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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驛站長,洛紫菲帶著疑惑的笑意,關上房門,邊走邊搖頭一臉的不解。

“怎么了?”段天宇自霧氣繚繞的木桶里站了起來,每天都在薄荷水里泡著,倒是讓他的皮膚更為光滑了,站起身子自水桶里跨步而出,水珠自他光滑健碩的胸膛下滑,習武的身材,強健迷人,增減一分都會破壞了這份完美,尤其在這忽明忽暗的燭光下,光潔的皮膚泛著油亮的光澤,更多了份搖曳中的性感。

洛紫菲不自覺的瞇起眼睛,跟著他移動的身形,調整著觀看的角度,嘴里嘖嘖的贊嘆:“其實說實話--,它有反應的時候也不算太丑!”

“你確定?!”段天宇挑了挑眉,無奈的一笑,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挺起之物,手中的大棉布,連掉了兩次才擦干了身上的水滴。

洛紫菲好笑的看著段天宇的局促,每次自己用這副色迷迷的表情,上上下下欣賞他的時候,他就像變了個人,全身都會如充血般通紅,手腳都會局促不安,表情更像是個可愛的大男孩,連嘴角一貫的冷漠都帶著一絲羞澀。

洛紫菲干脆拖了把椅子,坐在段天宇對面,不時的變換角度,細細的觀察著他的每一個動作和這具完美身材的動態美感。

而更讓段天宇氣結的是,洛紫菲每次如此色迷迷的時候,嘴里說的絕對是與行動不符的正經事,就像現在--

“剛才驛站長說了,花雨溪‘撿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雇了個馬車,往京城去了!”洛紫菲邊說,邊一臉惋惜的看著段天宇將中褲套了上去,在他將那完美凸起的翹(和諧)臀,包裹在中衣里時,桃花星眸不由貪婪的瞇著,緊咬著下唇,一副痛苦不堪的陶醉表情。

段天宇無奈的嘆了口氣,想想她洗澡的時候,自己也不見的好到哪里去,也就任其欣賞,不再反抗:“京城--,花旗國京城?”

洛紫菲搖了搖頭:“大夏朝京城!”見段天宇已經穿戴整齊,便惋惜的嘆了口氣,接著道:“我也是好奇,以她現在已經死了的身份,再回京城,還會有什么好下場?”

段天宇點了點頭,將洛紫菲自椅子上抱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雙手環住她的柳腰,也很是不解的疑惑:“為什么再回京城?”

“不會是想將那個孩子,賴到死去的段沐琪身上吧!”洛紫菲玩笑般說道,隨即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就算如此,她也不可能用已死的身份再回靖王府,為了靖王府的顏面,靖王爺和王妃說什么也不會再收留她的!”

段天宇點了點頭,伸手探入洛紫菲衣領,顯然不愿再繼續這個話題,見洛紫菲扭身抗拒,便不滿的凝眉:“不是說今晚好好伺候我嗎?”

洛紫菲挑眉輕聲一笑,折騰了這半天,還沒忘了這茬呀!拉過段天宇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將頭靠在段天宇肩頭,悠悠的問道:“你--真就不后悔嗎?畢竟--,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

段天宇劍眉收緊,臉上多了一絲氣惱,聲音低沉:“我最氣憤的,是他總以為那晚是你!”說完,嘴角劇烈的抽了抽。

洛紫菲擰了擰眉,能感受到他心里的不痛快,低頭沉思的同時,小手自然的劃入他衣領里,細細的摩挲著,有些無奈的說道:“不然--,我還是將那晚的事告訴他--?”

段天宇嘆了口氣:“你若不想讓你哥消失,就當那是個永遠的秘密吧!我知你便行了!”捧起洛紫菲的臉,在那如嫣紅唇上輕啄。

洛紫菲眼里再次升起霧氣,用力的將段天宇抱緊,壓抑著心底泛濫的感動,喃喃的說道:“我真的把他當哥!親哥哥!”

段天宇點了點頭,所以自己才容下了,洛紫菲是個將親情看的很重的人,如果今天真就說了,段祺瑞一定會無法再留下,無論因此做出什么事來,洛紫菲都會一輩子內疚,自己可以不在乎任何人,卻不能不在乎洛紫菲的感受。

“我們以后還會有更多的孩子!”洛紫菲抬頭深情的看著段天宇,自己何德何能,換來他如此的寵愛,肯為了自己做這樣的妥協!

仰頭湊上自己的紅唇,將段天宇的薄唇含在嘴里吸允,感覺到他的下唇在自己的輕啯中腫脹,便探舌在他唇齒間逗弄,聽聞他喉頭里的輕嘆,洛紫菲撤離身子,視線迷醉的看著段天宇眼里的**,聲音軟糯的說道:“我不會食言的!”

手指輕勾,彈開了段天宇的衣結,將他敞開的衣領推開,棲身上前,在他胸膛的每一個角落都留下細細碎碎的舔吻。

段天宇不停的抽著氣,她身上的藍香花的香氣,讓他更覺迷醉,放在她身側的手微顫的撰緊,在她弓下身子后,更是控制不住的雙后扣住她的發髻--

“紫菲--”段天宇口齒不清的呢喃,手自她衣領處下滑,落在她的渾圓上,隨著她的節奏逗弄著那個粉嫩:“你真是個妖精!”

在瀕臨狂躁的邊緣,段天宇大手一拉,將洛紫菲拽入懷里,只一扯便拉開了她已經松垮的衣服,直接掀起淡紫色的肚兜,含住那誘人。

他舌尖的舞動,讓洛紫菲不由呻吟出聲,滑動在自己身上每一個角落的大手,更是激起一陣陣戰栗的漣漪,讓洛紫菲忍不住順著他的大手,扭動著自己的腰肢,卻換來他更肆無忌憚的探索。

看著光潔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洛紫菲,她臉上的緋紅,眼神里的迷醉,出口的蝕骨呻吟,無不讓段天宇感覺如全身炸裂般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要沖入她體內。

感覺到他對自己的渴望,洛紫菲跨坐到他已經高舉旗幟的腿上,在幾次極具誘惑的摩擦后,緩慢的坐了下去--

緊密包裹的歸屬感,讓段天宇忍不住嘶吼出聲:“紫菲--,你這輩子別想離開我!”

“我沒想過要離開你!”洛紫菲嘶啞的聲音說完,在他肩頭用力的咬了下去,隨著他顛簸的幅度,加深著嘴里的力度,卻引來他更瘋狂的顫動。

從椅子到桌子,不知道換了幾次地方,等到洛紫菲精疲力竭的癱倒在段天宇懷里時,他仍不停的在她身上馳騁著,用他喜歡的頻率,變換著他最滿意的姿勢。

直到天空如魚肚掛白,段天宇才心滿意足的嘶吼一聲,抱起仍緊密連接的嬌軀,一起躺在了床榻上。

直到用午飯時,洛紫菲才爬了起來,一夜的激戰,讓洛紫菲多有些疲憊,好在現在內力已經運行自如,只調息片刻便恢復了精神,換上一身淡紫色長裙,只在腰上束了個玄色腰封,整個人簡潔中透著高貴從容的氣質。

聽見腳步聲,抬頭見歐陽雨燕進了屋,緊忙起身迎向前,拉過歐陽雨燕的手,引她坐到了自己身邊,看著一身深藍色長夾收身小襟,同色鳳尾裙,外罩繡金絲淡藍色鏤空修身及腳面長裙的歐陽雨燕,洛紫菲輕聲一笑:“雨燕今日這一身更覺得楚楚動人,荏弱可人呢!”

歐陽雨燕微微的頷首,有些警覺的欠坐了半個身子,洛紫菲見狀,笑著到道:“雨燕何須如此拘謹,今日不過是與你閑聊而已!”

歐陽雨燕輕聲笑了笑,低頭不答話,眼神只落在自己手里的茶杯上,如剛入門的小媳婦般,垂頭一言不發。

洛紫菲見狀,擰了擰眉,知道歐陽雨燕這態度意味著什么,便自身側拿出個方盒放在了桌上:“雨燕知道這是什么嗎?”

歐陽雨燕快速的掃了一眼,也知道昨天的事,必定引起了洛紫菲的懷疑,如此一來,反倒是松了口氣,只是打定了主意不發一言的,可看到桌上的方盒后,仍是忍不住說道:“是攬月閣的暴雨梨花針!江湖上已負盛名之物!”

“豈止江湖!在這大夏朝軍中,也是必備之物了!”洛紫菲說完,輕笑一聲,隨手在那方盒的凸起上一按,“噗--”無數根細如發絲的綿針,便自方盒中射了出來,于此同時,洛紫菲反手一轉,手里便截了一支綿針在手,其余的均密集的射入對面的木門上。

洛紫菲將綿針捏在指尖,舉到歐陽雨燕面前問道:“雨燕可知道這針上浸的是什么藥?”

見歐陽雨燕穩如泰山,全沒有要回話的意思,洛紫菲接著道:“這針上無一例外的,都浸著迷藥!”說完一笑,將舉起的綿針刺入自己的中指指肚,將手指上的血珠隨意的摸在桌面上。

歐陽雨燕吃驚的看著洛紫菲此舉,隨即在驚訝中,不自覺的站起了身子,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桌面摸上的血跡:“你--”

洛紫菲點了點頭,很肯定的說道:“做這樣的東西,難免會有失手,如果動葛就被迷暈,豈不麻煩?!而我攬月閣,有一種自制的‘還香丸’,只要戴在身上,便不會被迷暈,我--,一直都帶著的!”

歐陽雨燕詫異的看著洛紫菲,眼神里,大家閨秀慣有的沉靜被瞬間出現的銳氣取代,嘴角勾起一絲自嘲的笑意:“原來--,你當時根本就沒被迷暈?”驚訝之余,心中也不由的贊嘆,那樣的情況下,她竟然可以如此沉著,幾次險些喪命中,仍能處變不驚,安然躺在地上,就連段沐琪要殺她,摔劍直至身前,也不曾躲避,這心智,怎就是一個奇女子可言。

“我當時只是怕你會被迷昏,才擋在你身前,卻不想--”洛紫菲沉眸一笑:“竟然發現--,你本意便是要用我來擋住這些綿針,尤其是你臉上一閃而過的神色--,你--,當時就是有意要殺我吧!”

“所以你就將計就計的假裝昏迷?”歐陽雨燕一雙明亮的眸子里是與眾不同的銳氣,配著身上富貴的裝束,到有一種盛氣凌人的氣勢。

洛紫菲不答反問:“我若不假裝昏迷,你當如何?”

歐陽雨燕不覺沉了一口氣,若她不裝昏迷,那種情況下,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難保不和段沐琪聯手,一起置她于死地。

“為什么--?”洛紫菲挑眉站了起來,平視著歐陽雨燕,清冷的眼神,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為什么要保下我?”

