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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涼的夜沒有一絲絲溫度,一個錦衣華服的男子一臉倦容,拖著沉沉的步子在長安城略顯寂寞的街上來來回回的走來走去,寒風吹起他散落兩鬢的散發。寒涼的夜,孤寂落寞的背影,空蕩蕩的街道,終也是走累了,男子停了下來,坐在街道旁的石階上,腦中一遍遍回蕩著一個聲音“帶著我的恨,永眠于這世間吧。”
男子坐在石階上瑟瑟發抖,被腦海中這個揮之不去的聲音折磨得頭疼欲裂,抱著頭,青筋暴起,痛不欲生。
“啊!”男子仰天長嘯,聲音在空中縈繞不絕,此情此景讓人看了不禁覺得凄涼不已。
遠處的天剛剛露出魚肚白,街道上的商家們紛紛打開了門,男子站起身拖著沉重的步子向各個商鋪走去……
“老板……”一個男子來到酒樓柜臺前,聲音有些虛弱
“怎么又是你!”
“你就行行好給我點東西吃吧,我都幾天沒吃東西了,等我想起我是誰的時候我一定會報答你的。”一個穿著錦衣華服相貌堂堂的男子有些凄慘的給酒樓老板乞食。
“你快走,快走!大清早的,你說你是哪家少爺,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來戲弄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很好玩啊!”
“不是,若我真的是什么簪纓世族家的少爺又怎會身無分文,還淪落到此處乞食,你就……”
“你!你說你不是少爺,穿著的這華服卻夠有的小老百姓過一輩子了,如果說你是叫花子,那就最好敬業一些,喏,你看到街對面墻角下躺著的那人了么?”男子順著老板的手看去,對街墻角下躺著一個渾身膿瘡,衣不蔽體,蓬頭垢面的叫花子,左手握著一根形似拐杖的木頭棒子,右手抬著一個破破爛爛的碗,有氣無力的哼哼著。
“咕嚕嚕……”男子肚子不停的抗議著,在饑餓面前面子已經顯得無關緊要了,肚子最重要。男子吞了口唾沫,抿了抿干燥發白的嘴唇,咬牙問道“是不是我如他那般就可以有東西吃?”
“啪~”酒樓老板完全失去耐性,大力一拍柜臺桌面“阿虎,阿龍,出來,把這個成心撒潑的混小子給我扔出去。”話音剛落,從酒樓里間走出了兩個彪形大漢,兩人頗有默契的橫抱著手,抖了抖身上壯碩的肌肉,扭了扭脖子,預備動作結束后,向男子沖了過去,還不等男子反應過來,一個人抓起他一只手將他從酒樓里扔了出去。
街口轉角處有一妙齡女子,身材凹凸有致,穿著凸顯身材的紗衣,黑色面紗掩去半面,只探出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靜靜的注視著這一切。看到男子被扔了出來以后便悄悄的又縮了回去,思考著什么。
男子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輕哼了一聲,不禁碎碎念叨起來“有什么了不起的,若不是迫不得已,又怎會受你們這般的窩囊氣。”念叨罷了,饑餓到了極點的他搖搖晃晃的在街上游蕩著,這是他乞食的最后一家店了,一大早從小商鋪到大酒樓,每一家都繞了一圈,看來,今天又得餓肚子了,男子心中格外的難受,一想到自己從幾日前蘇醒過來就什么也不記得了,所在的地方是哪里,自己是誰,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一概不知,說不定自己還什么都沒有想起來就已經被餓死在街頭了,想到這,不由得悲從中來。
“呼~”男子只聽到耳邊一陣風聲,胸口和右肩受到重重的撞擊,原地轉了半圈后,一個慣性便重重的摔倒在地。
“哎喲喂。”從對面傳來一個吃痛的聲音。
男子緩過神來,奇怪的看著面前同樣摔倒在地的壯漢,自己摔那么慘都還沒開口,他卻像碰瓷似的叫得撕心裂肺。
“喂喂,這位大哥,是你撞的我。”男子邊說著邊就揉了揉自己的被撞的陣陣犯痛的胸口。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這位小哥,都怪俺跑得太過于快了,你不礙事吧?”說著撞人的漢子扶起了男子,替他拍去身上的塵土,也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灰,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不過看不出,你那么瘦,撞到你像撞到墻似的啊。”說罷,漢子憨憨的笑了起來。
“大哥,你現在是在拿我尋開心吧,我現在餓的一陣風都能將我給刮倒,你還拿我說笑。”男子有些無奈的苦笑了一聲。
“剛好剛好,俺也還沒有吃早飯,如果你不嫌棄,俺請你吃點東西,就當成俺剛剛把你給撞倒的補償吧。”
聽到這,男子眼睛直放光,激動的什么都說不上來,只能連連點頭。
路邊的一個小面攤,男子吃了八大碗湯面還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漢子有些尷尬的拽了拽男子的袖子“小兄弟,你看俺就請你吃到這里吧,俺現在也無奈囊中羞澀……”說著打開一個繡工精致的荷包,里面只有幾文錢孤孤單單的躺著。
男子尷尬的看了荷包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不好意思這位大哥,讓你見笑了,我吃飽了,你的大恩大德我會銘記于心的!”
“嗨,跟俺還客氣,是俺把你給撞到的,補償你是應該的嘛,而且看你的穿著打扮俺還以為自己攤上大事了呢。”大漢撓撓頭,嘿嘿的傻笑著,隨后只見漢子很寶貝的將荷包收起來放進懷中。
男子先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緊接著說道“你說笑了,不過剛剛看你跑得那樣快似乎是在趕時間,不知是所為何事呢?”
“哎呀!你不說俺都給忘了。這不,官府在四處征集人,加入什么搜尋隊伍,可以拿著賞錢,官府提供食宿。只需要負責跟著官府的人去找什么什么來著,也不太清楚,俺家娘子不是懷上孩子了嗎,俺出來給她找點錢,她就負責為俺生大胖小子就可以了。”
“那要先恭喜大哥不久就要做爹了,”漢子憨憨的又笑了笑,一臉的幸福洋溢。男子接著問道“你說的那個官府征集人可以拿賞錢、提供食宿是不是真的呢?”
“這應該不假,官府四處張貼著招人的告示,我一個大老粗也看不懂,也是隔壁村的六子告訴俺的。”
男子瞪大了眼睛“有這等好事,那你帶我也去參加吧。”
漢子半信半疑的上下打量了男子一番“俺沒有聽錯吧,你確定不是在和俺開玩笑,就你的打扮,是吃穿不愁的大戶人家的樣子,應該不是為了賞金去的吧,是不是為了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