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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白崖的語氣有些不客氣,但這和尚卻顯得修養(yǎng)極好,絲毫沒有動怒,只是樂呵呵地看著他。
“你若是圓明禪師,那便說說慧空大師是如何模樣!”白崖半信半疑地問道。
他感覺慧難和尚應該不會欺騙自己,何況,他身懷《楞嚴經(jīng)》的事情也沒有告訴任何人,這幫和尚沒必要聯(lián)合起來騙他。
“理當如此!”青年和尚緩緩將慧空的相貌道來,竟是說得絲毫不差。
“既是如此,那么你可知慧空大師緣何出外修行?”
等和尚說完,白崖已經(jīng)信了一半。不過,作為一個久經(jīng)騙子考驗的現(xiàn)代人,他覺得還要再試探一下,眼珠一轉,便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老衲讓慧空出世游方,既是前往西域密宗取回一本《楞嚴經(jīng)》,又是為了讓他避開生死劫!”和尚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沒想到慧空始終福緣太淺,沒能化險為夷,阿彌陀佛!”
和尚合十念了一句佛號,目光清澈地看向白崖,“雖說老衲已經(jīng)派人去石羊集打探過諸事,但慧空遇難的細節(jié)卻是不甚了了!白崖小友,可能一解老衲的心中之惑!”
白崖沉默下來,他終于相信了眼前這年輕的和尚,就是慧空和尚的師傅,圓悟禪師的師兄——圓明禪師。
若是假冒者,哪怕知道慧空和尚取回《楞嚴經(jīng)》的任務,也不可能知道他身負劫難。因為真正的圓明禪師在慧空遇難或者回來之前,絕不會對任何人說起慧空的劫難,否則必定留下口業(yè)。
“禪師,既然知道慧空有難,為何還要將他派遣出去,留在寺中豈不更好!”
想起那個對自己和小馨多有恩惠的大和尚,白崖不由目光微黯。
“世事難料,留他在寺中又能如何,永不出外修行,做個木偶人嗎?”圓明禪師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苦澀。
“何況,老衲那個弟子雖然天資愚鈍,但也進了后天的氣之境。只要不是宗門同道又或蠻獸妖魔出手,世俗凡物能威脅到他的少之又少……”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白崖硬邦邦地打斷了和尚的話。
盡管圓明做了解釋,但白崖卻已經(jīng)不想再聽。慧空一事幾乎成了他的心病,在白崖內(nèi)心,這和尚就是被他害死的,什么劫難不劫難,他根本就不信這一套。
“眼前這和尚既然真是圓明,那我也該了結此事了!”白崖暗自想到,上前兩步,在蒲團上落坐。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慧空大師乃是為我所累……”
白崖目光平靜,將昨日與圓悟所說的話,又說了一遍給圓明禪師。只是這次不僅述說了慧空和尚的遇難過程,還將桃嚴勾結黑虎,對付顧臨客棧的事情和盤托出。
“這是慧空大師遇害之前,托付給我的《楞嚴經(jīng)》,以及他自己抄寫的《珈藍內(nèi)經(jīng)》。”白崖說著打開芥子袋,將一卷絲布和一本佛經(jīng)放在石幾上面。
圓明禪師看著兩部佛經(jīng)默然不語,仿佛神游物外。
不過,白崖卻看得出和尚有些心傷,于是也陪著他為慧空默哀。
“慧空……可還有其他話交代小友轉告于老衲嗎?”圓明沉寂了一會,終于再次開口。
“沒有了,他只是千叮萬囑,讓我一定要將這卷《楞嚴經(jīng)》親手交于禪師,并以《珈藍內(nèi)經(jīng)》里記載的兩種武學相酬。”白崖?lián)u頭說道,“其中一門是他與密宗弟子切磋有感,從而創(chuàng)立的金剛大手印,我已經(jīng)入門。另一門無名心法,連慧空大師也沒搞懂,我就沒有修習。”
“白崖小友真是實誠!”聽到白崖自承修煉了《珈藍內(nèi)經(jīng)》里面記載的武功,圓明禪師也不由微微一愣。
“學了便是學了,這有何不能認的。”白崖臉色平靜,淡然說道,“若是禪師覺得有所不妥,我今后不用這門武功便是,莫非禪師還信不過小子?”
“小友性子剛烈,老衲已有耳聞,豈會信不過小友。”圓明搖頭苦笑,“此手印為慧空自創(chuàng),他既送與了白崖小友,本寺自然不會過問。”
白崖心中暗喜,剛才他也只是試探圓明,他又不是迂腐之人,不懂變通,哪會真的不用。
何況,這門武功是慧空給他當報酬的。為了送《楞嚴經(jīng)》,他從石羊集南下,不遠數(shù)十萬里來到漢中,算是圓滿達成了慧空所托,自然不會放棄這門金剛大手印。
不過,圓明禪師如此通情達理,卻讓他有了另外一個想法。<!-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