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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西塞的那段時間里黃凱很喜歡看書,除了看正課所要看的書籍以外還會看一些因為崇尚斗氣魔法卻不能修煉的山野作家寫的同人小說,一想到小白這個作為小說里面最受寵的寵物名字,黃凱就有些頭痛。
不遠處菲兒正在和小魔獸愉悅的玩耍著,小白經過這么一會菲兒不厭其煩的拿米湯來討好它也不再擺出嫌棄的表情。
望著面前玩耍的菲兒和小白,黃凱嘴角浮現出一抹微笑。
就在不遠一直沒有做聲的安德魯這時表情復雜的將黃凱叫到了一旁。
“唉!你真的以為為師不知道這魔獸的來歷嗎?為師知道你心性善良,對這斑紋白豹心里有愧!可是魔獸畢竟不同于人,如果它們可以用來做寵物的話,那大陸上的城池早就被人和魔獸來平分了。”安德魯嘆道。
見自己并沒有糊弄到安德魯,黃凱臉上也有些復雜。
沒等他說話,安德魯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又道:“魔獸有著近人的心智,可心性里嗜血的程度卻要比人高出太多!你可能感覺到現在這只小東西很人性化,它的母親又怎樣的和人類的母親相似,卻不知道它們是如何來哺育剛出生的魔獸的!”
“母魔獸往往都是在魔獸剛出生的時候竭盡全力的撫養,自己出去為子女捕食獵物。但在它們即將擺脫初生期快進入成長期的時候就會將它們趕出自己的領地,任由它們自生自滅!這就是大自然的法則!你何時見過一個領地里出現過魔獸拖家帶口,一起生活在一起?”
“就是群居的魔獸都是如此!將初生的小魔獸聚集到一起,教會它們生存的技能后就讓它們離開,它們在外面逐漸碰到落單的同族吸納到里面慢慢的再形成新的魔獸群!”
“你可能覺得它們智商很高,可它們心里想的和人類卻截然不同!在魔獸的眼里只有哺育的義務卻沒有贍養的義務!到老垂死之時也都是自己默默的悄然離開尋找個葬身之所就算了結了一生!你可能覺得很殘酷,可魔獸就是如此!”
“就比如在人類社會里,在享盡奢華舉止高貴的貴族眼里,你們斗師就是一群莽夫!盡是些野蠻之人!只會舞刀弄棍,充斥著暴力!他們認為自己是優雅的,高貴的。他們反對暴力,認為一個人要使用暴力才能解決問題那他是可悲又可憐的!”
“看待你們斗師就像是在看鄉下人!雖然不排除他們因為自身的實力弱小,嫉妒擁有著改變大陸格局的武力的你們的可能。可是運用暴力將傷害強加于人,使他們身體充滿創傷,這本身就威脅到了他們的生命安全。”
“他們會尋求各種保障,通過帝國的法律或者教廷來懲戒斗師。因為他們本身面對斗師的武力無能為力,時間久了,就慢慢的覺得暴力特別惡心!知道嗎?對于異族人,大陸對他們還有一個稱呼,逮斯噶汀。用異族的話說就是惡心!”
“你可能覺得斗師間戰斗是一種很好的解決問題的方式,簡單!有效!可是別忘了人們還會說它粗暴!斗師們都覺得這沒什么大不了的,在魔道聯盟,你和別人講道理不用武力反而還會被人嘲笑!不同地方的人有不同的思想,人類尚且如此,又何況魔獸呢!”
“所以你不要想著養魔獸就如同養嬰兒一樣簡單。它們心里想的和人類有著太多的出入!將魔獸當作是寵物,那就是在玩火!人類在這密林里都互相耍著心機,那你要一只每天都為了生存而不停殺戮的魔獸對人類忠誠豈不可笑!”
“處在什么樣的環境里就會造就什么樣的人!魔道聯盟的人如此,貴族們也是如此。處在這充斥著殺戮和陰謀的密林里更是如此!魔獸起初可能會對人類產生信任!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早就將魔獸對人類的信任給抹除了!”
“魔獸嘗試著相信對它有善意的人,可是它能相信幾回?到你遇到它的時候你還能否奪得它的信任?”
“魔獸倒不是不可以和人類相處,能將魔獸作為戰斗伙伴的畢竟太少!魔獸本身對人類捕獵它們就有抗拒之心!除非極其特別的情況不然魔獸是不會跟著人類的。你能將它帶回來也是因為它剛出生,可能記住了你的氣息,將你當成了它的母親。”
“將魔獸帶進城市里被平民看到肯定會引發恐慌!所以帝國明令禁止魔獸入城的。你現在把它帶回來最終還是要把它放掉。”安德魯緩緩道。之前復雜的表情就是這么來的,對于此事他也是無能為力。
聽到不能將小白帶在身邊黃凱倒沒什么感覺,能夠將它救下來彌補自己內心的歉疚他就已經很滿足了,他從沒有奢望過還要小白跟著他一起囚禁了它的自由。
黃凱笑道:“老師,沒事的。小白生在這魔獸山脈里,這里就是它的家,只有在這里它才是無拘無束的。能看到它成長起來我就安心了。”
安德魯見黃凱沒什么問題又繼續道:“魔獸的成長速度也要比人類強許多!越是等級低的魔獸成長就越快,度過成長期也就越早。斑紋白豹原來屬于二級魔獸,那它也就幾個月的時間就可以進入成熟期了。”
聽安德魯說完,黃凱將目光轉向正在玩耍的小白。小白似有所感,看到黃凱看它,放下菲兒扭捏著小步子挪蹭著朝黃凱爬過來。
黃凱一把抱起小白,輕輕的撫摸著它緩緩抬頭望著天空……
時間輕逝,沒幾天就到了年底。
為了迎接新年,菲兒采了幾朵還沒有衰敗的小花放到木屋里做點綴。整個營地被三人徹底的清掃了一番,看起來煥然一新,整潔干凈。雖然過年黃凱也沒有懈怠,依舊修煉如昨。
體貼黃凱的菲兒今天親自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宴。“過了今晚咱倆就十六歲了。黃凱,來!敬十六歲!”菲兒舉起手中的美酒,小臉在篝火的照耀中紅彤彤的。晶瑩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美麗動人。
黃凱舉起手中的酒杯輕輕的碰了下菲兒的杯子。算上安德魯,三人觥籌交錯,把酒言歡。度過了這漫長又孤寂的一夜,沒有絢爛的煙花,也沒有稠密的人群。在這密林里,一切都是那樣的寂靜。
跨年夜過去,撥開木屋的卷簾,外面的天空烏蒙蒙的,看起來很是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