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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驛館,潘安悶悶不樂。心想:當年自己跟唐琪一起長大,逐漸對她暗生情愫。雖然花樣美男的名聲早已世人皆知,可是唐琪對自己毫不動心。后來見了嵇康一面就跟他好上了,這個女人真是賤。更可氣的是,現在她這個年紀的老姑娘了,還在我目前裝清高。我這次一定要把桃花源拿下,然后納了唐琪做妾。只要請出皇普謐,皇上一定會為我做主。
想著想著,潘安自鳴得意起來。他看出來王戎并不想攻打桃花源,只是礙于皇命難違,硬著頭皮跟了過來。為了防止王戎到時候阻止自己部將痛下殺手,須讓他不能直接到前方交戰。一則防止他通風報信,二來也可以防止他搶工。第二天一早,潘安帶領五千御林軍殺奔桃花源。
武陵縣令劉亮早已連夜安排大小船只在桃花塢等候。
潘安率軍來到桃花塢,只見碼頭上停著大大小小各種船只,其中戰船二十余艘,客船和漁船近百艘。看這情況,大概把方圓幾十里以內的船只都征集過來了。船雖然規格不一、雜七雜八,但是船夫卻都是精壯漢子,顯然是經過嚴格挑選的。五千御林軍連人帶馬都上了船,仍然富余十幾條小船。潘安對劉亮的準備工作非常滿意,當即拿出賞銀五百兩作為嘉獎。劉亮收了銀子,歡歡喜喜地回縣衙了。潘安則催促船隊立即向桃花源進發,大軍浩浩蕩蕩直撲而上,將桃花塢包圍得嚴嚴實實。
潘安站在主艦的船頭,率先來到桃花塢的入口。從外面一眼望去,桃花陣的布局跟當年無二。潘安冷笑道:“今天我要拆了你這桃花陣!”
潘安指揮八艘戰艦從八個方位攻擊八個陣鎖的位置,再用九艘戰艦緊緊跟隨,當陣鎖打開以后占領九個宮門,自己率領其他艦船接應和補充。潘安一聲令下,各路戰艦一起進發。
戰役打響以后,御林軍很快就發現,桃花陣的陣法布局和變化完全與潘安的設想不同,各路人馬都沒有取得突破。這些戰船在桃花陣內東突西闖,一會兒走到死水巷,一會兒有返回起點,有時候還會跟自己的船只碰撞在一起。船上的士兵和船夫個個暈頭轉向,由于來回的轉向和搖晃,很多士兵出現了暈船的癥狀,伏地嘔吐者甚多。潘安憑記憶在找尋陣門的位置,可是卻沒有一個是正確位置,反而把隊伍引到最兇險的關口。越是受挫,他越發急躁,覺得胸口沉悶,氣息不暢,突然眼前一黑,栽倒在船頭。
御林軍將士見主帥倒下,立即大亂,紛紛左沖右突尋找出路。可是越想逃出去,越是難辨方向,大小船只互相碰撞。很多小船被撞翻,軍士們盡皆落水。后來,幾十條條船都擠在了一支水巷里面,馬匹受到驚嚇四處逃竄,很多士兵被馬踩死或撞入水中。許多戰馬紛紛跳入水中,游水逃到桃花林中。慌亂的士兵們都爭相往大船上爬,相互擁擠踩踏之間又有很多人負傷落水。
在侍衛的呼喊聲中,潘安慢慢恢復了意識。他看到手下軍士一片混亂,急忙下令大家都待在原地不動。過來好久,場面才平靜下來,幸存的士兵們都在原地待命。潘安讓人檢查所剩戰船,棄用受損船只。他又命令士兵們全部集中到幾艘大的戰船上,想重新組建一支船隊,集中兵力破陣。
隊伍集結完畢,約摸還剩下兩千人。潘安想命船隊駛出這條水巷,但是此處早已被擠得水泄不通,任何一條船只都無法動彈。思索之下,只好下令強攻前方的桃花林。士兵們準備棄船登陸桃花林,忽然,林中響起了一聲尖銳的號角聲。緊接著,林中萬箭齊發朝船上射來。御林軍無處躲避,再加上大部分士兵為了防止落水,都將身上的鎧甲脫下而失去防御,紛紛被箭簇射中倒地。沒有中箭的士兵都慌忙往船邊逃竄,有機會便跳入水中躲避箭雨飛蝗。
不一會兒工夫,兩千人幾乎全部被射殺。潘安拿士兵的尸體當做盾牌擋住要害,加上身邊幾個侍衛拼命保護,才沒有死在亂箭之下。他設法移動到船舷附件,剛要撇開尸體跳到水中,小腿突然中了一箭。潘安應聲倒地,那個被他當做盾牌的士兵尸體像一只刺猬一樣伏在身旁。他感覺得到利箭撕破空氣呼嘯而下,一支砰地一聲扎在自己左耳下方的甲板上,另一支射向頭頂,幾乎穿過自己的發髻。潘安閉上了眼睛,迎接死神的到來。
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箭雨突然停止了。確定再沒有一支箭從桃花林中射出之后,潘安忍痛從甲板上爬起來。再看左右,五千御林軍已經折損殆盡。
潘安撿了一條命逃回武陵縣。劉亮非常吃驚,急忙請來大夫為潘安醫治箭傷。當晚擺下筵席,為潘安壓驚。
筵席之間,王戎也不問潘安攻打桃花源失利的過程,只是告訴他,腿傷已經入骨,一定要好生休養,以免將來留下后遺癥。潘安道:“這點兒小傷沒有大礙,只是此役大敗,御林軍全軍覆沒,我有何顏面回去見皇上呀!”
王戎道:“此事過不在你,只因桃花陣實在太厲害,皇上自會體諒。”
潘安道:“王將軍一向足智多謀,指揮十萬大軍亦運籌帷幄。你也是最了解桃花陣的人,一定有破陣良策!”
王戎道:“我沒有問你,今日之桃花陣與當年有何不同,就是因為深知桃花陣變幻無窮,想要靠經驗破陣是絕不可能的。除非、、、、、、”
潘安急忙問道:“除非怎樣?”
王戎稍稍遲疑,說道:“除非有一位想阮籍兄那樣的高人,能夠深諳九宮八卦陣的奧妙,任憑陣法如何變化,總能找到其名門所在。”
潘安不悅,憤憤地說道:“總不能去請一個死人來幫我們打仗吧!”
王戎本就無意為他出謀劃策,見潘安氣憤,便不再做聲。劉亮見有些尷尬,趕忙端杯敬酒,又派上美姬獻上歌舞。潘安心中郁悶,無心享樂飲宴,于是筵席早早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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