歐陽雨燕一愣,詫異的驚問:“為什么不干脆直接問我--為什么要殺你?!”

“你我無冤無仇,你要殺我,定然絕非你本意,可你保我,卻是出自你本意!為什么?迫不得已要殺我,在有機會時,卻要保住我?”洛紫菲不解的看著她,眼里只有疑問,卻沒有防備和敵意。

許是這眼神,疑問中帶著一絲關切,讓歐陽雨燕輕嘆了口氣,無奈的沖洛紫菲搖頭笑了笑,轉身坐到了椅子上,拿起茶杯悠閑的撇了撇杯蓋:“我的眼光一直不錯!”抬起別有深意的雙眸看了洛紫菲一眼,接著道:“無論你是洛紫風還是如花郡主,都難掩你身上獨有的氣度,外表淡然從容,做事光明磊落,敢愛敢恨又聰明絕頂!”

洛紫菲快速的收回自己震驚的目光,轉身也做到了椅子上,挑了挑眉,頗有興致的看著歐陽雨燕,也端過茶盞,細細的品著。

“我一直想,我們可以做朋友的,可惜--,最后竟然是對立的敵人!”歐陽雨燕搖頭輕嘆了口氣,轉頭看向聽的饒有興致的洛紫菲,輕笑著問道:“好奇我怎么會知道嗎?”

見洛紫菲爽快的點了點頭,歐陽雨燕再次笑了笑,笑容里的自信與銳氣和平時大家閨秀般的溫雅判若兩人:“我雖從不用香料,但卻酷愛香料,你身上有一種特殊的香味,在靖王府的宴會上,第一次見你,我便喜歡上了那股味道,我曾找人特地配過,卻怎么也配不出來,后來洛紫風死后,我便一直引以為憾!”

歐陽雨燕接著說道:“再來就是如花郡主,一開始我只是對她突然性情大變好奇而已,可是在宮宴上,那手--捏掉盤邊,而盤不碎的功力,就不是一朝一夕能練成的,而如花郡主,我是知道她不會武功的,本來在出宮的時候,我是要上前試探你的,卻在經過你身邊的時候,聞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料味,要知道同一種香料在不同的人身上,會散發出不同的味道,而如花郡主身上突然散發出與洛紫菲一模一樣的味道,就讓我避免懷疑這是不是同一個人了!”

洛紫菲恍然的點了點頭:“所以你才提醒我,慕容貴妃拿了我捏碎的盤子的事!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我是洛紫菲的?”

“這個嘛!是因為--賦明佐!”歐陽雨燕說道這,悠悠的嘆了口氣:“洛紫菲失蹤后,賦明佐找到我歐陽家,希望能讓我們幫忙找到你,估計那時候他已經找的焦頭爛額了,否則不會找到我們,畢竟讓我們找人,代價一直都是很大的!我爹--,便用我和他的婚事為條件,答應幫忙找--你!”

洛紫菲擰著眉,都不知道賦明佐還為自己做過這些,倒是個知恩圖報的!

歐陽雨燕接著說道:“我們派人去過葵花谷,入過攬月閣,在哪里,要知道你洛紫菲就是洛紫風很容易,而對于我來說,再聯想到如花郡主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這件事情,我告訴了賦明佐,可那時候你已經用如花郡主的身份嫁給了段天宇,所以--,賦明佐走了--”

深吸一口氣,歐陽雨燕的眼神閃了閃,再次開口的聲音悠遠:“我接到命令,隨你一同去邊關,等接到指令后便殺了你,可我不想這么做!我只想--將你平安帶到賦明佐身邊,哪怕和你共事一夫,你這樣的女子,我甘愿趨于你之下--,可你竟然--”端起茶盞飲了一口,壓抑著難掩的激動。

“我竟然和段天宇有了夫妻之實!所以你便在那天開始躲著我!”洛紫菲挑眉看著歐陽雨燕這突然而至的激動:“為什么把這一切都告訴我?”

歐陽雨燕放下手中的茶盞,猛然站起身子:“如今--,我是殺不了你了,如此--,他們必定還會派別人來殺你,我--,不希望你死在別人手里!因為我不殺你,不是我能力不夠,而是我不愿意!”你若是死在別人手里,豈不是昭告歐陽世家,我能力不濟,何況--我不希望你死!

轉頭深深的看著洛紫菲一眼,歐陽雨燕輕聲道:“該說的我都說了,而不該說的,以你的聰明,必然都能想到,你--自己保重吧!”

“那你呢?”洛紫菲起身看著她邁步而去的身影。

“誰能將我怎樣?我不日便--回京!”歐陽雨燕說完,跨步出了門,卻迎頭便與一人撞了個滿懷。

“失禮!”燕敏楠微微的欠了欠身子,看向歐陽雨燕的一雙鳳眸閃動著饒有興致的神采,一身清麗脫俗的群裝,卻偏偏穿出了一份別具特色的英氣。

這樣大刺刺的打量和欣賞的目光,竟讓毫無準備的歐陽雨燕愣在了原地,待感覺全身燥熱時,面已飛霞,擰了擰眉,瞪了燕敏楠一眼,轉身快步離去,扭動的腰肢帶著小女兒般的嬌態。

燕敏楠搖頭失神的進了屋,嘴里嘟囔著:“大隱隱于市!”

洛紫菲迎了上去,看著有些晃神的燕敏楠:“你怎么了?”

燕敏楠挑了挑眉頭,沖著洛紫菲悻然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算計:“我告訴你個秘密,你幫我個忙--如何?”

“那要看是什么秘密,忙是個什么忙?”洛紫菲笑著探手請燕敏楠入座,拿起茶壺便要給她斟茶。

燕敏楠指著桌子上的一杯殘茶問道:“剛才那位歐陽小姐的?”

見洛紫菲點了點頭,燕敏楠接著道:“不用換了,就用這杯子吧!”

洛紫菲搖頭輕聲一笑:“我明白你讓我幫什么忙了,可惜--,人家已經有未婚夫了!”

“你也知道我的性子!”燕敏楠仰頭灑脫一笑,接著道:“此事絕不勉強!只不過給你討要個機會!”

洛紫菲含笑著看向燕敏楠,隨即改口問道:“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事嗎?”

燕敏楠放下茶盞,眼神勢在必得般掃了眼手里的茶杯,仰頭道:“當然不是!建艦隊的事,圣上已經允諾了,圣旨不日便到!”

“哦--?!”洛紫菲驚喜的站起身子,激動的看著燕敏楠:“當真?”

燕敏楠嘆息的看著洛紫菲,一臉調笑著道:“段天宇沒告訴你,別用這種表情看對你有興趣的人嗎?很誘人的!”說完,沖洛紫菲眨了下眼。

洛紫菲白了她一眼,嘴上的笑容不減:“按照這個時間段算,扶桑此刻應該是混戰時期,等圣旨一到,就組織艦隊打過去!”

驚訝于洛紫菲此刻的激動,那種如同深仇大恨將要得報般的期待,臉上仇恨與期許并存的神色,讓燕敏楠愣了愣:“扶桑人怎么招惹你了,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燕敏楠搖頭好笑著看著洛紫菲:“我燕氏,可只是為了通商的!”

“放心吧!等大夏朝的艦隊登上扶桑,將扶桑納入大夏朝版圖,整個東亞地區的商貿通道,就由大夏朝艦隊負責開拓!”洛紫菲負手而立,說話間便覺得有種發自內心的暢快感,小鬼子的版圖--我勢在必得!

“那就好!”燕敏楠站起身子,搖頭嘆息道:“就那么個如雞肋般的彈丸之地,搞不懂你何以如此執著!竟然激動到這種程度!”

洛紫菲挑眉一笑,也覺得自己此刻過于激動了,便笑著解釋道:“如果不整治扶桑,以后倭寇還將泛濫,不如一次根除!”

燕敏楠點了點頭,略一深思:“也對!哦--,忘了恭喜世子爺榮升定國王爺了!先圣旨一步--恭喜了!”

“王爺?”洛紫菲吃驚的問道:“你是說--,段天宇被皇上冊封為定國王爺了?”

燕敏楠點了點頭,看向洛紫菲的眼神閃了閃,隨即道:“消息途徑各有所得,我知道的就這些,告辭了!”說完轉身就走,腳步快的有些慌亂。

洛紫菲納悶的看著燕敏楠匆匆的步伐,剛要開口,便見燕敏楠頓住腳步,又回身道:“你雖不稀罕我的秘密,但我還是要告訴你!當年與我燕氏一起隱退的,還有一支隱宗,就是歐陽家,江湖上稱之為--暗夜,只要是他們想打聽的事,沒有打聽不到的,只是他們隱藏在哪里,一直不得而知,卻沒想到--大隱隱于市!”

洛紫菲一愣,心里多了一絲慌亂:“你怎么知道的?”

“她香囊上繡著的圖案,是歐陽家獨有的一種符號,我只認得前面兩個--歐陽!”燕敏楠說完,施了個禮,轉身離開了!

洛紫菲關上門,快步走回椅子上,擰著眉問道:“你怎么看?”

段天宇自房梁上一躍而下,凝眉看著洛紫菲,眼里晃動著猶豫和不安,許久才說道:“不會是他的!”

“那還會是誰?”洛紫菲站起身子,語氣不由的跟著心底的慌亂波動著:“歐陽世家,誰能指揮的動歐陽大小姐來殺人?”

見段天宇凝眉不語,洛紫菲接著道:“明飛曾經說過,這犒勞三軍的差事本來是她的,被我頂了去!我一直不明白,寅奉皇帝為什么又要讓她跟來,現在想通了--,是為了殺了我后,三軍將士以犒勞不當的名義謀反,明飛其實就是我隨時的替補!”

段天宇擰了擰眉,沉聲道:“暗夜--,原來歐陽世家就是暗夜!”聲音里也帶著一絲不甘的猶豫。

見洛紫菲不解的神色,段天宇接著道:“皇帝是不會允許一家獨大的,所以,在他手里有著兩個暗殺組織,一個是奕劍門,也就是麒麟衛,另一個就是暗夜,不過兩個是完全脫離的組織,所以我只知道個名字而已,想不到歐陽世家就是暗夜!”

“那你還說不會是他?”洛紫菲凝眉看著段天宇,怒氣十足的說道!寅奉皇帝--,沒想到背后捅了自己一刀的,竟然是當今天子?為什么?!“他為什么要殺我?”

段天宇搖了搖頭:“我也想不明白?!”眼神里閃過一絲濃郁的怨恨,寅奉皇帝--,他該知道洛紫菲對自己的重要,竟然要這么做?這讓自己剛對他產生的認同感消失殆盡!“我不會讓他傷害你的,不敢他是誰!”

