中忽見劍氣潾潾，就按下云來，想看看究竟是何人在此練劍。

半山腰上，苜蓿花海，皓月當空，山風烈烈。白衣的少女持劍回風，劍勢奇崛，如驚鴻之蹁躚，游龍之矯健。在漫天的菱形紫花之中，那白色的身影纖細單薄，卻又光彩閃耀，叫人有些移不開目光。

慕朝云一向欣賞宋揚這樣心地純厚的孩子，孔宣雖然聰明靈透，卻行事出格，他其實不太喜歡。不過此時此刻，他還是得承認，這孩子的劍法，著實不錯。

孔宣心急親傳弟子的比試，還沒好利索就要出來練劍，因嬤嬤等人皆不許，只好晚上等眾人都睡熟了才出來。練得興起，她根本就想不起受傷的事，一招“大江東去”，身子斜倚，忽覺下盤不穩，就整個往后栽去。

“小心。”

慕朝云隨手把拂塵飛出去，接住了孔宣。

孔宣“哎吆”一聲跌在拂塵上，想到又給他看到自己這摔得四腳朝天，實在太不露臉的造型，臉上就是一紅：“掌門……”

慕朝云搖搖頭，過來拉起她，輕輕撫摸她的頭發道：“你呀，難道不知，什么叫欲速則不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