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兔窟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慕朝云淡淡道:“你雖然未滿三年,卻也已經(jīng)自請離山了,不必再如此稱呼于我。孔宣,你也不必見了,下山去吧。以后,莫再回來了。”
見慕朝云轉(zhuǎn)身要走,高炎膝行上前道:“掌門……”
慕朝云拂袖振開高炎,“你是來見她,還是想要帶她走?!”
被人正正說中了心事,高炎一怔,“我……”
慕朝云轉(zhuǎn)身看了看高炎,沉聲道:“高炎,本座看得出你對孔宣情深一往,你也是個好孩子。我對宣兒,視之如……女。如果不是你的身世,我也許不會阻攔你。可是……你卻是朱棣的親生兒子。你父害她一家慘死,孔宣的性子,你原該最是清楚,她絕對不會原諒你的。若是不見,待十年八載以后,宣兒長大成熟,看開世事一些,說不定,還有一笑泯恩仇之日。此時她見了你,只會更加失控。你又何必非要自討沒趣。”
高炎“嘭嘭嘭”連磕了幾個響頭道:“多謝掌門金玉良言!可是,此時宣兒只剩下我一個親人了啊!我必須來見她,告訴她我在這里,不會丟下她一個人,不論發(fā)生了什么事,我永遠都會站在她這一邊!掌門,求你讓我見她!就是宣妹妹她不肯原諒我,我替父皇還她一條性命也就是了!”
“你不能死。”
來日,你也將執(zhí)掌這個凡間。慕朝云垂眸看了一眼肋下的掌門佩劍,搖搖頭,不再理會高炎,轉(zhuǎn)身走進殿中。
高炎不甘心,在兩儀殿外連跪了兩天,慕朝云進進出出,一概置之不理,正眼也不看他一眼。
夏日本雨季,到第二天晚上,就下起了瓢潑大雨。洪昭得知,心下不忍,急匆匆的趕來,一見高炎面色青灰,瘦損的厲害,就急道:“高炎,你這是做什么?你又不是仙體,這么不吃不喝的跪在這里怎么撐得住?再淋上一夜雨如何得了?聽為師的話,先跟師父回去吧!”
如果那時候強硬一點,不分青紅皂白硬帶她走,帶著她一起跪在父皇面前,求父皇成全,也許一切都還來得及,也許姑父、姑母和孔家的人就都不會死!現(xiàn)在,他們兩人之間,別說終成陌路,而是已經(jīng)隔了不共戴天之仇!
高炎一離開蓬萊,就被朱棣安排回到了北平固守城池,而不是跟隨朱棣征戰(zhàn)陣前。后來與攻下金陵的捷報一起來的,卻是孔公演首告衍圣公窩藏朱允炆,孔家長房全家被殺的噩耗。他當時便五內(nèi)如焚,愣在那里,半天言語不得。
高炎一想起來這些,就悔之無及,說什么也不愿放棄這最后不是機會的機會了。“師父,我見不到她把話說清楚,是死也不肯走的!弟子不孝,您老人家不用管我了!”
洪昭無奈的嘆息一聲,數(shù)年教導,如何能眼睜睜的看他如此作踐自己。洪昭揮手揚起一股氣澤,做了個仙障平平遮在高炎頭上。
“師父,不必為弟子耗損功力了!”高炎跪地磕了幾個頭,卻膝行出了仙障的庇護。
洪昭知道他是想以誠意打動慕朝云,可是他這位掌門師兄的性子……他搖搖頭,繞過高炎,親自走上石階扣門,“掌門師兄,洪昭有事求見。”
慕朝云明知他所為何事,還是讓洪昭進去了。
洪昭開門見山道:“掌門師兄,高炎那孩子在這里跪了兩天,你念在他一片誠心份上,不如就讓他……”
“你怎么也不明白?孔宣連我都……耿耿于懷,她又怎么會原諒朱家的人!”
洪昭懇切道:“只是讓他見一面,成不成的就看他造化,實在不行,叫他徹底死了這條心也好啊!”
慕朝云猛地抬頭看著洪昭,“洪師弟,你只記得自己的弟子,可曾想過孔宣的感受?!她現(xiàn)在會想見朱家的人嗎?若是那位人間正主在她面前,她自然會手起刀落,若是對著高炎呢?兩小無猜的情義,如今……你叫她如何自處?!此時境況,何必再與她徒增煩惱,不如索性我做個惡人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