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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蕉船”的臉色一下子就黑沉了下來,忙不迭的連連向諾蘭道歉。這年頭的類人雖然并不值錢,但是大多數的使用者都還是會介意自己的觀賞型與別人共用。自己的類人做出這種公然的勾引行為,顯然是在侵犯其它自然人神圣的物產擁有權,這和盜竊沒有什么區別!
于是,“香蕉船”先生怒氣沖沖的提了鞭子沖出門,問也沒問,便一頓沒頭沒臉的狠狠抽打下來。女類人露露抱著頭翻滾在地上躲閃,哀叫連連。諾蘭也緊接著跟了出來,清晰地看到了順著女類人的大腿根緩緩流下來的,已有些干涸了的血跡。
“走吧,你該感謝我替你解了圍!”諾蘭笑笑著蹲下了身,沒有伸手去扯拴在阿計脖子上的鎖鏈,卻是輕輕的拉住了他的手臂。這么熱的天,卻感覺到他的手臂有些冰涼。
“認識?”
“不。”阿計搖搖頭笑,下意識的向后躲了躲。他還是有點不太習慣與人類之間發生什么超出性//交范圍以外的肢體上接觸,但是高貴的自然人類肯紆尊降貴去觸碰骯臟又低賤的類人,這本身就是一種無上的榮寵,他不敢躲也不敢拒絕。于是,諾蘭感應到阿計盡量很順從的放松了手臂上的肌肉,表情看起來有些惶恐,接著解釋道:“也許曾經是認識的,或許有被主人命令交//配過。看她的編號和屬性應該也是觀賞型的,但請小姐原諒,下奴真是記不得了。”
“沒關系,不想說就算了。”諾蘭溫柔的笑著,很自然的將頭枕上了阿計的肩膀,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生。然后她偏了偏頭,眨眼睛打趣道:“我猜,她是你的初戀情人?”
鼻翼間忽然飄進一陣昂貴的幽香,阿計心頭突突的亂跳,偷偷掃視了一眼周圍人群或異樣或譴責的目光,胸口好像有什么特別柔軟的地方被扎痛了。人類和類人之間這樣子的親密舉動,他只有第一次在瓦拉家里見到過。那一刻,不能不說阿計是有些羨慕和嫉妒燦爛的。至少在表面上,他的主人待他猶如朋友一般的公平!
露露的主人動了氣,被諾蘭親切的手拉著手漸行漸遠,但阿計的心卻不經意間還是被身后露露的哀鳴慘叫牽扯著。雖表面上努力維系著溫順又惶恐的微笑,可心里卻忍不住在為自己曾經最純真的戀人而憂心!
那個男人,一眼看上去就很兇惡。表面上衣冠楚楚的,但是走路的步伐與說話時的神態,都還殘余著某些專屬于軍人的特質。阿計猜測他要么是已經退役的軍官,要么就是現役的特工人員。
這種人很危險,也通常是最不近人情、最嗜血暴力的!
他還記得,小時候的露露是他們中間最耐不住疼痛的一個。面對傷害,她不管怎么努力還總是忍不住會掉淚,會哭泣,進而愈發激發起來人類們更加殘暴的征服欲念!阿計不知道這是不是出于她被改造過了的基因序列,但是他記得自己曾經很心疼,也曾經不止一次的,主動出頭去替她受罰和分擔過。
那時候的露露還不是現在這個樣子,那時候她很清純,很幼小,呆呆的、有一點傻。而那時的阿計也很青澀,他們都是彼此的第一個練習對象。從初吻,到愛//撫,到人生中的第一次做//愛。那個時候的露露,分明年紀還要比阿計大上了多半年,但是她卻曾經很崇拜的追隨過阿計很久很久。每天跟進又跟出,就像是一個永遠也甩不掉的小尾巴一樣!后來,因為被不同的主人給買走,他們就再也沒有見到過,有人說她死了,但是阿計卻更愿意相信,露露她一直好生生的活著。
諾蘭能夠感受到阿計的心不在焉,不覺有些惱怒與怨懟。心里分明知道他們彼此間其實只是露水情緣的膚淺關系,可心頭卻隱隱有些摸不清楚的,類似“神女有心,而襄王無夢”的奇怪感覺。
不過,剛剛自己明確的親口說過:如果他不想說,那么自己也不會過問。諾蘭不想失信于一個類人,于是只有強壓著一絲絲的郁悶,在臉上掛著有點僵硬又虛假的笑意,借著東瞧瞧西看看的機會,一反常態的嘰嘰喳喳個不停。表面上看去興致很高,但實際上自己都覺得戲做得實在太假,一點也不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