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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諾蘭嘆了口氣。艱苦的童年歲月,其實是她很不愿意去提起來的一段過往。但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阿計手里面那件珍而重之的破爛內(nèi)衣,忽然覺得他一個大男人閉著眼睛流眼淚的樣子似乎也沒有那么討人厭了,隱隱的,倒是顯得好像還有一點點的可愛。她很喜歡阿計身上有個輻射源一樣暖暖的熱力,于是一點點的蜷縮起身子,想把整個人全都縮進了他的懷里面去,一邊絮絮的繼續(xù)說著,“十年里,我們都被帶去一個沒有一絲人煙的孤島與世隔絕。每一天的生活里面就只有不斷的學習、訓練、考核還有淘汰。所有的一切,包括食物、衣服、書本和玩具,也包括友情、善良、信任及默契,沒有任何的一樣東西是不需要去搶奪和競爭的。而所有被淘汰的失敗者很快就會悄無聲息的消失,從來沒有人知道他們后來又都去了哪里。”
察覺到諾蘭可能害冷,阿計默默不語的解開了自己的衣扣,微微敞開來下擺露出中間一小片結(jié)實又漂亮的胸肌。他把諾蘭赤著的雙腳抱過來,讓她的一雙小腿和有點冰冷的美足直接抵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面來取暖,并且半摟半抱的用衣服裹緊了她。諾蘭不知道阿計做出來這個體貼小動作的原因,到底是他已經(jīng)習慣了被自己襲擾,還只是他在遷就著自己的某些邪惡小癖好。但感受到了他這個十分謙和又厚道的意圖,諾蘭心里不免覺得好笑也有一些小小的溫暖。于是,她從善如流的活動著靈巧的腳趾頭去默默的調(diào)戲著阿計,并且告訴他說,“直到某一天,我們長大了。我和瓦拉便又一次同時被帶到了我們共同的義父面前。義父讓我們兩個去自由公平的競爭,自己選擇出來其中的一個被訓練成顛倒眾生的交際花從此游走于上層的權(quán)貴社會,而另外的一個就開始跟隨著義父從政。”
“在商議之后,我們決定用一枚硬幣的正反面來抉擇自己的人生命運。計,你猜猜看最后的結(jié)果是怎么樣的?”似乎是已經(jīng)完成了工作,諾蘭頓下手上的針線扯下來將完整的衣服遞給了阿計,然后哀傷的笑著抬起頭來問。
諾蘭的成長故事令人唏噓,阿計一直都認為成熟又性。感的諾蘭很強勢,像是一頭神秘而又極具著攻擊性的母豹子,總是喜歡占據(jù)著掌控的位置。但是忽然之間卻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擁在懷里的她的身體其實很柔軟,而她此時安安靜靜的模樣看上去竟好像有點楚楚可憐!
阿計不由自主的摟了摟諾蘭,她與瓦拉的故事結(jié)局如何,其實看看她們兩個人現(xiàn)在炯然不同的性格他就已經(jīng)猜到了。不過,阿計還是裝作認真的想了一想,然后笑著說,“我猜您的義父一定是很后悔了!因為他的那個小島后來多半發(fā)生過什么不測,已經(jīng)被不小心的夷為平地了。”
諾蘭聽完笑得花枝亂顫,這個類人的幽默感有時讓她覺得跟阿計聊天心里非常的舒服,似乎根本不用擔心會被鄙視和嘲笑。她深深的吸入了一口氣,然后好像很隨意似的,坦白吐出了這么多年來一直沉重壓在心里,從來也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的事實真相:“其實,那天只不過是一場戲。義父一早就已經(jīng)私下的找過我了,他覺得我比瓦拉要更適合去繼承他的衣缽。所以,被拋出去的那枚硬幣,兩面全都是一樣的。”
“可是瓦拉卻在落地之前就搶走了它,所以我欠她的,絕不僅僅只是一次賭博的運氣!”諾蘭說完在阿計的胸前蹭了蹭眼角,久久的不曾再抬頭。然后,她好像忽然想起來什么似的,猛的一把就抓住了阿計的衣領(lǐng)問,“等一等,你剛才說你的養(yǎng)母,她叫什么名字?琦亞,琦亞,難道是那個專門研究基因變異相關(guān)課題的著名類人科學家譚·琦亞嗎?”
“怎么,諾小姐您知道她?”阿計詫異的不禁挑了挑眉峰,在他的印象里礙于類人的特殊身份,自己養(yǎng)母生前的所有學術(shù)成果全都是被歸屬于了所在課題組的,而她自己本人應該是完全并沒有多大的知名度才對。
“真的是譚·琦亞?老天,阿計你居然會是譚·琦亞的養(yǎng)子,那我可真是撿到寶了呢!”諾蘭開心得手舞足蹈,又反復抓著阿計的手臂認真的向他確認過了好幾次,直到確定的確是同一個人無誤后,她高興得幾乎快要摟著阿計的脖子飛起來了。而她這無比熱情的表現(xiàn)讓阿計感覺接受不了,心情雖然也是莫名的被感染得很好,卻又通紅了臉色連忙偏開了頭去躲避著眼神不敢去看她。
“怎么了?”諾蘭很奇怪的被阿計偷偷的給輕輕推開,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因為太興奮而不小心的扯開了系在身前的睡衣腰帶,此時已經(jīng)是非常明顯的正在春。光。外。泄了。沒有想到一個觀賞型的類人竟然會有完全屬于保守派的思想和羞澀,諾蘭忍不住噗哧一聲的樂出了聲來。她故意挺起來高聳的胸脯,用雙只手拽著阿計的下擺強行拉扯著他過來,緊緊的貼在了他也正赤。裸。著的胸膛前,從而十分貼肉的感受到了他那像咚咚擂鼓一樣的在不斷急躁狂飆著的不正常心跳,打趣著笑他說,“小朋友,你好像病得很厲害啊,怎么竟然還會有一點心率不齊的呢!”
“喲,看看這是誰的心率不齊呀,讓我來給他好好的治一治病如何?”突然,十分靜謐的房間里面憑空出現(xiàn)了第三個屬于年輕男人的聲音。而與此同時,阿計感覺到自己的懷里面猛然一空,接著整個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像只破口袋一樣的被一股來不及看到的霸道氣流給沉重的震摔了出去!
“誰叫你進來的?還真是沒有禮貌的人。”阿計揉著自己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不被狠狠摔得隱約作痛之中的關(guān)節(jié)馬上骨碌一下戒備的爬起來,然后聽見了站在他前面的諾蘭語氣沉悶的抱怨。
這時,阿計也才看清楚了剛剛攻擊了自己的強大對手,原來是曾經(jīng)在單身聯(lián)誼會上有過一面之緣的那位身材異常高大的西部牛仔。他看起來顯然是與諾蘭很熟悉,此刻身上穿著一套三流過氣歌手打扮的狂野浪漫派的鉚釘裝,非常招搖又傲慢的正在一邊吹著口哨,一邊不停的站著抖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