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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智淵大步的走到顧莫身后，手搭在她的肩上，感受到她因為憤怒而在不住顫抖的肩膀，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沒人看見的角落里，默默攥緊了拳頭。

窗外的天陰沉壓抑，光線投不進室內，明明是早晨，天卻暗的讓人害怕。顧莫隱在暗處的素顏，悲喜不明。

“徐冉！”說這話的時候，顧莫一字一字從齒縫里蹦出來，慢慢抬起頭，盯著徐冉，好像下一秒就能夠掐死她。

徐冉站在客廳的中央，聽到顧莫咬牙切齒的叫著她的名字，竟是帶著惡意的笑了。大快人心么？不，表面看著風光，她是顧太太，可沒有人知道她在這幾年里的恨！得到了顧凌，卻守了四年的活寡，還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丈夫甚至連看自己一眼都覺得惡心。

徐冉想：可是最后還不是我贏了，現在站在顧凌身邊的是我。她主動走到了顧莫的面前，低眉俯視她，眼里傲然得意。

四目相對，沉默片刻，顧莫終于開口，聲音很冷：“徐冉，你真可憐。”

徐冉猝然尖銳的嘶吼：“可憐？顧莫，你看清楚，蕭曼曼已經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徐冉！”顧凌看到擁有無盡怨恨的徐冉在不停的發泄，隱忍不發，直到.......聽見蕭曼曼的名字。

顧凌周身頓時籠罩著怒火，低垂的眼睛陰鷙生刺，全身開始發冷，最后壓抑不住，站起身，抬手就給了徐冉一巴掌，響亮而干脆。

兩人都偃旗息鼓。徐冉只覺得自己腦子里渾渾噩噩，左邊的臉頰火辣的驚人，一片紅腫，內心苦澀，贏了有怎樣，贏了他的人，卻失了他的心。

顧凌打完徐冉后，像是用完了所有的力氣，疲憊的坐回沙發上，沙啞的聲音低喃：“蕭曼曼是死了，她死了.......我也死了。”

這一句話，將徐冉的氣焰沖刷殆盡。這一刻，她只覺得自己全身冰冷，那她呢，她算什么？四年夫妻，同床異夢。

徐冉突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顧凌的樣子，那時候的他意氣風發，正帶著他的團隊，來徐家的公司談合作的相關事宜，她負責接待。

會議室里初見，顧凌穿著灰色開襟針織的羊絨毛衣背心，里面搭著白色襯衫，衣袖微微卷起，帶著歐米茄這一季度最新海馬同軸系列的男士腕表，九分西褲，恰好的露出腳踝，以及擦的發亮的棕色皮鞋。抬眼望見了徐冉，緩緩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你好，徐總監，我是曼顏科技的負責人顧凌。”說完伸出干凈的手，面露淺笑，不張揚不收斂。

這一眼，徐冉對顧凌的愛從此一發不可收拾。畢竟心是個連自己也控制不住的東西。

那時的徐冉也不如現在這般狼狽。一身利落的白色連衣裙職業套裝，修身干練，站在那里沉靜溫婉。目光炙熱的看著顧凌，眼里滿是欣賞。

彼時，顧顏已經三歲。

徐冉從此對顧凌的事上了心，知道顧凌已然結婚，還有一個三歲的女兒時，她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不顧形象地把桌面上文件一股腦全都撕爛！嫉妒占據了她整個心思。

青梅竹馬又怎么樣？還不是奉子成婚！蕭曼曼可以，她也可以。徐冉以工作談合同為理由，開始頻繁的約顧凌出來吃飯。

剛開始收斂些，去的都是公司定點的酒店，時間一久，徐冉經常約在外面知名的情侶酒店，顧凌平時忙著工作，哪里知道這些彎彎道道。

于是大量的照片出現在蕭曼曼的面前。

蕭曼曼從15歲，心里的位置給了顧凌，就再也沒挪過位置。

那年，大家都還住在T市的大院里，院里的男孩子都是泥里打滾長大，皮的很。家里的父輩都在N市軍區，鞭長莫及，家里的媽媽奶奶更是疼的舍不得打，也對這一群熊孩子沒個辦法，只有顧大校狠了心扔了顧凌進軍營去訓練，才收斂住了顧凌的脾性。

院里的男孩子當初都成幫結隊，覺著顧凌進了軍營變了樣，不再泥里來雨里去，就是叛變了“組織”，整天想著法子要去教訓他，可是顧凌長的高，加上也算是訓練過，蜂擁上去，站著的沒幾個。哥幾個也想明白了，找顧凌那沒用，于是找上了同桌蕭曼曼。

剛開始只是捉弄她，在蕭曼曼的書桌里擺上小蟲子之類的嚇嚇她，偏偏她是個悶脾氣，明明害怕的很，卻默默忍氣吞聲。漸漸地，那些人膽子也就大了起來。

某天放學后，在回大院必經的路上，直接攔了蕭曼曼。

“歪子啊.......你......你們........干什么？”都住一個大院，大家都認識。

這歪子是院里男孩子的小頭頭，年紀算最大，因為說話的時候有點歪嘴，大家都叫他歪子。

“蕭曼曼，要怪你就怪顧凌，誰讓你這么倒霉和他坐一起了？”歪子說著說著就停了一下，不懷好意的摸摸自己光脫脫沒有胡子的下巴。

“你說你是不是對顧凌有意思啊？哥幾個天天給你逮蛐蛐兒，捉屎殼郎的，你也不叫喚~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蕭曼曼小臉漲紅，不是氣的，是太羞恥了！暗戀顧凌是真的，顧凌張的帥氣，院里幾個年紀差不多的女生私下里都討論過顧凌，喜歡他也是在和他坐了同桌之后，蕭曼曼真的覺著顧凌真的是個.......好人。

“喲~~~~~~”歪子這半天看蕭曼曼除了臉紅，沒啥反應，也是叫著吹口哨，吆呼，打趣，有人心照不宣的笑出聲。

顧凌出校門的時候就看到歪子幾個尾隨著蕭曼曼，他下意識的跟了上去，卻沒有站出來。顧凌覺得他這個同桌真的是太靦腆了，平時稍稍四目相對，臉紅一直紅到耳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