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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很奇怪啊!本來之前阿計他一直都在很是擔心會東窗事發,畢竟他可能感染上瘟疫這件事事關了差不多諾蘭的生死。在生命攸關的大事面前,就算是換做了自己,阿計也完全可以理解諾蘭的恐懼和她可能做出來的抉擇。可奇怪的是,當真的真相大白露了陷的時候,阿計他反而覺得不再緊張了。只是心底的某個角落里隱隱的覺得有些惆悵,似乎不太舍得就這么離開了諾蘭這個有點強勢的女自然人。所以,他安靜的看著諾蘭在忙碌,忽然心里隱約有種奇怪的錯覺,覺得看著諾蘭皺緊了眉頭的跑來又跑去,就像是一個妻子正在殷勤照顧著生了病的丈夫。莫名的,他竟突然的產生出來一種惡劣的心情,有些想要對她撒個嬌。
于是,阿計忍著鼻腔里面有點酸酸的感覺,盡量笑著的問諾蘭說:“諾小姐,您會做飯嗎?”
“會啊,怎么了?”諾蘭有些詫異,拿過阿計遞過來的體溫計看了一眼又用力的甩了甩,像在泄憤一樣。接著面無表情又不耐煩的問他說,“那昨晚呢,你又是怎么一回事?”
“僥幸。”阿計笑了笑,無所謂的回答
,眼神里居然帶著點調皮和無賴,似乎還怕諾蘭沒有聽懂,他刻意的繼續強調說,“怕你會發現,所以我沖了冷水澡。”
“你!”諾蘭無語了,在這么冷的天氣洗冷水澡來降溫,該死的類人他是活膩了嗎?諾蘭揚起來一個巴掌正想要揍阿計,見他卻忽然彎下了腰像是要想咳出了肺一樣的劇烈又兇猛的不停咳嗽了起來,一聲接一聲的,壓得他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原來,這個混蛋他已經病到這么嚴重了嗎?諾蘭只好很無奈的扶起來一直咳得臉色通紅又泛白的阿計,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倒了一杯溫開水遞給他。然后她嘆了口氣,拉出來腕表上的浮動顯示器,準備去打電話。
“請稍等一下。”阿計卻在這個時候攔住了諾蘭,一面很大聲的繼續在喘,一面伸出來他冰涼冰涼的一只手緊緊的攥住了諾蘭的手腕。諾蘭被他冰了一下,不由皺了皺眉,耐下性子的問他說,“你想干嘛?”
“我餓了。胃痛。”阿計靦腆的摸了摸肚皮,微微嘟著嘴巴在抱怨。然后他目不轉睛的看著諾蘭,有些認真的問她說,“能麻煩您去煮一點東西給我吃嗎?什么都行,只要不是電話里叫來的外賣。”
“我做的恐怕還不如叫外賣!”諾蘭好氣又好笑的白了阿計一眼,心想:這個該死的類人,什么時候他也學會軟萌和撒嬌了?居然還知道趁著生病,大言不慚的竟也敢開口倒使喚起她來了。她一邊擺弄著電子血壓計測量著阿計的血壓和脈搏數,一邊歪著頭想了一下,撇了撇嘴巴如實的回答他說,“可以,但是我的手藝可不怎么樣。以前參軍的時候偶爾會在野外弄給大家吃,反正結果他們都說我是在謀財害命!”
“嗯,沒關系的,吃不死就行了。”阿計笑笑說,心里已經覺得很滿足。雖然是有一點餓,因為昨晚上諾蘭回來得很突然,阿計光顧著去躲避她了,還沒來得及吃晚飯。但是他并不是真的很有胃口想吃東西,阿計其實只是希望諾蘭能夠愿意為他去做點什么。這樣在離開了她之后,自己就能回憶起來也有點念想。
諾蘭是阿計所遇到過的最善良最漂亮,也最最霸道的一只雌性動物了。她的生活是純粹軍事化的,她也總是時時刻刻的都想要管著阿計,不僅僅只是普通的使用而已。阿計不敢說他們是不是已經算得上是朋友了,但是他發自內心的很感激諾蘭這段時間里面為他所做出的一切,以及對于他的各種特殊照顧和“管理”。離開了諾蘭他會想念的,至少,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都不會太習慣。
諾蘭無可奈何的聳了聳肩膀走出去,阿計聽到她走到了樓下,腳步聲就盤旋在自己房間的正下方,然后也聽見了她在油煙機的一片嗡嗡聲中,一邊揮動著鍋鏟,一邊不停的在講電話。
阿計的房門從來不會關,因為作為一個類人他也從來都沒有去保護自己隱私的習慣。所以,諾蘭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飄上樓來,他不想聽也慢慢的灌了滿耳朵的聲音。聽見她說:“是的”、“高燒”、“很像”和“請您務必要盡快!”。這讓阿計有點不開心,默默的怨恨諾蘭真是一個翻臉就無情的女人!本來他還想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再去親近她一回呢,畢竟作為一個觀賞型的類人,阿計真心的很希望自己定格在她心目中的印象至少能夠是個滿足且美好的。不過,看起來似乎女自然人的心里卻并不太在意這個!
阿計一邊唏噓,一邊趁著諾蘭正在忙碌的時候悄悄的爬下床來去默默收拾著自己的行李。他剛才其實是故意要支開走諾蘭的,因為相對的無言會令局面顯得更加尷尬,也令人類冷酷無情的嘴臉變得好像更加明顯。他覺得諾蘭是美麗的,也更愿意去幻想她的善良,如果突然被她絲毫不念舊情的冷冰冰的開口驅趕和諷刺,那么阿計覺得自己可能就會忍不住去恨她的。跟諾蘭在一起的時光很美好,阿計不想恨,所以他很寬容的給了諾蘭也給了他自己一個非常不錯的臺階下。
在臨別的時候,諾蘭正忙著親手煮東西給自己吃,想一想都覺得很溫馨又很浪漫。就像是一對只是個性不太合拍的情侶,大家坐下來隨便的吃個飯,然后好離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