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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鈺兒,母妃不理父皇和你了,怎么辦呢?”慕容御風突然自言自語的問著慕容鈺。
慕容鈺哪里聽得懂慕容御風說什么,仍然在咯咯的笑著。而宋錦瑟干脆直接抱過慕容鈺,不再理會慕容御風。慕容御風也就任著宋錦瑟這么做,只是一直帶著笑,在一旁看著宋錦瑟。
“為何廢除后宮?”宋錦瑟問著慕容御風。
慕容御風答得理所當然:“學朕的父皇,父皇為了母后不立后宮,為何朕就不行?”
“太上皇可不阻止太后看皇上,為何皇上要阻止臣妾看鈺兒?”宋錦瑟似乎也變得伶牙俐齒的多。
慕容御風聽著這般伶牙俐齒的宋錦瑟,倒是笑的更開心了,道:“那是因為你身子不好,見了鈺兒還不要親自照顧,那樣,你怎么好的起來呢?何況,朕有不讓你見嗎?只是說說而已,你不求證,怪誰?”
“你……”三言兩語,宋錦瑟就被慕容御風堵的一句話都沒有。
“瑟兒。”突然,慕容御風極為親昵的叫著宋錦瑟。
宋錦瑟一怔,就這么看著慕容御風,半天回不過神,而慕容御風卻繼續(xù)說了下去,道:“以后,瑟兒就是我唯一的后,好嗎?”
“為什么?”宋錦瑟問著慕容御風。
這一句為什么里面包含了太多的詢問之意。問慕容御風對自己的情感,問慕容御風此刻莫名的態(tài)度,問慕容御風這些讓人費解的行為。宋錦瑟顯得很安靜,安靜的等著慕容御風回答自己的問題。
“朕見你的時候,還是太子,你也才十三四吧。在浣衣局里,那樣的氛圍里,一個姑娘,可以不卑不亢,不急不躁,就算是刑罰也顯得淡然處之,不奇怪,你吸引了朕的目光。所以才讓朕有了如此把你招入東宮的舉動,這也算一個先例了。”
慕容御風讓宋錦瑟有些訝異的說了起來,說著這些過往的事情。慕容鈺在慕容御風的懷中也顯得安靜的多,似乎似懂非懂的聽著慕容御風生活的這些。
“而你和朕說的宋天松的事情,朕真的去做的,不知道為什么,就算知道是假的,朕也去查了,就生怕冤枉了你的父親。顯然,朕的真心,并沒換回你的真心。朕從小就是太子,高高在上,不曾有任何人忤逆過朕,自然的,你忤逆了朕,甚至毀了朕的真心,用這種辦法來離開朕,朕自然不能原諒于你。”
他說著自己對宋錦瑟的感情,那種矛盾而復雜的感情。卻也讓慕容御風明白,那種一世一生一雙人的情感,有時候,可以是日積月累而來,也可以是回眸的一瞬間,就可以有這般的感覺。
而宋錦瑟對慕容御風而言,則是后者,就在浣衣局的回眸,就可以輕易的侵入心扉,沒有任何理由。
“其實,那一日,臣妾看見你了。”宋錦瑟突然莫名其妙的開口說了起來。
“什么?”慕容御風有些回不過神,沒明白宋錦瑟說的是什么。
“在郊外,宋錦瑟的墓碑上,臣妾看見你了。”宋錦瑟說的明白。
自然的,慕容御風那眼神里的一舉一動,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感覺,都輕易的落在宋錦瑟的眼眸之中,但是宋錦瑟卻不曾出來對慕容御風多言一句。今日這么一說,慕容御風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宋錦瑟。
而宋錦瑟卻只是淡淡的笑笑,沒多言什么。
看著這般模樣的宋錦瑟,慕容御風繼續(xù)說道:“之后,在江南,肖府里,看見你,當時是肖璱,朕的舉動全然無意識。但是,那時候的你,隱藏的太好,也許是朕了解你不多。現(xiàn)在想來,肖璱安靜嬌羞的模樣,或許才是你的本樣,而朕的記憶里,卻只有你倔強的眼神,及不屈服的態(tài)度。”