與驛站里的低氣壓相比,整個安西城內則是載歌載舞歡慶一堂,此番清掃倭寇全面獲勝,且將倭寇的老巢螳螂島也一并端掉,這如何不讓安西城軍民歡喜!

兩日后,傳送圣旨的太監便到了驛站,圣旨中只兩件事--在安西軍中抽調精英組建安西海軍艦隊,另靖王世子段天宇剿滅倭寇有功,封為定國王爺。整個圣旨之中,只字未提洛紫菲。

這本在洛紫菲預料之中,卻讓段天宇心頭更為慌亂,組建艦隊的事,是在自己請旨為自己和洛紫菲指婚之后才送至京城的,可如今這圣旨下了,而指婚的圣旨卻沒有蹤影,這讓段天宇心中的不安更甚。

洛紫菲身邊的護衛由二十個增至四十個,段天宇仍不放心的寸步不離。

第三天--,指婚的圣旨卻突然而至--

而指婚的人確是--定國王爺段天宇和火烈國公主耶律辛安。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傳旨太監林三尖細的嗓音在驛站上空旋繞,說著將手里的圣旨托到段天宇面前,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段天宇擰了擰眉,跪地接旨的姿勢不變,只抬頭,眼神冷冽的看著林三,眼里的殺氣顯而易見。

感覺到段天宇瞬間迸發的寒意,跪在一旁的洛紫菲,焦急的拉住段天宇撰的死緊的手,在段天宇看過來時,輕輕的沖他搖了搖頭。

接了兩次圣旨,前次傳旨,只有一個傳旨太監和兩個皇家護衛,而這次--

林三身后,站著近六十個一身暗藍色,金甲護身的護衛,單從他們的站姿和氣勢上,都是訓練有素的皇家近衛,更重要的是,他們身上都有著一種凌冽的肅殺之氣,尤其是那個林三,一個太監而已,卻一臉嘲諷的看著自己,讓洛紫菲輕而易舉的在他臉上看到他的不屑和諷刺。

洛紫菲擰了擰眉,這一切,就像是在故意激怒自己,可激怒自己有什么好處?何況--,這么明顯的計謀,就認定了自己能上當嗎?

可在下一刻,洛紫菲便知道了,他們其實想激怒的并不是自己,卻也來不及阻止了--

一道鮮血噴涌,林三到死--,臉上的譏笑也沒來的及撤下--

身后的六十個護衛幾乎同時拔出腰上的大刀,為首的護衛隊長,沖著站立在前,斬殺了林三的段天宇大喝道:“定國王爺--,這是要抗旨嗎?”

“不是--!”洛紫菲先段天宇一步開口道:“幾位護衛不知,這太監剛才暗語嘲笑本郡,以下犯上本就該死!這圣旨--,我們--接!”說完,洛紫菲擰了擰眉,低頭看著掉落在地,染上了鮮血的圣旨,跪下身子,將明黃色的圣旨捧了起來,托送到段天宇面前,眼神焦急、欲言又止的看著一臉不敢置信的段天宇。

“你讓我接嗎?洛--紫--菲”段天宇眼里跳動著火苗,身上瞬間迸發的寒氣逼人,猛的跨前一步,緊貼著洛紫菲站立,自上而下的看著她眼里的擔憂,聲音冰冷的說道:“你永遠不相信--我也能護著你!”

“段天宇--”洛紫菲跪在地上,仰頭看著段天宇氣結的樣子,這個圣旨--,和這個傳圣旨的氣勢,無疑是在利用你對我的情意,逼你謀反--,此時不接--,一個抗旨謀反的罪名就會直接扣在你頭上呀!段天宇--“接吧!我--,不怨你!”

“好一個不怨我!”段天宇仰頭冷冷一笑,隨即向后撤了一步身子,只這一步之遙,如隔千山萬水般看著洛紫菲,狹長的眼里多了一份錐心刺骨的痛!

嘴角抽了抽,段天宇接著揚聲對這六十個護衛道:“他們假傳圣旨--,殺!”身后瞬間出現了數十個麒麟衛,沒有一絲停頓的沖了上去。

“你敢抗旨--!”像是終于等到這一刻般,那護衛首領,毫不猶豫的揮刀而出。

‘噗--噗--噗--’十幾個暴雨梨花針齊發。

一場極具屈辱性的殺戮在這驛站上演--

六十多個武功高強,精挑細選的皇家護衛,在與麒麟衛短暫的交手后,視線便開始模糊--

轉眼間--,凄厲的慘呼聲不斷!

洛紫菲第一次如此茫然--,在這個‘君’臨天下的朝代,公然殺死傳旨的太監,無疑是誅九族的謀反之罪,明知是計,仍要如其所愿,被逼謀反嗎?今日之后--,這大夏朝之中,怎還會有你我的立足之地!段天宇--,你真的什么都能豁得出去嗎?

雙手無力垂落,染血的明黃自手中滑落,四周飛濺的血液,不停的變換軌跡,偶有頭顱滾至洛紫菲膝邊,卻也激不起洛紫菲任何反應了,仰頭--,只這樣愣愣的看著一步之外的段天宇,看著他身上白色的長衫被濺染上一道道刺目的鮮紅,看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的不甘和責難。

他在怪我嗎?洛紫菲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出不了口,只能愣愣的看著他眼里的鋒芒--一暗再暗!

就這樣一跪一站的相隔一步之遙,靜止在這逆天的殺戮里,相對于這血花飛濺的廝殺中。

當一切再次靜下來的時候,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之久!

“墨情--”段天宇盯著洛紫菲,眼神一刻不離,出口的聲音仍舊冰冷,卻讓聽到的人感覺比任何時候都冷冽刺骨:“帶上我的令牌面見皇上,記住只見皇上!將今日之事告訴他!”說完,自腰上摘下一塊令牌,拋到了墨情手里。

“是!”只應了聲,墨情便將令牌放入懷里,轉身走了出去。

“子易--”段天宇接著一喝。

“屬下在!”墨子易上前抱拳,只這一抬手的動作,濕嗒嗒的袖頭上便有鮮血滴落,看神色和利落的動作,顯然他身上并無受傷的地方,只是衣衫上已經鮮紅一片,少有干爽的地方了。

“這是--六十多個倭寇!”段天宇輕描淡寫的指著地上散落的尸塊說道,滿滿一地,竟然沒有一具完整的尸首。

“屬下明白!”墨子易隨即應聲,帶著麒麟衛將所有的尸塊都運了出去。

耳邊來回的腳步聲,腳下濺起的血液聲,不停的刺激著洛紫菲的耳膜,抓起地上的圣旨放入懷里,搖晃的站起身子,卻因腿部的麻木,而踉蹌的跌坐在地。

段天宇擰了擰眉,撰在身側的拳頭青筋凸起,在洛紫菲再次站了起來,轉身要走之際,猛然跨前一步,攔腰將她抱起,鐵青著臉,一言不發的邁步走進了驛站后院。

貼近床榻,段天宇將洛紫菲扔了上去,隨即轉身便走,卻被身后的小手輕拽,便定住了身形,這一刻,竟覺得自己如此低賤。

“什么事?”依舊冰冷的聲音,卻多了絲對自己不爭的怒氣。

“我們以后該怎么辦?”洛紫菲擰著眉,手自他袖口無力的滑下,抱膝縮倦在床榻上:“這件事,不是一句‘假傳圣旨’就能劃過去的,真要謀反嗎?”

“我若真謀反--,你當如何?”段天宇未回頭,仍舊背對床榻,只是挺直的肩頭僵了僵。

“段天宇--,我已經很久不將你和我分開說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洛紫菲盯著他的后背,癡癡的說道。

沉默許久,段天宇轉身將洛紫菲用力的擁入懷里,重重的嘆了口氣,才沉聲說道:“紫菲--,今日之事,就算我不這么做,也會上演,那太監宣讀圣旨時,便做了個近衛隊斬殺的手勢!無論這手勢是故意做給我看的,還是做給那些護衛看的,結果都是一樣的!被動受敵--是兵家大忌!我不能等著人宰殺!”

“可是如今是冒天下之不為!”洛紫菲嘆了口氣,腦子里此時已經亂作一團。

“放心吧!安西城和安西軍現在在我手里,除非皇上不是皇上了,否則,短時間內不會對我怎樣的,能指婚火烈國公主的人,朝中不乏人選,比起江山社稷,他總是知道孰輕孰重的!”段天宇輕撫著洛紫菲的后背,寬慰道。

洛紫菲凝眉,牽強的點頭笑了笑,起身用力的收緊環在段天宇腰身的手臂,心中的恐慌感仍在不斷加劇,總有種眼前幸福隨時就會飄散的恐懼感。

感覺到她的不安,段天宇雙手托起洛紫菲的臉,低聲說道:“紫菲--,你也說過,天下之大,不是只有大夏朝!如若真就不行,我們便乘艦隊,去扶桑,你不是一直想打到那里嗎?”

洛紫菲勉強的笑了笑,突然擰起眉頭:“這兩道圣旨前后只差一天,為什么不一塊送來?以寅奉皇帝對你的了解,多少會料到你的反應,所以才會派了六十多個皇家護衛來宣旨,所圖,不過是你一旦抗旨,便動手置你于死地,可若是如此--,早就料到了你會有這樣的反應,為什么還要下先前的旨意,直接一起下不是更好嗎?”

段天宇擰了擰眉,邊沉思邊開口道:“按照大夏朝律例,只有王爺可以在未有任職詔書時,暫握兵權半年,否則--,行使軍權者,平定朝廷之命后必須既刻歸還!如若一起下旨,我連最后的屏障都沒有!”

“不錯!”洛紫菲點了點頭:“寅奉皇帝絕不會如此疏忽!”

“來人--”段天宇沖門外喝道,對進門的墨子易道:“去把昨天傳旨的人公公請來!”

片刻功夫,那弓著身子,一臉維諾的鄭公公便走了進來,一邊躬身施禮一邊說道:“奴才見過王爺、郡主!”

“公公免禮!”段天宇便跨前一步,虛扶了一把,接著問道:“許久未見皇上了,也不知皇上傳旨時,可有其他話,托公公轉述的?”

“回王爺!”鄭公公在瞧見段天宇一身飛濺的血跡后,神色有些慌亂:“奴才就是傳旨,沒見過皇上!”

段天宇聞言轉頭和洛紫菲對視一眼,輕嘆了口氣!

洛紫菲自床榻上邁步走了下來,輕笑著對鄭公公說道:“公公莫怪,王爺適才不過是清剿了幾個倭寇而已!公公自京城到這安西城走了幾天?”

