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卡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詭影看著伯嬰被卷入地網,不知會下場如何,急道:“你快放了伯嬰!”
朱砂恨道:“我方才也說了,你摘了這面具,我就罷了!”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詭影也急了,拳頭攥得緊,朱砂一把推開三途,道:“我就欺負你,此時你在我階下,就要俯首稱奴,一個一個小賤人,在我面前大放厥詞,誰給你們的膽子!你此時看我趾高氣揚,你知道當年那賤婢如何罵我的么?”
詭影也不和他們多說,只見他舞動雙手,晃了幾下虛招,朱砂沒看明白,就感覺不知什么東西飛濺過來,朱砂知道不好,頭一歪,不知什么擊落了她的發髻,三途也驚訝了,透過陽光,仿佛看到了一道紫光,朱砂反應快,幾個轉身,接住了詭影發出的招。
只見她散亂著黑發,面上無紗,眼神兇狠,手中和詭影似乎在扯著什么,三途定睛一看,看到,那就是方才發出紫光的絲線。
那絲線幾乎看不到,好似隱匿在空氣之中,三途道:“你居然會用詭絲!”
“沒想到吧,當年,大殿下教過我!”詭影冷笑道。
朱砂道:“詭兒么?她自己的功力尚且是半桶水,你以為我會怕你么?你手里的根本不是詭絲,不過是詭兒用來攝人的蛛絲罷了!”朱砂語罷,雙手繞過詭影發出的詭絲,步步緊逼,詭影步步退后,就當退到絕路的時候,詭影斷去手中十根詭絲,跳到朱砂背后,想重新發射,這些在三途眼中,這兩人好像在扯著一個提線木偶,而對方,就是自己的木偶,終將,詭影還是斗不過朱砂,在詭影手中所有的詭絲發盡之后,朱砂雙手,已經繞滿了詭絲,只看到她的雙手似乎被什么東西層層包裹,朱砂也耗費了不少真氣,耐心用盡,朱砂也打算將詭影吸入地網,可就在這時,朱砂卻感覺自己的雙手不能從詭絲中抽離出來,起初覺得可能是沒留意,可朱砂看著手上的詭絲好似掙脫不開一般,三途也奇怪了,就連詭影也覺得不可思議。
朱砂這回是真的生氣了,怒號一聲,詭影被吸入地網,當三途幫著朱砂剝離詭絲的時候,扶蘇的目光一直注視這女又,起初女又還會掙扎,可是現在女又,似乎累得睡著了。扶蘇見詭影伯嬰二人雙雙受伏,知道大勢已去。扶蘇大喊女又的名字,女又再聽不見。
扶蘇拖著劍,走到朱砂和三途面前,此時的二人,終于解開了朱砂手上纏繞的詭絲,可是此時再一看朱砂的手,焦如黑炭,朱砂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漸漸感到自己失去了對雙手的控制,看在手腕,一條明顯的邊線,過了許久,朱砂終于想起,這雙手,不是自己的!
朱砂陷入了迷茫。記憶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耳邊有鶯聲燕語,美女如云,這雙手那時還是別人的,朱砂聽到有人說,她的手美,美過自己……
“你怎么了!”三途大喝了一聲朱砂,朱砂似是從夢中醒來,道:“我的手,好像開始不受控制了!”
三途看見朱砂的手似乎慢慢開始萎縮,從手腕開始,開始出現斑點,迅速的老去,朱砂的手在打顫,朱砂道:“這手是戾姬的!沒想到這么多年了,她可以忍這么多年!”朱砂知道,戾姬本也不是凡人,只是沒想到當年她下凡的目的,現在好似懂了幾分,再往前看,詭影在地網上,用詭絲吊著自己不受地網纏繞,在救女又和伯嬰之間,伯嬰的意識是清醒的,可是女又卻一直在昏迷,伯嬰一直在女又耳邊交換,可是女又一直沒有反應。
無論詭影用盡了方法,他依舊不能解開地網的束縛,最后,他也沒能逃脫,一同被卷入了地網之內。
“看見了么?這三個人是為救你而來,而此時,他們也快自身難保了!”朱砂雖然知道自己雙手難以自控,可是氣焰不減,背過雙手,對扶蘇道:“你別覺得冤枉,這世上本就沒有公平,扶蘇,我給你兩條路,第一,永遠離開女又,第二,你手中有劍,就不必我親自動手了!”
“為什么!為什么你要拆散他們,你自己不幸,也見不得別人好么?”詭影怒道。
“不錯,我得不到的東西,就要毀了。扶蘇,你自己選吧!”朱砂此時亦是狠心,三途看著朱砂的樣子,覺得可怕,又看看扶蘇,忽然一個念頭在心底升起,若是他真的離開了女又,自己能回到女又身邊么?
見扶蘇一動不動,只是呆呆的看著被朱砂地網綁縛的女又,朱砂看了一眼周遭的士兵,那些士兵好似中了蠱毒一般,紛紛抽出兵刃,步步緊逼,扶蘇哭了,時至今日,扶蘇沒有一句怨言,看著女又此時閉目不言,扶蘇道:“妻救我于危,可憶桐樹之誓?妻泣為我舞,銀鈴之聲猶在耳,若有來生,愿化身梧桐,引領吾妻歸家之路。”
扶蘇說罷,一轉身,不敢再看女又,抽出寶劍,亦秋知道,扶蘇已有自絕之意,知道勸也無用,徒做困斗之獸,扶蘇本想求朱砂放過亦秋,可再看為時已晚,亦秋已經死在重重圍困的官兵鐵刃之下。
扶蘇笑了,他對朱砂道:“汝嘗有之,既失之矣,汝夢寐者,永遠不得。”
扶蘇說罷,飲劍自刎。這一幕,女又沒能看見,可是伯嬰卻瞧得真真切切,伯嬰大叫著扶蘇的名字,扶蘇最終還是倒了下去,伯嬰掙扎著,可是她越掙扎,地網卻纏繞得越緊。
朱砂有些站立不穩,退后一步,三途扶著朱砂,朱砂此時的雙手,已經形如枯槁,朱砂口中喃喃道:“汝嘗有之,既失之矣,汝夢寐者,永遠不得……永遠不得……他在詛咒我么?還是在詛咒你?”
三途看著扶蘇死在自己面前,可是心里卻沒有一絲的愉悅,他知道,他永遠的失去女又了,悲涼道:“扶蘇死了,我得到了什么?你又得到了什么?你心里快樂么?”
朱砂當然不悅,可是朱砂不服,朱砂道:“若是,當年他肯如此為我,我又怎會變成如斯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