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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董青看了看王戎,說道:“王戎大俠是蘭陵苑的掌門人,武功冠絕當世。當年與嵇康、阮籍等人交好,竹林七賢名震天下。他曾馳騁沙場多年,霸王槍槍法無人能敵,指揮千軍萬馬更是不在話下。在我看來,王戎是領袖武林的不二人選。”
眾人都對董青的提名感到有些意外,包括王戎自己也沒有想到。大家聽后出現了片刻的沉默,大廳里安靜的都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聲。王戎并沒有立即推辭,因為他并不知道青城山群豪的深淺,只有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中靜觀其變。
陸機道:“王大俠的武功和聲望確實堪當領袖,只是他初來乍到就坐上盟主的位置,不知道能不能讓青城山其他兄弟信服?”陸機自己心里不服,卻不言明,只問其他人服不服?
董青心知肚明,在青城山上,除了自己以外,喬家四秀的武功最高,名氣最大,要想讓其他人信服,必須先過四秀這一關。她問賈充:“賈少俠,你怎么看?”
賈充說道:“大家知道,王戎曾在朝廷身居高位,位列四鎮將軍之一。當年魏王滅蜀之戰中,王戎也親率一路大軍而決定戰局,為朝廷立下大功。此人既是朝中名將,又與蜀地有亡國之仇,如何能做我蜀地青城山的盟主?”他毫不避諱地說明了反對的理由。
董青道:“王戎當年是曹魏的大將,滅蜀的是曹魏,不是司馬晉朝。而我們今天聚義在青城山,正是要反司馬氏。蜀地百姓自大一統以來,安居樂業,不再受戰亂之苦,絕沒有人仍舊思念故國而仇恨當年統一天下的功臣。”
賈充立即接口說道:“就算王戎不是司馬氏的寵臣,但也是一時失寵得罪了朝廷,逃難落魄至此罷了,我們怎知他有無決心反抗司馬氏?”
說到這里,王戎實在無法再保持沉默,他正色道:“嵇康和阮籍兩位大哥與我情同手足,二人都慘死在司馬氏手中。我妻綠珠被逼死,這個賬也要算賬司馬狗賊的頭上。王戎若有一口氣在,與司馬氏不共戴天!”
在董青身旁帶黑紗的女子突然抬頭看了王戎一眼,又垂下眼眉默不作聲。一部分人聽了王戎的話,紛紛點頭贊許。
賈充卻依然不依不饒:“大家都知道,你們瑯琊王氏與司馬氏可謂平起平坐,王氏宗族里位列三公之人不在少數。你若反晉,跟反瑯琊王氏有什么區別嗎?他日,若與你的表兄弟王導、王敦之流沙場相見,恐怕就不會大義滅親了吧!”
此言一出,群豪立即把目光投向王戎,想看他還有什么話說。
王戎毫不猶豫,說道:“天下本是天下人的天下,我王氏一族在朝為官是為了造福一方百姓,絕不會為一己私利而充當司馬狗賊欺壓的爪牙。如今皇上無道,超綱混亂,眾藩王各自為政,百姓民不聊生。我輩正義之士,無論姓誰名誰,都應該合力推翻司馬暴政,救萬民與水火之中。”
他這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群豪都深感其一片赤誠之心。賈充也不再詰難,側過臉去沉默不語。
郭槐看賈充不說話了,她上前一步說道:“既然王戎大俠早就立下反抗司馬氏的決心,那么請問,當年司馬炎篡位之初,你已得到狗皇帝的信任,為何不趁他立足未穩殺了這個狗皇帝?我想,以你當時的身份和武功,這應該不是難事。你在榮華富貴之時,就忘了弒兄之仇、家國之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