說著,慕容御風頓了頓,道:“所以,朕不帶你回宮,卻讓你留在別院里。而肖亦生也處斬,自然,朕也布了局,從那一日起,就想著,幾年后,立你為后,但那時,卻沒多心想什么,只是想用你堵住那些朝臣的嘴。”
他說著自己之前的想法,也卻是按照自己的步調(diào)走了下去,不曾發(fā)生任何的偏差。而就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慕容御風竟然發(fā)現(xiàn)肖璱是宋錦瑟,那樣的情感更是矛盾的多。縱然發(fā)現(xiàn)宋錦瑟和慕容澈有聯(lián)系,慕容御風也選擇了保住宋錦瑟。
要知,在那樣的情況之下,慕容御風要花多大的力氣來保住宋錦瑟,這些是宋錦瑟所看不見的。在朝臣的呼聲里,諸多都是廢去宋錦瑟的后位,隨著慕容澈一起斬首示眾。但是,卻不曾想到,慕容御風力排眾議,只是把宋錦瑟關(guān)在鳳鸞宮中。
而壓制朝臣的理由則是,宋錦瑟懷有龍子,若是宋錦瑟死了,這西夏必定斷了后。這話一出,哪個朝臣還敢多言半句,只能順著慕容御風的想法而為。也是,宋錦瑟才這么活了下來。
加之那一日,水洛煙和宋錦瑟的對話,慕容御風自然也是聽見的。聽到宋錦瑟說愛自己的時候,慕容御風的心是震撼的,并非像表面上這般的無動于衷。
“皇上,你在意臣妾嗎?”宋錦瑟突然開口問著慕容御風。
慕容御風的臉色顯得幾分局促,好半天沒說話,也有些支支吾吾的猶豫不決的態(tài)度。宋錦瑟微微笑著,就這么看著慕容御風,懷里也不斷的逗弄著慕容鈺。慕容鈺似乎被宋錦瑟逗弄的極為開心,不斷咯咯的笑著。
在慕容鈺的笑聲里,只聽慕容御風快速的說道:“在意。”之后,宋錦瑟就沒聽見慕容御風的任何言語,但這對于宋錦瑟而言,就足夠了。
兩人沉默了會,沒說話。但是東宮內(nèi)的氣氛卻顯得極好。
而宋錦瑟把慕容御風這話聽在心里,多日來的陰霾似乎都輕易的一掃而空。嘴角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懷里的慕容鈺似乎顯得有些困了起來,開始哭鬧,宋錦瑟頓時手忙腳亂,不斷的安撫著慕容鈺。
可此刻的慕容鈺已經(jīng)不再像最初那樣的好脾氣,變得有些狂躁。而在外聽見哭聲的姚嬤嬤快速的走了進來,接過宋錦瑟手中的慕容鈺哄了起來,沒一會,慕容鈺在姚嬤嬤的手中就睡了過去。
“把太子抱下去吧。”慕容御風開口吩咐道。
“是。”姚嬤嬤應(yīng)了聲,快速的把慕容鈺抱到了自己的屋中。
宋錦瑟看著姚嬤嬤哄著慕容鈺,心里不免的有些失落。那是一個身為娘親應(yīng)該做的事情,而非是他人所為。一直到姚嬤嬤抱著慕容鈺的身影消失在宋錦瑟的視線里,宋錦瑟才看向了慕容御風。
“有話要和朕說?”慕容御風早宋錦瑟一步問著宋錦瑟。
宋錦瑟道:“臣妾想自己帶鈺兒,可以嗎?”她征求著慕容御風的意見,但是眼底的期盼卻顯得清晰可見。
慕容御風想也不想的就給了宋錦瑟否決的答案,道:“朕不準。就你現(xiàn)在的身子還不曾完全復原,何況鈺兒晚上也不安寧,你帶他肯定睡不好,休息不好,這身子也好不起來。想也別想這個事情。”
“可是……”宋錦瑟還想說什么,卻被慕容御風給打斷了。
“沒有可是,再可是,以后連鈺兒朕都不準你來,一直到你徹底好的時候。”慕容御風快速的說道。
宋錦瑟的小臉垂了下來,不吭聲,就這么朝著東宮外走了去,也不管慕容御風此刻是否跟在自己的身后。回了鳳鸞宮,宋錦瑟就借身子不好,回絕了慕容御風的陪伴,安靜的在床上呆著,不理會慕容御風。