“回郡主--,奴才不停更換快馬,日夜兼程,趕了五日!”那鄭公公緊忙應話道。

“不過是報喜的圣旨,又不是軍令,公公何須如此著急?”洛紫菲輕悠悠的笑著說道,笑容從容淡雅,拽在手里的袖子卻在不自覺中緊了又緊。

鄭公公憨直的抬起頭,皺眉想來半天道:“奴才也不知,只是安公公將圣旨交給奴才時,就說了一句--日夜兼程送至王爺手中,臨走時又加了一句--越快越好!奴才就來了!”

“行了--,多謝公公了!公公先下去休息吧!”洛紫菲沖鄭公公說道。

那鄭公公抱拳施禮,便要離開,卻再次被洛紫菲喚住:“等一下!”洛紫菲走了過去,看了看鄭公公指尖泛黃的手,疑惑的問道:“公公在宮里是做什么的?經常擺弄藥材嗎?”

鄭公公聞言臉上露出了一臉憨笑:“郡主明鑒,奴才在宮里就是個采買藥材的買辦,這還是第一次出來傳旨,這圣旨上的內容,還是安公公讓奴才背下來的,奴才都不識字的!”

洛紫菲全身發冷的聽著鄭公公的話,轉頭和段天宇對視的眼神里,都是讓對方震撼的詫異,洛紫菲忍不住追問道:“安公公為什么要讓你來傳旨?宮中那么多傳旨的太監!”

“安公公說我出宮方便!用采買的借口就能出來,不用拿腰牌那么麻煩!”鄭公公傻呵呵的笑著道。

“本郡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洛紫菲沖鄭公公點了點頭。

門關上后,洛紫菲轉頭沖段天宇喃喃道:“皇上連拿個腰牌出宮都做不到了嗎?”

段天宇擰著眉,迎向洛紫菲的視線里有著焦急和擔憂:“一切,都等墨情回來再說吧!”

洛紫菲點了點頭,無論怎么慌亂,這個時候,真不是輕舉妄動的時候!

是夜--

段天宇自下午出去便還沒回來,洛紫菲怎么也睡不著,起身出了屋,讓守在屋外的沾特悶回屋,自己便往鳳兒院子走去。

遠遠的便見鳳兒端了一壺藥走了過來,迎面看見洛紫菲,緊忙施禮:“郡主--”

“爾均可好了些?”洛紫菲看著鳳兒的一臉憔悴,那個爾均不會是借著養傷的借口,不停的使喚鳳兒吧!這樣想著,洛紫菲又暗自搖了搖頭,估計他也舍不得!

“好多了!”鳳兒開口道,憔悴的小臉上,閃過復雜的情緒,眼簾低垂,躲避著洛紫菲的視線。

洛紫菲心疼的看著鳳兒臉上的矛盾,知道十二的死,在鳳兒心里是無法輕易逾越的坎,可這傻丫頭究竟要折磨自己、折磨爾均到幾時,看來真得下重藥了:“王爺組建的艦隊人員基本已經定下來了,我聽王爺說,想讓爾均帶隊攻打扶桑,這一去--,怕是不知什么時候能回來!”隨即又重重的嘆了口氣:“戰事難料--,能不能回來都不好說的--”

鳳兒傻傻的愣在原地,直到手里的藥壺摔落,才在驚嚇中后退一步--

“怎么了?”爾均自屋里飛身沖了出來,掃了眼地上碎裂的藥壺,抬起受傷的肩膀,沖洛紫菲抱拳施禮道:“屬下見過少夫人!”眼神隨即落在鳳兒被藥濺到的腳面,也不知道燙著沒有,擰了擰眉,還是上前不顧鳳兒的抗拒,將她的鞋子脫了下來。

洛紫菲笑看著這一幕,至少將鳳兒交給爾均,自己還是放心的,便任由鳳兒一臉通紅的輕呼,仍站在一旁不置可否的笑看著。

確定鳳兒的腳沒事后,爾均站起身子,如無事的人一般,看向洛紫菲:“少夫人有何吩咐?”

“我想把鳳兒許配給--”故意頓了頓,見爾均那雙好看的雙眸死死的盯著自己,鳳兒則一臉緊張,不知如何是好的跨前一步,洛紫菲心中一笑,轉頭問向鳳兒道:“許配給墨情可好?”

“不行!”爾均冰冷的聲音第一次有了聲調,沖著洛紫菲單膝跪地:“請少夫人將鳳兒許配給我,我一定會好好待她!”

洛紫菲嘆了口氣:“這個--,也得鳳兒同意才行!”

鳳兒聞言臉上瞬間蒼白,無助的看著洛紫菲,眼角晃動的淚水欲落不落,聲音輕顫的道:“郡主--,我--,對不起十二--”

爾均聞言,原本期待的視線無力的自鳳兒身上滑落,那雙好看的眸子里溢滿的傷痛,讓鳳兒的眼中蓄積的淚水不堪重負,無聲的流淌--

“鳳兒--,人的一輩子不長--,有些人、有些事--錯過了,會后悔一輩子,十二用她的命換了你的,你為什么不能用你以后的日子,替十二好好活著,那怕是替十二好好對爾均?”洛紫菲嘆了口氣,自己和段天宇的路,不知道會延伸到哪里,爾均和鳳兒就讓他們能安然的在一起吧!

鳳兒低頭嗚嗚的哭著,第一次沒有反對,任由爾均將她擁入懷里“郡主--”跪下身子,鳳兒仰頭含淚看著洛紫菲。

爾均隨即也跟著跪了下來:“少夫人--,我會好好對鳳兒的!”

洛紫菲點了點頭:“我相信!”抬手將他們雙雙扶了起來:“此番爾均帶隊攻打扶桑,我想讓鳳兒跟著一起去!”

見鳳兒和爾均同時一愣,洛紫菲接著道:“扶桑如今正是混戰時期,一個手底下有四十號武士的人,就可以稱之為大將軍而稱霸一片領域!所以爾均此去,不以征戰為主,要有打壓有拉攏,盡快在扶桑站穩腳,隨后王爺會分批分次的派士兵前去,逐漸擴大侵占領域,直至將整個扶桑囊入大夏朝版圖,所以此去,不會有什么太大的風險!”

洛紫菲接著轉頭對鳳兒道:“我會自洛氏宗族抽調一部分人交給鳳兒,我要讓整個扶桑的人,所有的用度--都出自我洛氏!明白嗎?”

“屬下明白!”“奴婢明白!”

洛紫菲回到院子,遠遠的便看見屋里的燭火搖曳著一個人的身影:“回來了嗎?”洛紫菲側身看向身后,四十多個隱藏中的護衛,便頓足于此。

洛紫菲加快了腳步,這幾天,心中每時每刻的心慌,只有在段天宇身邊才能安心,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對他已經如此依賴。

推門而人--,卻驚訝的發現屋里空無一人,洛紫菲擰眉,難道是自己眼花了!

一股濃郁的桂花味在鼻息縈繞,順著香味看去,一碟看起來頗有食欲的桂花糕放在桌上,這才想起自己晚上還沒吃飯呢。

“定是沾特悶送來的!這丫頭研究美食上癮了!”洛紫菲輕笑著拿起一塊,放入口中,桂花味濃郁,滿口都是花香,只是--“這花香中怎么會有股酒味!”洛紫菲凝眉不解,如此濃郁的花香味,入口就有了些香膩感:“怎么會這么香?!香的像是為了掩蓋這酒味一般--”

“你猜對了--”

突然而至的聲音,讓洛紫菲猛然一驚,卻在下一刻全身一軟,癱軟在一個陌生的懷里--

再次蘇醒,洛紫菲看著搖晃的木制天花板,第一個感覺便是自己此刻是在船上--

“你醒了?”自身后響起的聲音極輕,卻有著讓人不能忽略的魅惑感。

洛紫菲轉頭看去,隨即在微愣中嗤笑:“段--緲--夜?”

段緲夜點了點頭,嘴角掛著一絲溫和的笑意,那雙妖魅的雙眸微瞇,因這笑意更添了份屬于他特有的魅惑神采。

站起身子,段緲夜及不在意的看著洛紫菲此刻嘴角的冷笑和眼里的生疏,走進床榻,自上而下的看著洛紫菲,身上竟一改常態穿了件白色繡云鼎的長衫,那長衫讓洛紫菲看著很眼熟,--是段天宇的!

洛紫菲仰頭一笑:“難怪--,難怪能進的了我的院子!”

“段天宇對自己人的防備總是少了些--,讓四十多個護衛寸步不離的守護你,只要你離開院子,我要進去--,輕而易舉!”段緲夜直截了當的說道。

“所以--,你趁我和跟著我的護衛離開的時候,進了院子,然后讓我誤以為段天宇回來了,將護衛撤在院外--,可笑我又服了你特地為我準備的糕點--!那迷藥--”洛紫菲嘆了口氣,自己的還香丸失效了嗎?“你倒是算無遺策,只是--,你是怎么將我帶出院子的?”

“光明正大的抱著你出院子的!”段緲夜笑了笑,拿起攤在桌子上的酷似段天宇的人皮面具,在臉上比了比:“這世上不是只有你洛紫菲會易容的!”

見洛紫菲恍然的神色,段緲夜妖魅的丹鳳眼閃過一絲笑意,接著道:“有一點你猜錯了,我給你服用的不是迷藥,而是--醉仙。”

“醉仙?”洛紫菲一驚:“服用后會成假死裝,與死人無疑,半日后才會復活?”

段緲夜再次笑著道:“所以--,臨走的時候,我特地讓驛站里的大夫給你把過脈,讓整個驛站的人都知道你--洛紫菲--已經死了!”

“你最想的,是讓段天宇知道我死了吧!”洛紫菲凝眉冷冷的看著段緲夜,不由得再次審視這個一貫桀驁不馴的三皇子!不敢想象段天宇若是知道自己的死訊后會怎樣!

深吸一口氣,洛紫菲強迫自己冷靜,拒絕去想那些假設,清冷的視線再次落在段緲夜臉上,輕聲一笑:“我一直都在想,寅奉皇帝派了三個人跟著我們去邊關,而這三個人中,歐陽雨燕是為了殺我,明飛是為了頂替我,那么你呢?你為什么跟著我們--,原來--,也是為了殺我?”

段緲夜搖了搖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懊惱,隨即便再次平淡無波:“我若要殺你--,在你被墨冉綁架時,不是最好的機會嗎?何須如此冒險?”

其實這也是洛紫菲一直想不透,也不再懷疑段緲夜的原因,只是--:“那你為何這么做?”

“紫菲--”段緲夜蹲下身子,深深的看著洛紫菲:“什么也別問,跟著我離開大夏朝,好嗎?我段緲夜發誓--,一定會好好待你!你不是一直想去扶桑嗎?我這便是帶你去!”

