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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聰穎多情又魅力四射的諾蘭小姐對阿計很不錯,真真正正的是非常不錯。除了極其偶爾的小懲大戒也只示意性的教訓過他一兩回而已,來到她家里一個多星期這么久了,她真的從未為難過阿計什么,更絕沒像柳生一郎那個傻瓜變態一樣肆意侮辱、欺負和虐待過他。
更確切點說,諾蘭小姐不但沒有如阿計自己在來之前所悲哀設想中的,如同每一個自然人類都會做的那樣,用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輕而易舉的殘忍又殘酷的去砸碎打破了他的白癡春夢。反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斷撩撥和刺激著阿計,給他前所未有過的尊重,前所未有過的信任,還有,莫名其妙的不可理喻的,好感以及感動。讓他忍不住一個不小心就會,想了太多,真的是實在想太多了!
這個讓人又愛又恨,也難愛更難恨她的女自然人哪!她給阿計他準備了根本不能想象的只有真正的人類伴侶們才該享受到的條件完善又完全信任絲毫并不設防的獨立房間。而且,阿計很快又接二連三的驚訝發現:他的房間里布置得太簡單了,甚至沒有提前安裝過任何的監聽監控設備;在他的太過簡單的房間里,幾乎沒什么花哨像樣的家具,但是卻顯眼擺放著一臺配置還算挺不錯的全新電腦,更重要的是,居然還竟連了網絡!他忍不住馬上開機試了試,不得不佩服那女人實在太過馬虎的粗心。全新的電腦系統沒設開機密碼也就算了,竟然連她家的無線wiff都沒有設置過任何的用戶名,更不要說是什么密碼了。所以,阿計只好理解為她是默許自己可以隨意使用這臺多半是專門為他所準備的全新電腦的。
而且一個多星期過去了,阿計從沒發現過自己的瀏覽記錄和文件系統有被任何翻查過的痕跡。當然,這也許是因為她本來就是個能力非常強大的專業黑客,被她翻過憑自己這點本事也看不出來吧?她真的對阿計挺好的,很是用心的一再忍耐他的各種有意無意的無理與冒犯,不與他計較甚至是不乏故意找打的各種莫名其妙和細枝末節。一次又一次體諒著他的緊張,一如她曾親口對自己承諾過的那樣,認真的好好待他,寵愛著阿計。
阿計這輩子,24歲多的作為觀賞型類人的短暫人生之中,他知道自己從來不曾被人如此認真又如此耐心的寵愛過。這讓他很感動,真心的感謝與感激這位言出必行的善良無比的女自然人諾蘭。但同時,他發現自己每天對著她也變得越來越糾結,越來越莫名其妙的害怕她,更勝從前!
特別是,阿計不想說,其實他懼怕每一個夜幕的降臨。害怕,害怕他自己身為一個被臨時借給諾蘭小姐的觀賞型類人,他本應去做的那些責任與義務。
阿計很有自知之明,完全非常清楚他自己的能力、價值和魅力,心知肚明作為一個如此老舊的玩物,自己壓根就是絲毫一點點也不是別人那樣子的吸引人。甚至,從來都沒有過哪一個跟他上過一次床的哪怕是最丑陋的半獸人,曾經第二次回頭來找到過他的。更不用說是,像諾小姐這樣子美麗的,有時候甚至讓阿計覺得她看上去倒似乎比自己更像個觀賞型,更加勝任一些的高貴純種的女自然人呢!
阿計心里有數,知道諾蘭叫他來,并不是因為他自己真的有多么的招她喜歡和有多大魔力,這太可笑了,比最冷最不可思議的冷笑話更冷一些。雖然,她有告訴自己是為了實現對他的承諾,但阿計還是不信的。剛來的第一天,自己站在她樓下時的那些勇氣和決絕,不知怎的,就像泄了氣的皮球消失殆盡,半點痕跡也沒有存留下來。
阿計明白自己的用途,本就是只為給她派遣寂寞而來的,不用很久就會被玩膩了用煩。人類其實都是這樣的,不然就不會每天都有那么多的類人被拋棄被扔去回爐重造,也不會有廣告里面那些鋪天蓋地如潮水一樣涌起又很快退去的新品發布及展銷會。諾蘭很快就會厭倦他的,然后,丟回柳生家去。有的時候想起,阿計會忽然很怕她會像對待個老舊的不好用的二手情、色玩具那樣子絲毫不憐惜地對待和玩弄他,完事之后再毫不留情地冷笑著嘲弄和責罰連阿計自己也都知道的非常不堪與糟糕。所以,對著她,阿計總是覺得糾結。
“對……對不起,諾小姐,請您不要再生氣!”阿計抿了抿唇,努力擠出來一絲尷尬不已的陪笑,很是心虛的偷咽下一口口水,接著補充道,“下奴知道自己很笨,您好心帶下奴去添置物品,還給我買東西。我……我卻讓您……在新同事的面前丟盡了臉面!對不起,下奴真……不是故意的……不過,我想……我應該接受您的懲罰。諾小姐……”
“是嗎?”諾蘭像是完全沒看出阿計的窘迫,繼續板著臉冷冰冰的盯著他。只順手玩弄一般的,伸出來一只手拉著半硬半軟狀態下的小阿計把他往前拽了拽,似乎是有些不太滿意阿計這個來負荊請罪的態度,竟還躲著她這么老遠!接著漫不經心的自言自語道,“是很丟臉呢!明天一早辦公室里可能就背后傳開了,新來的高級助理有一些……很有趣的‘愛好’!”
諾蘭的語氣很可怕,惡狠狠的,伴隨著最后幾個字帶給小阿計一陣突然鉆心的疼。這讓阿計預感到問題恐怕很不妙,禁不住痛得抽氣卻絲毫不敢躲避和亂動。筆桿條直地苦苦維持著微分雙腿,肚子向前傾以湊合諾蘭方便的奇怪姿勢,任由她用力的掐著泄憤,一面努力平抑住聲音里的痛苦顫音,忙不迭地一臉堆笑著急迫的向她解釋說:“諾小姐,您誤會了!那……那些丁、字、褲是……是類人用的!”
“嗯,什么?”正被他氣得肝疼的諾蘭聞言一愣,下意識停住了手。目光審視地盯著阿計低下頭滿臉的通紅,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害臊羞的,還是被自己使勁掐了疼的?哼了一聲,松開手扔了他,一肚子抽筋似的莫名其妙!
這個類人,還真是……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