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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茫茫一片的地上,深深淺淺的兩排足印,一大一小緊緊靠在一起,這沒有溫度的寒冬,彼此就此取暖也是好的。
“下雪下雪又是下雪,真是沒完沒了了,才停了沒一會又開始下下下,下個(gè)不停!百無聊賴下雪天……”
陌白杵著下巴在白蓮閣大廳發(fā)著呆。
易子夫停下手中揮墨的筆,抬頭看了陌白一眼又低下頭道:
“實(shí)在無聊不妨將我近日教予你的那些功法好生研習(xí)一番,省得你長吁短嘆……”
“天都黑了你叫我練個(gè)什么勁兒……”
說著,陌白腦子一轉(zhuǎn),激動的說道:
“誒誒誒,不如我們出去外面走走如何?雖說我在這長安城住了那么久了,但是還未好好的出去見識一番,特別是這夜市,點(diǎn)綴著一些飄絮般的白雪實(shí)在是很有意境!”
易子夫?qū)⑹种械拿P放端端正正的放在一旁的筆架上,走到文案的一側(cè)擺弄起那盤依舊未完的殘棋。
陌白站起身走到易子夫面前碎碎念道:
“喂!你這段時(shí)間怎么跟琉敏似的冷若冰霜!跟我說話有一搭沒一搭的,你以前都不會這樣,我以為你會一輩子溫暖下去呢,沒想到你現(xiàn)在都會對我熟視無睹了!喂!說好的做彼此的天使……”
易子夫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道:
“第六十三次……”
陌白疑惑的看了易子夫一眼道:
“什、什么六十三次?”
易子夫站起身來同陌白對視著,滿臉惆悵的說道:
“我說你今天已經(jīng)是第六十三次提這個(gè)名字了!你這段時(shí)間為何張口不離琉敏兩字呢?這實(shí)在令我費(fèi)解。”
陌白有些尷尬的吞吞吐吐道:
“有、有嗎?我什么時(shí)候提、提她了!”
易子夫無奈的嘆了口氣道:
“好吧好吧,這一日“琉敏、琉敏”不離口的人是我不是你。”
凌慕蕓端著一些親手做的精美糕點(diǎn)走了進(jìn)來,剛一進(jìn)大廳“琉敏”二字完完整整的落入耳中。凌慕蕓表情有些不自然,隨后刻意岔開話題掩飾難堪。
“你們在聊什么呢?”
見到凌慕蕓走了進(jìn)來,易子夫無奈的臉上總算露出一些微笑,回應(yīng)道:
“我們在聊……”
陌白唯恐易子夫再提“琉敏”二字,趕忙捂住了他的嘴接道:
“誒誒,那個(gè),我們,我們在聊琉……留名,對,我們在聊易子夫今天煞費(fèi)苦心的作品應(yīng)該留什么名。”
凌慕蕓走到易子夫的文案旁,“哦,是這樣嗎?那你們研究出來了嗎?”
說著,凌慕蕓將手中的盤子放了下來,端詳起桌上平鋪的畫卷,畫卷上描繪的是,驟雪初霽,天邊放出一抹慵懶的陽光,陽光照射在一個(gè)傾國傾城的女子身上,滿滿都是暖意。女子側(cè)身站在寒梅樹下,一手正伸向未完全綻開的梅花骨朵,另一只手舉著臨摹著錦鯉的油紙傘,油紙傘微微往一側(cè)傾斜著,畫中人似乎正準(zhǔn)備將手中傘收起。
易子夫畫功精湛,將畫中的女子描繪得神韻十足,女子的側(cè)顏美得讓人窒息,她那將落未落的油紙傘充滿了意境感,仿佛下一秒鐘就能看到女子手中的油紙傘慢慢合上。整幅畫中,天邊那一抹暖陽只鐘愛女子,仿佛所有的陽光都聚焦在了女子的身上,天地為之失了色彩。
凌慕蕓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她的側(cè)臉和畫中人完美的契合在了一起。
“那個(gè)……你們悶在屋子里一整日了,我給你們做了些點(diǎn)心,你們嘗嘗看。”
說著,凌慕蕓將托盤中一份份精美的小糕點(diǎn)小心翼翼的抬了出來。
陌白湊到凌慕蕓身旁道:
“哇~慕蕓,你真是賢惠,能夠娶到你做娘子真是我八輩子的榮耀。”
凌慕蕓推開湊近自己的陌白道:
“別貧了……誰是你娘子。”
說著,凌慕蕓苦笑了一聲,用旁人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喃喃道:
“呵呵,如今都沒了觀眾,你竟還演得這般帶勁兒。”
陌白一邊享受著精美的糕點(diǎn),一邊厚顏無恥的說道:
“哎喲,反正都是遲早的事嘛,況且咱們距離成為夫妻只差一個(gè)拜堂啦。”
易子夫眼中閃過一絲傷感,那日凌慕蕓衣衫不整,雙目呆滯坐在床沿的片段又翻涌在腦中。
凌慕蕓見發(fā)呆的易子夫,輕聲喚道:
“易大哥,你不想嘗嘗我的手藝么?還是你覺得我做的這些比起你專用的大廚還有些不如?”
聽見凌慕蕓親切的叫著自己,易子夫不由自主的挑起唇角,和煦的笑道:
“你說哪里話,能夠享用你親手做的糕點(diǎn)不知有多么的榮幸。”
說罷,易子夫準(zhǔn)備伸手去拿凌慕蕓精心制作的糕點(diǎn)之時(shí),陌白突然擋在易子夫身前,俯著身體,將所有的糕點(diǎn)攬入自己的懷中,阻止易子夫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