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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陳濤嘆了口氣:“我已查過幽州各地官府的糧食庫存,幾乎沒有大宗購入。而附近青州本是產糧之地,更不可能從我幽州購糧。那么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民間有人故意在大宗購入。既然不是災年,糧商必然不會在秋糧將上前大肆囤積,做那虧本買賣。那么……”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瓜,除了趙靈兒和張飛意識到什么,但還沒想清楚外,趙云和田豐卻都已臉色大變。
“先生是說……”趙云試探著問道。
陳濤面色陰沉的點點頭:“最近你們可有發現,涿郡城中的原本散布四處的太平道成員,如今越來越少?”
“先生所言極是。”田豐連連點頭。
“那就是了。官府既然沒有阻止太平道傳教,也未聽聞那些太平道有什么不好的傳聞。為何本該越來越多的教徒,卻越來越少?”陳濤向眾人望去,“很顯然,太平道正在某處聚集教徒。”
話說到這個份上,任誰都知道陳濤是什么意思了。
“不可能。”眾人一臉陰沉的時候,趙靈兒跳了出來,“那大賢良師在各地施符救人,是萬民傳頌的好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造反是吧。”陳濤翻翻白眼,“張角此人野心極大,如果只是救人,那么他的確是個好人。可事實上,他的救人是帶著條件的。第一,必須要加入太平道。第二,各地傳教之人往往在做了一兩件好事之后,便開始大肆宣揚官府的惡處。第三,明明見到各地鄉里惡霸橫行,不阻止,放任自流之后,又行煽動鄉人民怨之舉。如今,大漢州郡,四處都是積怨頗深的太平道教徒,只待他振臂一呼,必然從者云集。”
即便是想為張角說幾句好話的趙靈兒,聽完陳濤的話也沉默不語,更何況是他人。
沉思良久的田豐,面色蒼白的問道:“先生,劫難即至,可有化解之道?”
“化解之道?有!”陳濤望了一眼田豐,冷冷的說著。
田豐頓時大喜,一拜道:“望先生教我,豐肝腦涂地必為大漢子民出力。”
“你?你做不到。”陳濤淡淡的說道:“抓捕張角等為首之人,禁止太平道傳播,開倉放糧,處置貪官污吏,殺宦官奸臣,清各地弊政,免賦三年。如此,或有可能。試問,我等能做到哪一點?”
陳濤每說一項,田豐的面色就白一分。最終,只能嘆息著搖搖頭,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拍拍田豐的肩膀,陳濤安慰道:“不破不立,或許經此一劫,大漢中興也未可知。”雖然明知道是在瞎掰,但這句話,還是讓田豐恢復了一些活力。
“太平道如今在幽州教眾恐怕都有幾十萬,如果真的造反,那么我們該怎么辦?”張飛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道。
“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們都逃去荊州吧。嗯,再不行,去交趾就應該沒有太平道了。”陳濤很認真的回答,卻換來了張飛的粉拳。
“好,好,我錯了還不行。”被虎牙妹子輕輕打了兩下,差點去掉半條命的陳濤不敢再信口開河:“我讓你多備糧草,就是不想事發時連眾人吃飯的糧食都沒有。到時候,天下大亂,就是有再多錢也別想買到。另外,張家莊上民壯不少,閑暇時多訓練,一旦有事也能自保。至于元皓,想必你也早就看出端倪,只是今日被我說破罷了。那你也知道,即便你告之劉刺史,也只不過是換來叱責,如此就不用多事了。反而是那鄒校尉,如果可以話,婉轉提示,讓其多訓練一些士兵,也好保我涿郡百姓平安。”
“好,我這就去做。”田豐腦子一熱,當下就準備離開,卻被陳濤一把抓住。
“慢來慢來,這又不是趕著去劫法場。再急也先吃飯,再說這都什么時辰了,你也不適合回城。對了,話說你帶什么禮物來?”一邊拉著田豐,又招呼眾人,去客廳用膳,一邊陳濤打量起田豐手中的包裹。
“先生,真是……豐佩服。”田豐哭笑不得,但卻真心佩服陳濤這份心性。
“其實我沒開玩笑,最好的方法,就是我們一起跑去荊……哎呦,好好,不跑不跑,我們和太平道干到底,誰怕誰呀!誰再說跑,別怪我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