“我想知道--,我想問--,就算死也要死個明白!”洛紫菲直視著段緲夜,眼神隨著音調而冷冽。

沉默了許久,在洛紫菲以為段緲夜不會再開口時,他突然道:“其實--,父皇想將皇位,傳給段天宇!”

洛紫菲吃驚的看著段緲夜,不敢置信的擰起眉頭:“給段天宇?!”段天宇就算是寅奉皇帝的兒子,也是個不能擺到桌面上的秘密:“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段天宇本就是父皇的兒子,有父皇對他所有的愛!”段緲夜垂下眼簾,掩去了眼底的酸楚:“父皇久不立太子,便是要尋一個恰當的時機!而此番段天宇屢立奇功,便是契機!”

“可段天宇畢竟是靖王爺的世子,這是世人皆知的事!”洛紫菲不可思議的凝眉:“自己有兒子,卻將皇位傳給皇叔的兒子,寅奉皇帝這么做,朝中大臣們怎么會沒有非議?”

“自古以來都有禪位一說,何況二皇子逼宮和六皇子篡位的證據,父皇一直都拿在手里,甚至找史記官記錄在冊,卻一直未對兩位皇子發難,只要在恰當的時機亮出此事,這兩位皇子只有死路一條!”

見洛紫菲深吸一口氣,轉頭神情復雜的看向自己,段緲夜眸子一暗,接著沉聲道:“不用看我,我母妃--歐陽貴妃,早就看出了父皇的心思,便以我母子不和為借口,將我推離了皇位爭奪的漩渦,此番我跟隨段天宇去邊關,就是為了輔佐段天宇--榮登帝位!”

“那為什么要殺我?”洛紫菲無聲的嘆了口氣,神色已不再震驚,指了指段緲夜身上和歐陽雨燕一樣的刺繡圖案的香囊,轉而平淡的問道:“別說你不知道歐陽雨燕要殺我的事!”

“雨燕用的也是醉仙,所以我才放心將這事交給她,否則第一次出手的人,就會是我,無須等到這次,我--,不會讓你死的!”段緲夜如承諾般說道。

“我該感謝你歐陽世家連續派來的殺手,都不是真正要取我性命的人嗎?”洛紫菲諷刺的一笑:“段緲夜,我要知道的是,為什么--要--殺--我?”

“段天宇殺伐果斷,有帝王之材,卻同時有著一個最大的弱點,就是--你!這一點不光是父皇看的出來,有心的人都能看的出來,做一個合格的帝王,就不能有致命的弱點,成為帝王弱點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條,區別只在于死在誰手里!”

“可笑--,既然早就要殺我,為什么不在出京伊始,卻在利用我做了這么多之后,再卸磨殺驢?”洛紫菲氣結的怒聲質問。

段緲夜擰了擰眉,面上竟然也升起了一絲疑惑:“其實--,父皇對你--,也是持著觀望的態度,或者說是欣賞!一個帝王的欣賞!本來在出了川州時,便撤銷了對你的肅殺令,可不知為什么,突然又傳來消息,讓在三天之內殺了你!”說著,段緲夜又無奈的搖了搖頭:“可--,還是晚了!”

“晚了?”洛紫菲不解的挑眉,腦子里總有一種東西呼之欲出,卻總在關鍵的時候一閃而過,在洛紫菲腦子里嗡嗡作響。

“時間--,早就超過三日了!”段緲夜無奈的撇嘴,如此,在父皇眼里,自己真就是個什么也做不好的皇子了吧!嘆了口氣,段緲夜在洛紫菲對面坐了下來,抓起搖晃的茶壺,為洛紫菲斟了杯茶,遞了過去。

“時間--?”推開他的殷勤,洛紫菲凝眉沉思片刻,猛地抬頭急切向段緲夜問道:“哪三天?是不是在圣旨下之前?”

感覺到洛紫菲言語中的緊張,段緲夜不覺的凝眉想了想:“算算--,應該是在下圣旨之前要殺了你,不過這跟圣旨好像沒什么關系吧!”

“恰恰相反!如此說來--,寅奉皇帝是想殺了我,保住--段天宇!”洛紫菲因這個想法而全身發冷,猛地站起身子,眼神里有著明顯的慌亂和急切:“寅奉皇帝料到了以段天宇對我的情義,在接到指婚火烈國公主的圣旨后的反應,和這反應會造成的后果,所以想在這之前殺了我,給段天宇謀一條活路!”

“這不可能--!”段緲夜抽了抽嘴角,直接反對道:“若是如此,父皇不下這個圣旨就是了,何須那么費勁!”

“恐怕下不下圣旨,已經不是皇帝能說的算的了!”洛紫菲嘆口氣道:“皇帝--被挾持了!”到此,洛紫菲基本已經可以確定這件事了!

“挾持--”段緲夜猛地站起身子,不可思議的輕吼:“怎么可能?”隨即凝眉深思:“不過--,父皇已經好久沒有給我消息了,我傳過去的消息也沒了蹤影!”

洛紫菲聞言,更加確信的點了點頭:“我只是有一點想不明白,寅奉皇帝能傳來殺我的指令,為什么不能傳來他被挾持的消息呢?”洛紫菲擰著眉有些期待的看著段緲夜。

“挾持皇帝--,這樣的消息若是傳了出去,先不說別國攻打,就大夏朝本身,怕是就要將自己給顛覆了!為了整個大夏朝江山社稷,父皇怎么也不會將這樣的消息傳出去的!”段緲夜挑眉說道,這一刻已是對洛紫菲的話有了三分相信。

洛紫菲點了點頭,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絕色的小臉上瞬間升起了一份堅定:“送我回去,我要見段天宇!”

段緲夜眼里的神色暗了暗,妖魅的丹鳳眼更多了份魅惑人心的深沉:“段天宇此刻已經知道你死了!何況--,船已經在海里了!”

洛紫菲搖了搖頭:“你假冒段天宇,殺了我又大張旗鼓的宣揚我的死訊,走時還帶走了我的尸首,段天宇如看不出你是故意所謂,就不是段天宇了!何況--,現在殺我已經沒了意義,不如--,我們一起救出寅奉皇帝,既然你并無意殺我,何不給我個機會,讓我能繼續呆在大夏朝的機會!”

“是呆在段天宇身邊的機會吧!”段緲夜凝眉走到洛紫菲身前,用力的抓著洛紫菲的肩膀,那力度幾欲將洛紫菲揉碎在掌心:“洛紫菲--,我就如此讓你不上心嗎?段天宇是要做帝王的,帝王的無奈就是要均衡各方勢力,連娶妻納妾都是政治,都是社稷之本,他給不了你從一而終的!可--我--能!”句句嘶吼,聲嘶力竭!

克制著肩頭傳來的疼痛,洛紫菲擰著眉,看著段緲夜赤紅的雙眸,魅惑十足的眼里的癲狂和心痛,這讓洛紫菲只覺得無奈:“段天宇若能對我從一而終,我便伴他一世相守,他若負我,我自會離去,但不是現在!不在此時的假設中!”

“這不是假設,這是以后的必然!”

“未發生的事,我不喜歡杞人憂天!我愛他時,便也給了他愛我的機會,我在學著怎樣愛他,就如同他也在學著怎樣愛我一般,所以--,我相信他會許我一生相守,因為他知道,之于我--,只要他獨一無二的承諾!”洛紫菲堅定的說著,眼里的執著讓那雙桃花星眸散發著無與倫比的攝人神采。

這眼神讓段緲夜手中的力道更為收緊,一種無法放手的心痛,讓段緲夜呼吸都為之收緊,語調也不自覺的帶著一絲無力:“洛紫菲--,你在說笑話嗎?最是多情帝王心!從古至今,你聽聞那個帝王只娶一人的?就算再癡情的帝王,也難免娶自己不喜歡的人!”

“我不想再探討這個假設性的問題!”洛紫菲回答的有些急促:“我現在只想回去!段緲夜--,送我回去!”

段緲夜搖了搖頭,眼神帶著一股倔強,雙手自洛紫菲肩頭收緊,將她用力的壓入自己懷里,口中喃喃的說道:“父皇讓我隨著你一起去邊關時,我分不清自己心底的那股竊喜是因為什么,直到見到你自馬車上下來,像一個紫色的仙子,那雙眼睛里自信,每一步走出來的從容和淡雅,像是從馬車上直接走進了我的心里!”

洛紫菲垂手而立,讓段緲夜意外的是她竟然沒有抗拒自己擁她入懷的舉動,卻在瞬間感覺到她全身散發的冰冷氣息,比掙扎更讓段緲夜氣惱卻又無可奈何。

深深的嘆了口氣,段緲夜松開手,退后一步,看著洛紫菲,出口的聲音有些癲狂:“出京之時,我是真的要輔佐段天宇的,也是這么做的!可是--,洛紫菲--你不該是如花郡主!我知道的那一刻,也想過放棄,可我做不到--!段天宇--,他擁有父皇對他自小到大的寵愛,以后還會擁有整個大夏朝江山,而我--,只想有你而已!”

“段緲夜--,不要用你等不到的東西,來比段天宇得到的!”洛紫菲挑眉看著這個天之驕子,這樣養尊處優的人,最愿意犯這種‘燈下黑’的毛病,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段天宇可能得到了寅奉皇帝的父愛,可他卻一輩子都無法叫寅奉皇帝一聲父皇!段天宇身上的毒,如何折磨他這么多年的,你也是知道的!段天宇因為這隱疾,遭受了多少人的冷嘲熱諷,你也是看見的!寅奉皇帝對段天宇有多重視,段天宇受到的陷害就會有多大!”

見段緲夜神色微愣,洛紫菲接著道:“而你--,在皇宮這爾虞我詐、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寅奉皇帝對你的冷漠,何嘗不是一種保護,如你所說,寅奉皇帝想將皇位傳給段天宇,那么你也是一個障礙,別的不消說,寅奉皇帝只需要對你做出個態度,你如何能招架二皇子和六皇子必然轉向你的迫害,皇帝的冷漠有時候也是一種寵愛,你別說你感受不到!”

段緲夜深吸一口氣,撇過頭不去看洛紫菲,許久才開口道:“船開航的時候,我已經決定了,什么都拋下了,只帶走你!這個念頭--不會改變!”

“段--緲--夜!你最好不要逼我!”洛紫菲清冷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怒氣。

“我知道你的武功高強,可這是在海上,就算你將這個船拆了,結果不過是我們都淹死,船也不會后退半分!”段緲夜轉身要走,卻掃了眼洛紫菲攥緊的拳頭,接著再次開口:“別想著劫持我,我不會和你對掌的!”

