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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攔在我面前,奪走我手上的藥材,擱在一邊,用他堅定的眼神看著我,深刻地說道:“你很漂亮,你就是那個仙女。”
仙女?或許曾經是,可是現在,也只有他會這么說我了。我的心里還是一陣歡喜,舒心一笑,說道:“謝謝師兄夸贊。”
我又看到他純潔的笑容了,心里也跟著開心起來。兩人在陽光下,談笑著,一起料理著手中的藥材。或許是這幾天太勞累了,我的頭昏昏沉沉的,陽光是那么刺眼。我搖晃著身軀,一步不穩,昏倒在地。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是在一個夢境里:又是那兩個孩子的背影,還是那一番話,不斷的重復了又重復。‘不離不棄……’這句話像是鬼魅一樣,一直纏繞著我,占據著我的腦袋,折磨著我的精神世界。突然,那個男孩又變成了王爺,還是那句話,回蕩著,爭斗著……我的頭像是要裂開一樣,被雙方撕扯著,叫囂著。
轉眼間,他們又消失不見了。好像是又換了一個夢境:我躲在床底下,看到一個略顯老態的男人正扯著一個女子的頭,兇猛地將一瓶毒藥灌進了她的嘴里,惡狠狠地說道:“蛇蝎女人,下地獄去吧……”
那個女子長得很美,雖然臉被散亂的發絲遮蓋住了,但仍可以看出她是個嫵媚俏動的溫婉女人。她拼命掙扎著,反抗著,含糊地說著:“我……沒做過……不是我……”
她被灌下了毒藥,凄慘地倒在地上,屋里只剩下她一個人。她費勁力氣地支撐起身體,顫抖著拾起針線籃里的剪刀,對著自己的手腕,毫不猶豫地劃了下去……
“啊……”我叫出了聲,不知道是在夢境里還是現實里。我被嚇醒了,三娘他們都圍著我,見我醒了,個個都定了心。
“我這是怎么了?”我輕輕敲打著欲裂的腦袋,問道。
“你是太累了,這幾天都沒休息好,沒事的。”風崖子已經在我昏睡的時候把過脈,也確定了我只是疲勞過度罷了。
“蘭兒,你做惡夢了吧?”三娘關心地問道,替我擦拭著額角的冷汗。
“好像是夢,又好像不是夢。”我自己也糊涂了,我明明還能回想起剛才那個女子,她是那么的凄慘,就像是一朵凋零的花朵。她絕望而又不甘心的眼神,透著怨恨,那么強烈的震撼著我。這只是個夢嗎?
“這傻孩子說什么胡話呢?”三娘被我的話弄懵了,沖逍遙說:“看來,你得給她弄些凝神安心的藥湯了。”
“是,我這就去熬。”逍遙緊張地回望我一眼,急忙為我忙騰了。
我靜靜地獨自休息著,剛才的夢卻在我腦子里揮之不去。它只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還是它在預示著我什么?我努力地想找回記憶,拼命搜尋著宇文若蘭遺留在我腦子里的殘骸,可是我就像是被覆蓋著一塊堅韌的薄膜,我可以看到,但就是沖不開,這是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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