慕容御風也來了脾氣,任宋錦瑟如此。但是每一日的湯藥,補品卻不曾斷過,只不過兩人似乎在冰釋后,因為慕容鈺的問題再度起了爭執(zhí)。
這氣氛有些冷,就這么過了半個月余的時間。半個月內(nèi),宋錦瑟會去東宮看慕容鈺,但是卻不怎么理會慕容御風。慕容御風也不曾理會宋錦瑟,但是,仍然每一日都會出現(xiàn)在鳳鸞宮中。
只是宋錦瑟學著避讓慕容御風,慕容御風來的點,宋錦瑟就去東宮,慕容御風老是撲了空,顯得極為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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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慕容御風叫住了宋錦瑟。
這段時間來,宋錦瑟就像是故意給自己找麻煩一般,越來越早的去東宮看慕容鈺。一來不想遇見自己,二來也是想多爭取點時間陪伴慕容鈺。而慕容鈺也卻在宋錦瑟的陪伴下,越發(fā)的黏著宋錦瑟,甚至有時候連姚嬤嬤抱都會有些掙扎。
但這卻讓宋錦瑟臉上的笑容更多,顯得極為的開心。
“皇上。”宋錦瑟停下了步伐,不卑不亢的對著慕容御風請安道。
“不準去東宮,你看你,每天這樣來回跑,都成什么樣了!”慕容御風不滿的對著宋錦瑟說道。
宋錦瑟不吭聲,慕容御風看著宋錦瑟許久,長嘆了口氣,走進了宋錦瑟。宋錦瑟卻下意識的有了些掙扎,向后退了一步,和慕容御風保持著距離。但是,慕容御風的動作更快,極快的把宋錦瑟抓道了自己的控制范圍內(nèi)。
“看著朕。”慕容御風開口對著宋錦瑟說道。
宋錦瑟也順從的看著慕容御風,慕容御風無奈的繼續(xù)說道:“你要朕拿你怎么辦才好呢。”
“臣妾只想看鈺兒。”宋錦瑟答的很堅定。
“看鈺兒就不想看朕?恩?”慕容御風軟了語調(diào),問著宋錦瑟。
宋錦瑟不吭聲,但是微紅的臉已經(jīng)透露了自己的心思。不是不想,而是兩人的僵持,宋錦瑟也不知從何而破。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慕容鈺。宋錦瑟想照顧,但是慕容御風不肯。于是就這么僵持了半月余。
“為什么不說話?”慕容御風繼續(xù)問道。
“臣妾想自己照顧鈺兒。”宋錦瑟仍然是一樣的答案。
而就在這時,姚嬤嬤和薄荷卻帶著慕容鈺出現(xiàn)在鳳鸞宮中。而慕容御風有些不自在的轉(zhuǎn)過身,不理會宋錦瑟。宋錦瑟楞了下,看著慕容御風臉上露出了一絲的欣喜,而后快速的走向了姚嬤嬤,抱過了慕容鈺。
“娘娘,皇上說了,以后太子殿下白天就在鳳鸞宮中,娘娘陪著太子殿下。而晚上的時候,奴婢們再帶回東宮休息。”姚嬤嬤把慕容御風的話如實的轉(zhuǎn)達給了宋錦瑟。
“臣妾謝皇上。”宋錦瑟連忙對著慕容御風說道。
慕容御風輕哼了聲,就朝著御龍殿的方向走了去。而宋錦瑟則欣喜的抱著慕容鈺走了進去。姚嬤嬤和薄荷跟在宋錦瑟的身后。
“娘娘,皇上其實很在乎您的。別和皇上慪氣了。”姚嬤嬤勸著宋錦瑟。
宋錦瑟的臉色微紅了下,沒多說什么。接過慕容鈺走了進去。這一日,宋錦瑟笑的格外的開心。晚膳后,慕容御風出現(xiàn)在鳳鸞宮內(nèi)。宋錦瑟看見慕容御風的身影,頓了下,才朝前走去。
“臣妾參見皇上。”宋錦瑟請安道。
“就和朕說這些?”慕容御風逗著宋錦瑟。
“謝皇上恩典。”宋錦瑟這才說道。
慕容御風湊近了宋錦瑟幾分,道:“朕要的不是這個!”