洛紫菲擰著眉,氣惱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自在逍遙山莊一掌定輸贏后,自己也算盛名俯身了,可知道自己身手的人都知道,除了內力,自己還真就不是段緲夜的對手。

洛紫菲氣極頓足,隨即又推門而出,快速的追了上去,迎面呼嘯的海風,讓洛紫菲在一瞬間瞇起了眼,海浪拍打在船舷上的聲音,讓洛紫菲雙腿恐懼的打顫。

上一世的記憶鋪面而來,媽媽在自己眼前沉入水底,爸爸將救生衣綁在自己小小的身子上,不知過了多久,數不清在多少個海浪砸過來后,那雙一直拖著自己的大手也沒了蹤影,自己拼命呼喊,回應的只有無盡的海浪聲,等到自己再次蘇醒時,--便成了孤兒!

眼前的海浪在不停的拍打著木質的船舷,像一只巨大的手,要將她拖入深藍色的漩渦中,洛紫菲臉色蒼白的隨著船體搖晃,每一次海浪鋪過來時,都用力的咬緊牙關,恐懼的后退,總覺得那大海中有一種東西,會將自己帶離這里,那種無名的恐懼,讓洛紫菲每移動一步全身都跟著發抖,可為了心中的那份執念,仍貼著船艙板,往段渺夜消失的地方移動。

三十多米長的船側廊,洛紫菲就這樣緩慢的移動,在每個海浪撲過來的時候,控制著沖口欲出的尖叫。

終于走到船頭的甲板上,洛紫菲一臉蒼白的跌坐在地,全身如虛脫般無力,深吸兩口氣,洛紫菲看向站在船頭桅桿下,任由海浪鋪面而來的段渺夜。

段渺夜身上已經披上了一件大紅色的披風,筆直的站在船頭,海浪撲打在他腳下,如白色的玄云,要將他帶入海天之間般,已經被打濕的披風,發出更為刺耳的獵獵聲。

“段--渺--夜--”洛紫菲站起身子,沖著船頭喊道,呼嘯的海風,使洛紫菲的聲音剛出口便被吹散,耳邊回聲的無力感,讓洛紫菲不確定段渺夜是否聽到了自己的聲音,于是更大聲的喊道:“段--渺--夜--”

許久--,段渺夜轉身,身前已經被飛濺的浪花打濕一片,忽明忽暗的光線,看不清他的表情,只靜靜的站在海浪交替的船頭,一言不發的看著洛紫菲。

“你也有愧疚感的是不是,他也是你父皇--,你就不想回去救他嗎?”洛紫菲用力的喊著,原本蒼白的臉色也因用力而漲紅,用內力發出的聲音,自己也不確定他能聽見多少。

“段天宇會救他的!”段渺夜的聲音像是有魔力,總是在洛紫菲剛隱約聽到后,便被風吹散。

“我要回去幫他,讓我回去--”洛紫菲喊的聲嘶力竭,像是要將肺都喊出來一般。

“那我就更不能讓你回去了!你就是段天宇的弱點,你只會讓他受制于人!”段渺夜遠遠的搖著頭,這話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洛紫菲第一次感覺如此抓狂,又如此無力,對于段渺夜,自己能感覺到他此刻的矛盾和掙扎,對寅奉皇帝的擔心和對段天宇的愧疚,因此便更無法接受他一意孤行要帶自己去扶桑的念頭。

看了眼身側無邊浩瀚的大海,洛紫菲焦急的心突然就在這一刻靜了下來,如果一切都是必然,那么我愿意冒一次險,只為能再回到段天宇身邊!

“段渺夜--,如果沒有我--,你會回去輔佐段天宇吧?!”洛紫菲離開身后支持著的船板,跨前一步,站立在搖晃著的甲板上,因重心不穩而踉蹌,卻無損于她眼里堅定的神采。

那神采讓洛紫菲身上如迸發著炫目的光彩,讓段渺夜在對上那雙星眸后,頓覺刺眼,心中卻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腳下不由自主的向洛紫菲走了過去,在看見洛紫菲嘴角抽出一絲絕別的笑容后,心中一緊,點足飛躍了過去--,卻只來得及看見她淡紫色的身影,在他眼前劃出一道讓他心驚的弧度,‘噗通--’一聲墜入波濤洶涌的海里,如一朵盛開的紫蓮,在海面上一閃,便不見了蹤影。

“洛紫菲--”段渺夜驚呼一聲,轉身沖身后高呼一聲:“停船--!”人隨即便跳了下去,海面上只剩下一個紅色的披風,在幾個浪花的擊打后,徐徐沉入水中--

“三皇子--”身后的護衛為段渺夜披上外衣,卻被段渺夜伸手推開,雙目無神的看著波濤洶涌的水面,任由身上濕衣被風吹冷,貼在身上,摸了把臉上的濕意,分不清手里的是海水還是淚水,只覺得全身都在冰冷中麻木。

到最后,害死她的仍是自己嗎?段渺夜苦笑著低頭,身子隨著凄涼的笑聲輕顫,竟覺得越笑越無力,到最后癱坐在船尾,無神的自船舷的縫隙里看著在海里不停搜索的護衛們,每自海底竄出一個人來,段渺夜心都跟著一緊,卻又失望的如再次跌落谷底。

“已經一個時辰了!”身后的護衛說道,試探的看著段渺夜,又看了看海里已經凍的瑟瑟發抖的護衛們:“這樣下去,就算他們內力再好,也怕是要撐不下去了!”

聞言--,本就鐵青的臉色更暗了,段渺夜用力的咬著下唇,就算是尸首--,哪怕是尸首--:“找!”

說罷,段渺夜站起身子,縱身一躍,再次跳入水中,卻為眼角一掃而過的顏色,神色一緊,腳下在水面一點,又躍回了船上。

趴在船舷,自船舷的鉚釘上,拽下一綹紫色的衣料,用力的拽在手里,幽暗的眼神一亮,隨即轉頭,向船艙走了幾步,那船艙盡頭的拐角處,一灘漸干的水跡,讓段渺夜的心跟著狂跳,卻頓足在船艙前不敢上前。

“讓所有的人都上來!”段緲夜看著那攤水跡,將手里的布料越握越緊。

十幾個瑟瑟發抖的護衛自水下躍了上來,剛脫離海水的浮力,讓幾個人都虛脫的互相支撐著才能站立在船尾的甲板上。

掃了眼這十幾個一直跟著自己的護衛,段緲夜輕聲問道:“凡是參與下水找人的,可有回到船上來的?”

“屬下不曾!”···

“無人!”段緲夜點了點頭,眼神再落至那攤水跡時,眼里多了份脹痛的欣喜,用力的咬著下唇,直到一股甜腥入口,才克制了眼眶里的酸痛:“調轉船頭--,全速返航!”

看著手里淡紫色的貢緞碎布,段緲夜微瞇著眼睛,嘆了口氣,想著那個從上船便沒去過船尾的女人,但愿--,不--,一定是的!

將那塊碎布料疊好,貼身放入懷里,轉身對身后的護衛道:“這層船艙,不許任何人進入!”說完轉身走向船頭。

外面熙熙攘攘的聲音靜了下來,洛紫菲終于松了口氣,自己不會游泳,在跳下水后,那種本能的恐懼感,和小時候那可怕的記憶,鋪天蓋地的向自己襲來,幾乎將自己所有理智吞噬,腹部的一陣抽痛感,讓險些因恐懼喪失的清明,再次回到眼里,快速的扒住船底,用內力護住身體,順著船底爬到船尾,重新返回船艙,只要段緲夜確定自己死了,那他再去扶桑肯定沒有意義了,倒時--,勢必會重回安西,所以--,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在船到達安西前,隱藏好自己的蹤跡,不過--,在這個不大的船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回到自己先前呆過的客艙,洛紫菲自頭上摘下頭釵,將珠釵上的一顆渾圓的珍珠撬了下來,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船上的桌子都是固定在船體上的,桌子的邊緣有一圈高出桌面約一寸的隔欄,珍珠在桌子上隨著船舶的搖擺而晃動,隨即不久--,緩慢的劃出了一個圈。

洛紫菲見狀欣喜的松了口氣:“船掉頭了!”

咬著下唇,洛紫菲的呼吸都帶著顫音,欣喜若狂的收起珍珠,洛紫菲快速的打量著這個不大的客艙,將目光鎖定在頭頂的一個壁櫥上,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下的一灘水跡,和沿路自己留下的腳印,無奈的嘆了口氣,此時出去應該是最危險的時候,但愿那些從水里上來的護衛們走過后,就不會有人注意了!

打開壁櫥,一個縱身鉆了進去,縮倦在狹小的空間里,快速的運行著內功,將體內的寒氣逼出體外,不知過了多久,洛紫菲才收了功,暗自松了口氣,身上的衣服基本干了,但仍泛著潮氣,貼在身上讓全身都發癢,但卻只能一動不動的縮在狹小的壁櫥里。

想起剛才腹部那讓自己恢復神智的一陣抽痛,洛紫菲便單手撫摸著腹部,嘴角勾起一道笑意,跳入水中的那一刻,最擔心的就是肚子里孩子的安危,即便用內力護著腹部,仍不免憂心忡忡,如今--,反倒是肚子里的孩子救了自己一命。

興許這個想法不現實,可對洛紫菲來說,那一陣適逢其時的抽痛,就是孩子和她的感應。

耳邊隨時聆聽著艙外的聲音,可除了海浪聲,整個一層船艙便沒有其他的聲音了,這反倒讓洛紫菲更為不安,用力按著自己的穴道,任由肚子餓的反酸水,也不讓它發出咕嚕的聲響,感覺此刻哪怕一絲的聲響都可能給自己帶來麻煩。

船再次駛入錢江灣時,已經是第三天夜里--

聽到外面傳來下錨的聲音,和港口特有的吆喝聲,洛紫菲仍靜靜的等待著,直到聲音逐漸歸于平靜,洛紫菲才迅速的躍出壁櫥,沖出船艙--

船自靠岸,段緲夜便一直站在夜幕里,站在二層船艙的頂端,俯瞰著下一層船艙,妖魅的眼神里有著害怕和期待,全身因緊張而戰栗,直到那抹淡紫色熟悉的身影自船艙里躍了出來,段緲夜才跌坐在艙板上,失聲流淚--。

躍下船,說不清是因為什么,洛紫菲猛然回頭,不期然的看見那個坐在船頂,肩頭抽動的人影,腳下一頓,愣在原地--

對于這個如妖精一般的男子,洛紫菲一直說不上是什么感覺,不像哥那樣讓自己覺得無以回報的愧疚,卻讓自己覺得有那么一絲不一樣的牽掛,許是因為--,他是段天宇的弟弟吧--

站了許久--,洛紫菲突然開口,沖著那個垂頭的人影道:“我--,死了!在這期間發生的事,我都忘記了!”

那比夜還黑的身影,低垂的頭揚了揚,隨即站起身子,低沉魅惑的聲音遠遠的飄了過來:“邊關的事,交給我吧!”

