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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炎帶著哭腔說道:“不,我一定要請來神醫(yī)治好你的病!”
“來不及,來不及了?;噬?,我,我還有最后幾、幾句話、、、、、、”楊艷說話時已氣若游絲。
司馬炎示意其他人都回避,只有他和楊芷留在病榻旁邊。
楊艷看著司馬炎道:“照顧、照顧衷兒,保護(hù)他、保護(hù)?!?
司馬炎道:“放心吧,我一定好好保護(hù)衷兒,讓他將來登基做皇帝。”
“嗯!”楊艷又把目光移向楊芷,無力地拉住她的手說道:“妹、妹妹,要小、小、小心!”說完雙眼一閉,與世長辭了。
司馬炎顧不得什么九五之尊,抱著楊艷的身體失聲痛哭,旁邊楊芷早哭成了淚人。守在外面的人聽到哭聲都圍攏過來,眾皆慟哭,整個皇宮都沉浸在深深的悲傷之中。
七日之后,待皇后魂魄歸來,入殮師準(zhǔn)備為尸體化妝,裝殮。打開棺蓋之時,幾位入殮師都大吃一驚,只見楊艷的面容與平常無異,血色光澤不減,毫無褶皺干枯的痕跡。這幾位都是五六十歲的老者,一輩子從事殯葬之業(yè),卻從未見過如此死后依然鮮活的面容。未知吉兇,幾人默契地省去了化妝的工序,給皇后的身體穿戴一番,匆匆蓋棺出殯,施以國葬之禮,入土為安。
不久,司馬炎封楊芷為皇后,同時舉行封嗣儀式,正式確立了司馬衷的太子之位。
這一天,楊芷坐車出行,在洛陽城東的大街上看見一個獨自行走的少年,這少年目若朗星,外形俊朗,年紀(jì)雖小卻英氣逼人。
楊芷命車停下,下車問少年:“小英雄,你可是嵇康的兒子?”
那少年看著楊芷,沒有承認(rèn)也不否認(rèn),行禮說道:“夫人有何事?”
楊芷轉(zhuǎn)身從車上拿出一個狹長的盒子,捧在手上對少年說道:“這是有人托我轉(zhuǎn)交給你的東西,你拿回去讓山濤伯父看過,他自然知道是何人所送?!?
那少年看了盒子一眼,又看看楊芷,問道:“請問夫人尊姓大名?”
“這就是當(dāng)今皇后娘娘!”旁邊一位宮女說道。
那少年似乎并不吃驚,深深行了一個禮,接過盒子說道:“謝過娘娘!”
這少年正是嵇康的兒子嵇紹,曹璺臨終前將他托付給山濤撫養(yǎng),山濤對他視如己出,親自悉心教導(dǎo)。嵇紹小小年紀(jì)就顯得卓爾不群,頗具父親嵇康的風(fēng)采。
山濤接過嵇紹帶回來的盒子,輕輕扣動機(jī)簧打開,里面是一柄長劍。山濤看罷突然情緒有些激動,對嵇紹說:“快去請王戎叔父過來!”
王戎來到以后,山濤拿出長劍讓他看?!斑@把劍你可認(rèn)得?”山濤問王戎。
“這是當(dāng)年嵇康為董青所鑄的青鋒寶劍。”王戎答道。問其來歷,嵇紹說是皇后娘娘轉(zhuǎn)交,王戎聽罷若有所思。
山濤道:“董青進(jìn)宮多年杳無音訊,如今托人送出隨身寶劍,恐怕多有不測。只是,為什么送劍之人卻是皇后娘娘?”
王戎不無傷感地說道:“宮闈之事向來隱秘,外人不宜妄加猜測。如今這把寶劍落入嵇紹手中,也算是物歸原主,好好珍藏吧?!?
回家的路上,王戎想起阮籍臨終前將青鋒劍交于董青的那一幕,又想起關(guān)于楊艷死后容顏不變的傳言?!岸?,楊艷?楊艷,董青?”他心里默念著,突然明白了什么,向著皇宮的位置拜了三拜,大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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