宋錦瑟愣了下,沒回過神,而下一秒,宋錦瑟就被慕容御風攔腰抱了起來,朝著寢宮內(nèi)走了去。宋錦瑟反應(yīng)過來后,臉色更加的微紅了起來。任慕容御風抱著自己朝著寢宮內(nèi)走去。
今夜,一室的旖旎風光無線,似乎再多的過往,誤解都在此刻化為虛有。
宋錦瑟在慕容御風的悉心照顧下,身子一日日的好起來,慕容鈺也一日日的格外茁壯成長。
一年一度的宋元節(jié)再度的來臨,今年的宋元節(jié)上,慕容御風的身邊第一次坐了女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宋錦瑟。
從遠方回來的水洛煙和慕容修見狀,相視一笑,眼里也有著幾分的滿足之意,但并未多說什么。
宮宴里,前方的男人們把酒言歡,后方的女人們則在聊著家常話。
“瑟兒進來身體可好?”水洛煙問著宋錦瑟。
“很好,謝母后關(guān)心。母后和父皇在外可好?”宋錦瑟也問著水洛煙。
“好。我和你父皇都很好。瑟兒,好好堅持的走下去,御風是一個可以依托的男人。”水洛煙繼續(xù)說了下去。
宋錦瑟微微一笑,對著水洛煙點點頭。
而一旁的慕容玲瓏早就已經(jīng)大腹便便,臨盆的日子也即將到來。水洛煙看著慕容玲瓏,關(guān)心了問了些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慕容玲瓏也一一答了起來。
而慕容鈺早就可以在一旁自如的走上幾步,宋錦瑟的眸光不曾離開慕容鈺的身邊,仔細的盯著慕容鈺,防止他摔著。
而就在這時候,慕容玲瓏的臉色一緊,有些痛苦的說道:“母妃,恐怕我是要生了。”
接著,宮內(nèi)出現(xiàn)了兵荒馬亂,在前面的慕容御風等人快速的趕了過來,龍子墨直接抱起慕容玲瓏去了原先的公主殿,御醫(yī),醫(yī)女也忙了起來。
而慕容御風和宋錦瑟,水洛煙和慕容修,龍邵云和莫無憂等人都在公主殿里等著好消息傳來。
隨著響亮的啼哭聲,慕容玲瓏生了一個男嬰,皆大歡喜。
而慕容御風一直牽著宋錦瑟的手,溫柔的看著宋錦瑟,宋錦瑟回了慕容御風一個笑,而后,宋錦瑟隨著水洛煙進了屋內(nèi)看完慕容玲瓏。
男人在外,不僅僅是聊家國,也有著這些隨伴在身邊的小女子們的愛恨情仇。
這一年,元吉五年。
慕容御風篇,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