看了眼他轉身離去的身影,洛紫菲凝眉嘆了口氣,不由自語道:“我沒有要利用你的意思,只是不希望這事讓段天宇知道,因為--,你是他真正交心的兄弟!”

遠去的身影頓了頓,再次跨步時,腳下的步履有些急促、有些凌亂。

洛紫菲后退兩步,轉身一刻不停的飛奔向安西城,城門是關著的,洛紫菲用那顆珍珠換來了一個能站立其中的竹筐,繩索托著竹筐上升到城墻一半的距離,洛紫菲便一個縱身躍了上去。

將手里的珍珠拋給拔繩索的士兵,洛紫菲飛快的跑下城墻,飛奔向驛站,遠遠的便見驛站門前的燈籠是滅著的,那是--人去樓空的意思--

洛紫菲壓抑著心里的恐慌感,仰頭看著那滅著的白色燈籠--,白色的!

“不--,我沒死!”洛紫菲用力的推開驛站的大門,迎面一陣狂風卷起地上的殘葉,以往麒麟衛練武的空地上,被凌亂的落葉鋪滿,整個驛站屋里一片昏暗,連一個燭火的光亮都沒有。

每走一步,腳下碾碎的枯葉,便響起劃破寂靜的咔嚓聲,讓洛紫菲的心,跟著這咔嚓聲墜落,像跌入如這黑夜般的深淵,全身都失了重--

“回來了?!”聲音很輕,輕的幾乎被一陣陣風聲淹沒,讓洛紫菲在恍惚中以為,那一聲,只是自己的錯覺。

在那棵芙蓉樹下,自己經常看著他練武時站立的地方,那個幾乎和樹枝混為一體的挺拔身姿,就這樣靜靜的站在那里,像是長在那里一般--

“回來了!”洛紫菲點了點頭,嘴角含笑,任淚如雨下,緩步走近他身前,將身子縮入他懷里,雙手用力的環住他的腰身:“我回來了!”

一陣陣吸氣聲,洛紫菲感覺著他收緊的雙臂,他落在自己發髻的濕意,耳邊是他混跡在喉嚨里的哽咽和如雷的心跳聲,每一聲都讓洛紫菲慶幸自己能回來,能重新感受這懷抱里,屬于自己的溫暖和安心。

撐起一直搭在臂彎里的淡紫色披風,細心的為她系好衣結,動作輕柔的拉好披風,雙手捧起她的臉,狹長迷人的眸子里是無盡的溫情,出口的聲音更是極盡溫柔:“餓不餓?”

這問題讓洛紫菲臉上含淚的笑意更濃,看著他臉上的神情,一如自己每次在這里等他練武時,他遠遠走過來時的表情般滿足,那一臉的淡笑,就像自己從沒離開,從未走遠,就像--,一直在這芙蓉樹下等著的是自己而不是他一般,眼里沒有一絲疑問,只有心疼和這一刻的安心。

“很餓!也很想你!”洛紫菲用力的眨去眼底的霧氣,讓模糊的視線變得清亮,貪婪的看著貼近自己的俊臉,猛地踮起腳尖,送上自己的紅唇。

像是等了一個世紀,直到唇齒相抵時,才知道他有多想她,有多害怕失去她。

用力的按壓著她的發髻,用盡全身的力量索取著她獨有的甜蜜,唇齒間仍留有淚水流過的咸澀,轉身將她抵在樹干上,棲身用力的貼緊她,只有感受到她嬌軀的柔軟,才能確定這一次--不是自己的幻覺。

能感受到他此刻才釋放的不安,洛紫菲更為強烈的回應著他的索取,在這驛站的大院,這顆芙蓉樹下,洛紫菲毫不克制的嬌喘,任由他將自己擠壓在樹干和他健壯的身軀之間。

身上一陣微涼,洛紫菲雙眼迷離的看著他拉開自己的衣結,低頭掀開淡紫色的肚兜,舌尖在自己的柔軟上肆虐,舔吻著自己身上每一個角落。

直到用力挺入,與那柔軟的人兒緊密相連,段天宇才仰頭深吸一口氣,眼角一股熱流滑落,聲音在低啞中嘶吼:“紫菲--!”

“段天宇--!我真的回來了!”洛紫菲用力的環住他的脖子,冰涼的身子貼著他滾燙的胸膛,淚水在他健碩的胸膛上一滴一滴的滾落。

“咬我!”段天宇霸道的低吼一聲,在感覺到肩頭的疼痛后,猛的挺直腰桿,在那屬于他的領地里馳騁。

“段天宇--,我愛你!”洛紫菲含淚看著顛簸著自己的人,嘴角銜著幸福的笑。

段天宇身子一頓,呆愣的看著她,隨即用力咬著下唇,仰頭抵御著眼底的刺痛,許久--,悶哼一聲,趴在洛紫菲的頸窩處,肩頭輕顫--

小手自他大敞的衣領里滑至他后背,撫摸著他寬闊的脊背,撫平他的心痛和不安,

再次挺進時,段天宇一手小心翼翼的護著她的腹部,每一個深入都在晃動中控制著力度。

沒有月光的夜里,四周的漆黑就如同是一張帷幕,將這樹下的綺麗掩蓋在黑暗里,卻無法遮擋那深淺不一的嬌喘連連,在這空曠的院子里回蕩--

將衣服自她身后撰緊,就這樣維持著下身的緊密連接,段天宇將她托抱在懷里,用自己的衣服蓋住她環在他腰間的雙腿,邁步走向兩人的屋子--

進屋后,段天宇便坐在了椅子上,自桌子上拿了幾塊點心,一點點的喂到洛紫菲嘴里。

本該很餓的,可此刻卻吃不下什么東西,只吃了幾塊糕點便有了種反胃感,推開段天宇的手,洛紫菲趴在了他的頸窩處,嗅著他汗水里滲出的薄荷味,竟讓她安心的合上了眼。

感覺到懷里的人兒已經睡去,段天宇含笑的將她摟緊,側頭輕輕的蹭著她的臉,那臉上光滑的觸覺和肌膚溫度讓他心安。

抬手,想要將她抱至床榻,她胸前散掛著的肚兜--滑落,露出了輕顫的渾圓,隨著段天宇邁步的動作,摩擦著他的胸膛,讓他的呼吸再次急促了起來,那本就未曾離去的灼熱,再次蓄滿了**。

將她放至床榻,看著她睡熟的臉龐,段天宇咬了咬牙,天人交戰了許久,仍是不由自主的動了起來--

洛紫菲在朦朧中嬌喘,幾度昏厥,直到天蒙蒙亮,才感覺段天宇停下了動作,側身將自己擁入了懷里,沉沉睡去--。

昏昏沉沉的睡了許久,洛紫菲再睜開眼睛時,入目便是段天宇神情專注的俊顏,洛紫菲含笑的將身子更深的鉆入他懷里,蹭了蹭,找到合適的位置,又要睡去,卻猛然抬頭--

“段天宇--,人都哪去了?鳳兒--、站特悶她們呢?”洛紫菲擔憂的問道,無視自己的裸露對他造成的誘惑力,直接爬起身。

“我把她們都送到逍遙山莊了!”段天宇將洛紫菲用力擁入懷里,收緊雙臂,感受著她在自己懷里的存在感:“所有的人都去找你了,只有我在這里等你!”

“確定我一定會回來的!是嗎?”洛紫菲伸手撫上他的臉,食指劃過他的鼻梁,沿著他的薄唇,落在他胸膛上,掌心貼著他狂跳如鼓的心臟。

“我--,一定會等到你!”段天宇深吸一口起,壓抑著胸腔里刺骨的疼痛感,幾次深吸氣后,才將那股疼痛壓制下去,將頭埋在洛紫菲頸窩。

洛紫菲側頭,心疼的親吻著段天宇的側臉,如果可以,這個一貫強勢、將主動權牢牢控制在手里的男人,絕不會甘心束手等待!對于他,等待的煎熬遠比沖鋒陷陣更讓他痛苦,可當一切只剩下等待后,那無盡的不安和被動的不確定,讓他如何承受--

“沒想過我會死嗎?”洛紫菲在他耳邊輕聲問道,隨即肩膀上傳來一陣疼痛:“啊--”

“你不會死的!他這招掩人耳目只能證明你沒死,我讓所有的人離開驛站,在驛站設下靈堂,就是希望能放松他對你的警惕,讓你能有機會回來!”段天宇低沉的聲音在洛紫菲頸窩處響起,聲音里的顫抖,讓人不由地懷疑他當時的冷靜!時至今日,段天宇說起來,雙手仍不住的發抖。

“就不怕他達到目的,殺我滅口?”洛紫菲伸手揉著肩頭的疼痛,一邊不怕死的問道。

“他若真想殺你,留下尸首足矣!不想殺你--,就必然能讓你得到機會!而我--,只能等!”段天宇說話間,身子繃的死緊,雙手攥拳,青筋凸跳,全身都迸發著憤恨和殺氣。

“他已經死了!”洛紫菲將自己的小手塞入他緊握的大手里,低聲說道:“我把他--,殺了!”側頭看著段天宇靠在自己肩頭的烏黑發髻,看不見他的表情,卻感覺到他身子一僵,隨即不再言語。

沉默了許久,段天宇突然抬起頭,雙眸通紅的看著洛紫菲,雙手捧著洛紫菲有些忐忑的小臉,聲音沙啞的道:“死了就死了--,你沒事就好!”

洛紫菲點了點頭,這一刻竟然有想哭的沖動,只為了這個可以什么都不問,只想著自己的男人!

“段天宇--,我愛你!”洛紫菲含笑著看著段天宇,眼神有些期待的看著他一瞬間的迷茫。

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段天宇知道自己此刻應該說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的,可是--“我愛你--”在洛紫菲掛上心滿意足的笑容后,接著道:“是什么意思?”

重重的嘆了口氣,洛紫菲無奈的白了他一眼,心知他是明白這句話的意境卻不知道含義,想了想便笑著道:“就是無數個喜歡凝結在一起,一生一世只為你!”

段天宇深思片刻,嘴角勾起一道完美的弧度,一臉的滿足和幸福將洛紫菲擁入懷里,伸手自然的在她的渾圓上揉捏:“我--,愛你!”

丫的--,這家伙說的絕對是動詞!

回到逍遙山莊--

吃著鳳兒特地給自己做的清淡小菜,眼神則不時瞥向站特悶剛研制出來的芙蓉糕,那顏色跟香味,真是太讓人有食欲了!

段天宇將芙蓉糕端到洛紫菲夠不到的地方,端著手里的瓷碗,一口一口的將瘦肉粥喂進洛紫菲嘴里:“玄公子說了,孕婦要多吃有營養的東西,那糕點等吃飽了后再吃!”

