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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顧莫18歲。
9月開學認識夏城,顧莫才知道原來男生是真的可以用驚艷來形容。看到夏城,顧莫被他周身帶來的靜謐牢牢地定在原地,生生地移不開眼。
他一個人安靜地坐在教室邊角的座位上,許是感受到有人注視的目光,他抬起頭,悠悠地看過來,雙眸漆黑淡漠,仿佛塵世的一切都不能進入,無喜無悲。顧莫就站在門外看著他,那一眼,忘去了青春。
劉瑾依的成績不夠,靠著在家里死纏爛打,好不容易求著她爸,也給她塞進了顧莫所在的那個重點班。高二重新分班,依依如愿和顧莫做成了同桌,一如往年。
顧莫的位置距離夏城有點遠,顧莫微微轉頭,角度卻剛好能看到他的半身,窗外柔和的陽光也揮散不去他周身的憂郁。好奇永遠都是愛情最開始的悸動。
校門口,顧凌和蕭曼曼來接,早已等在原地,雖然等候了很久,兩人卻并不耐煩,而是公然大方地秀恩愛,時而顧凌說些什么,引得蕭曼曼佳人笑顏。劉瑾依和顧莫走到近前,才后知后覺,蕭曼曼自是鬧個大紅臉,躲在顧凌的懷里不好意思伸出頭來。顧凌顧忌著妹妹們在場,摟著蕭曼曼帶頭往家的方向走。
顧莫、劉瑾依、蕭曼曼和顧凌從小一同在軍區大院里長大。蕭曼曼父親曾經是顧莫爺爺的下屬,兩家三代人關系都很親。顧凌和蕭曼曼高中畢業后走到了一起,大學上了同一所大學的不同專業。雙方家長也都喜聞樂見,顧莫和劉瑾依等青梅自是誠心祝福,時不時地還要去調侃,惹得蕭曼曼和她們鬧一番,顧凌要是加入,顧莫和依依總得先求饒;“好嫂子,你就饒了我吧”,讓蕭曼曼又是一頓揍。
學校旁邊的奶茶店,所有T中的人都知道,那里是學校里不學好的學生和社會上小混混的集中地。顧莫走在后面,路過了奶茶店,頓住,奶茶店門口堵著的一群人里面,她一眼就認出了在人群里隱藏最深的夏城,不禁心里驚訝:他怎么會在這兒?
依依剛剛還說著話,卻沒人回答,一回頭才發現顧莫定在奶茶店門口不動,急急地跑回來,趕緊拐住顧莫的胳膊,邊拉著她趕緊走,邊在她耳邊小聲的說:“嘿~我的姐姐哎,這里不能留,沒看到那么多小混混吶,被他們看上了,以后在T中可就沒有好日子過了。你倒是說話呀!怎么魔障了?”顧莫腦子里一直在想夏城的事情,嘴上也只是敷衍:“知道了。”劉瑾依平時大大咧咧,想不通的事情,也不為難自己,一會兒也就不想了。
整個下午,很少在課堂上跑神的顧莫,眼里想的也是白天放學后在校外奶茶店門口看到夏城時的樣子。他慵懶地倚在奶茶店的門邊,一條洗泛色的牛仔褲,初秋微涼的天卻還是穿著一件短袖白色T恤,雙手抄在牛仔褲口袋,嘴里叼著一根沒有點過的煙,也不看著外面擁著的人,只對著自己的腳尖發呆。不染紅塵靜謐,仿佛一幅被鑲刻在人間的名畫。
顧莫一時忍不住,就緊張地回頭去看一眼坐在角落的夏城,他也沒有在聽課,趴在桌子上,顧莫想他應該在睡覺吧。來不及收回的眼光,和一雙漆黑的眼眸相撞,顧莫臉一紅,急忙轉回來,等到臉上紅潤冷卻,再回去看他,發現他并沒有一直在看她,只好自己又轉回頭,連自己都沒有感覺到心里的失落。
此時的夏城卻皺緊了眉頭,雖然班上的同學多般忌諱,顧莫本人也很低調,對家世平時也是只字不提,但他也知道顧莫是不諳世事的名門千金,和自己這樣無家可歸的地痞無賴不一樣,就是她那個形影不離的表妹,家里的生意也不是自己這樣的社會敗類能夠惹得起的,這樣的千金小姐看上自己了?做夢的吧。總歸不是好事,夏城心里打定主意要離顧莫等人遠一點。
這樣魂不守舍了一兩天,饒是平時神經大條的劉瑾依都感受到了顧莫的不正常。私下里偷偷地觀察著顧莫的動靜,發現她經常不管上課下課,無事就會回頭看著誰。
劉瑾依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登時睜大了眼睛,兩眼在兩人之間來回轉動,最后回歸到顧莫的身上,雙唇緊閉,暗地里狠狠地點點頭,這事一定要好好地和顧莫說說。
顧莫周末好不容易能睡上懶覺的時候,劉瑾依看準時機,適時地坐在了她的床邊,一把將被子掀了,顧莫睡眼朦朧地看著她,還沒睡醒,清了清嗓子,有些嘶啞的嗓音;“怎么了?依依,這么早?”
劉瑾依送她一個白眼:“阿莫,這兩天你一直盯著人家夏城望,是什么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