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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兒……”慕朝云愣在那里，“難道為師就讓你這么不能信賴嗎？！”

孔宣深深的看他一眼，已然目現淚光。她竭力忍耐，只是苦笑道：“師父，一年前，血嗜抓了我要挾你；前一陣子，貔貅抓了我，要你在我跟《晦朔決》中間選一樣。之前，你知道了我的家人即將慘死……每一次每一次，師父，你都是怎樣選得呢？”

“我……可是……”慕朝云哽咽道：“你不是說……”

不想這些理由下山，還不覺得，原來師父是這樣對她的。孔宣忽然真的覺得心灰意冷，淡淡道：“我與師父，終究是不同的。萬世仙途，若無人相伴，不過是寂寞無邊罷了。”

慕朝云不自覺得后退了一步，“你都想好了？”

“……是。”

慕朝云整了整袖扣，終于神色恢復如常，“好，那你下山之前，為師要廢了你的內丹，你不得有異議。”

孔宣大驚，“師父，不可以！”

“這卻由不得你，雖然我蓬萊歷代還未有已經修成內丹而放棄修仙的，但山中規矩，只得如此。不然，你能擊敗我或者所有同輩弟子，擊破山門，打出蓬萊，自然無人有本事收你的內丹。”

孔宣目瞪口呆，“我怎敢與師父動手？！”

慕朝云自嘲的笑笑，“宣兒，你門規課上又睡死過去了么？連什么叫破門出教，都不知道？！”

孔宣聽他提起舊事，心中涌起無限苦澀酸辛的甜蜜，她剛入山聽課的日子，仿佛還在眼前，一眨眼，就過了這么久，發生了這么多事……她猶豫一陣，咬著唇道：“弟子徒費師父諸多教導，那就請師父收回我的內丹吧。”

到此時此地，她已經沒有回頭路了。趙氏孤兒也沒有絕世武功，只要能離開這里，她總有辦法報仇的。何況，內丹不在了，只是靈力消失，她的武功還在。

慕朝云目光深沉的凝視著她，“你已經決定了？”

“是。”

“好，三日后長清殿開壇祭天，我公開除去你的內丹，從此以后，你便不是蓬萊門人，也再不是，我的弟子。”

慕朝云說完，轉身拂袖而去，只留下呆如木雞的孔宣。再不是，他的弟子？雖然早有準備，可為什么聽見這句話，她還是如此心痛，痛得不能呼吸，她是不是，做錯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