“玄公子還說懷孕了不能嘿咻呢!你不是還干了!”洛紫菲邊張嘴吃粥,邊嗚嚕不清的抗議著,隨即還狠狠的瞪了段天宇一眼。

段天宇很理之當然的道:“他的話,不可不信、不可全信!”放下勺子,擦了擦她的嘴角,接著端起瓷碗繼續一勺一勺,小心吹涼了送到洛紫菲嘴邊。

“你對他的話--,選擇性很強呀!唔--!這口燙了點!算了--,原諒你!”拍了拍他的臉,洛紫菲很大度的說道!不愿看他有些愧疚的神色。

“少主--,墨情回來了!”墨子易自門外抱拳稟告道。

“請他進來!”段天宇無視洛紫菲瞬間的緊張,繼續手里的動作,直到一碗粥喂完,才將瓷碗遞給鳳兒,將洛紫菲抱入懷中,轉身看向屋外。

墨情匆匆走了進來,一身風塵仆仆,抱拳施禮,不等段天宇詢問便直接開口道:“屬下有負少主所托,此去京城未能見到皇上!”

段天宇點了點頭,轉頭對洛紫菲道:“還想不想喝了?”見洛紫菲搖了搖頭,便伸手將那盤芙蓉糕拖了過來,拿起一塊送到洛紫菲嘴邊,見洛紫菲吃的暢快,嘴角便多了絲笑意:“繼續說--”

“是!”墨情應聲,心里倒是松了口氣,這有辱使命的責罰,想必不會太重了:“屬下拿著少主的令牌,那宮里的護衛,不僅不讓屬下進宮,反而攻擊屬下,后來屬下幾次夜探皇宮都沒能進入,以往皇上身邊的護衛也都換了人,此番前去,屬下只看到了懷恩!”

段天宇挑了挑眉:“他可說什么?”

墨情搖了搖頭:“屬下看到的是他的尸首,是被人一掌打死的!”凝眉嘆了口氣,墨情接著道:“屬下還打聽到,皇上已經快半個月沒上朝了!朝中大事都是由靖王爺代為處理!”

段天宇點了點頭,拿起絹帕擦了擦洛紫菲的嘴角,低聲道:“去--,子易那領罰!”

“多謝少主!”墨情抱拳施禮,心知這已經是最輕的處罰了,轉身退了下去。

“明知道墨情已經盡力了,干嘛還要責罰他?”洛紫菲對于自己人,總是有種護犢子的情緒作祟。

“我麒麟衛做事,不是以盡沒盡力論處,而是以完沒完成任務決定賞罰的!”段天宇寵溺的看著洛紫菲,接過鳳兒再次盛好的粥,誘哄道:“再吃一點!”

“不吃了!”洛紫菲沒好氣的推開段天宇的手,想起段緲夜對段天宇的評價,心中沒來由的煩悶了起來,他真的要做帝王嗎?

“怎么了?”感覺到洛紫菲的心煩,段天宇將手里的碗放下,雙手環住洛紫菲的腰身,掃了身后的鳳兒一眼。

鳳兒緊忙含笑躬身,拖著一旁自見到洛紫菲回來,便一直看著洛紫菲傻笑的站特悶,一起出了屋子。

“怎么了?”門關上后,段天宇便開口問道。

洛紫菲看了段天宇一臉的緊張,隨即搖了搖頭,自己怎么也開始為些不確定的事患得患失了起來!

收斂了無端的情緒,洛紫菲接著道:“如此看來,寅奉皇帝被挾持的事,十有**便是如此了!是誰,能膽敢挾持皇帝?”

“懷恩的武功不在我之下,能打死他,說明至少他的武功很高強,挾持皇上半月之久,仍能保朝綱不亂,宮中密不透風,能做到這一點的,整個大夏朝便沒有幾人了?”段天宇眼里的殺氣一閃而過。

“你是說靖王爺?”洛紫菲擰著眉,搖了搖頭:“段沐琪綁架我時,靖王爺也曾出現過,算算時間,若挾持皇帝的人是他--,這個時候他怎么會放心離開京城,何況--,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長時間待在宮里,挾持皇帝?”

段天宇點了點頭,一臉凝重:“這也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可是能做到這一點的,還會有誰?無論是誰--,靖王爺逃不了關系就是了!”

洛紫菲腦子亂哄哄的,沒有一點頭緒,如若寅奉皇帝真的是想將皇位傳給段天宇,那段天宇便絕對是他們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釘了!想到此,便不由慌亂的說道:“我們該怎么辦?”

“我想回趟京城!”段天宇說完,抬頭深深的看著洛紫菲。

“你決定的,我都會陪著你!”洛紫菲堅定的沖著段天宇點了點頭,見段天宇猶豫的低下頭,洛紫菲接著道:“放我在此獨自面對危險,還是將我帶在身邊,與你共同進退,同生共死,段天宇--,你可有計較?”

段天宇無奈的擰著眉,一臉猶豫的看著洛紫菲:“你懷了身孕!”

“所以我們更應該在一起,生死一家人!”洛紫菲扶著肚子,堅定的說道,語氣里有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怒氣。

段天宇挑了挑眉,因她的話,心里淌過一股暖流,更為用力的將自己這個怒氣十足的小娘子擁入懷里,聲音沙啞著說道:“好!生死一家人!”

洛紫菲心滿意足的松了口氣,隨即又擔憂的問道:“你殺了傳旨的太監和護衛,可以說是他們假傳圣旨,可此番不去邊關,就是擺明的抗旨了,有心人不會放過這個公然鏟平你的機會的!”

“所以--,我們只能--秘密回京!”

“秘密回京?”洛紫菲驚嘆:“就我們兩個嗎?”

段天宇搖了搖頭,拉著洛紫菲走出屋子,走到逍遙山莊練武的空地,空地上四百多個麒麟衛筆直的站成四排,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樣集合的場面,所有的麒麟衛都沒穿金色的盔甲,而是穿著各自的便裝,觸目所及有些雜亂無章的感覺,唯有每個人散發的凌厲氣勢,仍是讓人不能小窺。

而麒麟衛左側則站著幾乎數量相等的逍遙山莊子弟,同樣是些武功高強的人組成的軍隊,逍遙山莊的子弟們明顯比麒麟衛少了些肅殺的氣勢,和一些頗具壓迫感的威懾力。

段天宇看了眼洛紫菲,接著轉頭看向逍遙山莊的子弟們,運足內力開口道:“你們是自愿加入麒麟衛,通過層層選拔合格的人--,現在--,你們就是真正的麒麟衛護衛了!”渾厚的聲音傳遍全場。

逍遙山莊的子弟門聞言,各個面露驚喜,一個個一臉雀躍的仰頭看向段天宇,這個整個大夏朝最神秘莫測的隊伍,傳聞每一個護衛都是武林中能排的上名號的高手的隊伍,從今以后,自己就是這其中的一員了!周圍圍觀的未被選中的子弟們一臉羨慕的表情,讓這些個被選中的人更是在驕傲中挺直了腰桿。

段天宇掃了眼那些子弟們眼里的雀躍,再次開口道:“當麒麟衛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此番你們去邊關,就是對你們最大的考驗,只有通過考驗的人,才會得到麒麟衛的腰牌!今日--,你們都到子易那里去領取盔甲吧!明日便出發去邊關!”

“謹遵少主之命!”山莊子弟齊聲震喝,隨即轉身,到墨子易那里領取了黃金盔甲離開--

段天宇看著全都穿著便裝的四百麒麟衛,沉默許久只開口說了一句:“下個月初五--,以麒麟衛信號為令!”說完,抬手一揮--

四百個人,在洛紫菲詫異的目光下,四散而去,如此多的人,離去的方向各有不同,整個過程卻沒有一絲聲響,轉眼之間,人頭濟濟的空地上,便已空無一人--

洛紫菲贊嘆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讓山莊子弟代替麒麟衛去邊關,而將真正的麒麟衛打散,各自為站,在下月初五集合與京城--”這樣既不乍眼,又能將整個麒麟衛秘密集結于京城,真是不可思議--

段天宇輕聲一笑,目光自洛紫菲臉上移到無人的空地上,聲音低沉中帶著極具震懾的威嚴:“麒麟衛最大的優勢,不是統一征戰,而是他們各自的單一攻擊力,一加一有時候等于十,有時候等于零,但看怎么個加法!”

洛紫菲深吸一口氣,看著此刻視線悠遠的段天宇,卸下他身上的冷冽,一種渾然天成的高貴氣宇充斥全身,讓段天宇只是站立于此,便能讓人感覺到他傲視天下的氣度!

洛紫菲淡淡的一笑,無論將來如何,他屬于自己時,自己就會全心全意的珍惜,若是真就有一天,他不再屬于自己了,離開或許是最好的選擇,只是--,心怎么會這么痛,只是一個念頭而已,也可以讓自己連呼吸都帶著哭意,疼的全身都麻木--

“紫菲--”段天宇轉頭,拉起洛紫菲垂在身側的手,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大手里:“等一切結束后,我們就搬到這里來住吧!”

洛紫菲一愣,心中自憂的情緒還未曾消退:“如果有一天--,你能得到很多,比如--這個大夏朝的天下--,你--”

段天宇臉色瞬間冷了冷:“你想要嗎?”

洛紫菲搖了搖頭,仰頭對上他詢問的視線:“不想!”

“那就不要去想那些我們都不稀罕的事!”段天宇沉聲說道,將洛紫菲環在懷里,低聲道:“紫菲--,我段家曾有祖訓,得這個天下的人,不可以得心中所愛!就像--”咬了咬牙,段天宇眼里的神色帶著一絲凄苦,垂頭將洛紫菲更大力的擁入懷里。

這一刻,洛紫菲隱約覺得段天宇是知道寅奉皇帝的心思的,只是他不說,自己便不問,有時候不問和不說一樣,都是對對方的一種保護。

洛紫菲將做好的‘蟬悅’遞給九月和七月,兩張薄如蟬翼的面皮,一個是自己,一個是段天宇,拖著送到九月手里,隨即對低聲哭啼的鳳兒和九月道:“鳳兒別哭--,我和世子爺此番能不能順利,也在你們能不能演好這出戲,而且--,你們也不會是安全的,這去邊關的路上,他們也不會輕易放過你們,我和世子爺還要指望你們去扶桑呢,所以你們要萬事小心!”

“郡主--,只你和世子爺兩個人回京城,多危險,不如讓爾均和你們同去,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何況你還有身孕!”鳳兒仍不死心的勸道,對洛紫菲堅持和段天宇兩個人走,委實不放心!

洛紫菲搖了搖頭:“人多會更乍眼!何況紫德還要你們照顧,一定要看顧好他!無論將來事成與否,都不要讓他想著報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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