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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了謝玄生為師后,晏之湄第二天又來到謝玄生的避名園,也就是那座造價不菲,古色古香令人驚艷的院子。
“老師,這是……”晏之湄看著面前的筆墨紙硯,還有一本線裝豎排排版的《聲律啟蒙》有些茫然。
難道不應該是學習醫術么?
謝玄生笑的溫柔,“是這樣,我想既然你已拜師學藝,老師總不能只教給你醫術這一門,正好,順便把書法也練了吧。我雖不才,但也是書法大家之后,教你,還是綽綽有余的。”
看著笑得似只狐貍的老師,晏之湄現在隱隱感覺自己拜師似乎有些草率,有些圖樣圖森破,自己似乎掉進了一個坑里,這個坑,還是掉進去想出來都不得的那種……
謝玄生給她把了脈,看了左手之后,得出的結論與晏之湄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簡單講就是心理疾病,而事實上晏之湄的左手沒有任何疾病。
于是謝玄生擔憂的講,既然如此,為了治好晏之湄的左手,他提出了一個另晏之湄有些眩暈的方法:用左手學寫毛筆字。
“反正是心理疾病,如果它不好使,那就一直使用它,直到練到它好使為止好了。”謝玄生輕描淡寫的說道。
晏之湄從來都是右撇子,況且她已經十五歲,不是小孩子了,讓她像個稚兒一般從新用左手開始學寫字,還是超級難的毛筆字,晏之湄一想到這兒都有些頭暈目眩。
抬頭看向謝玄生,晏之湄想將拒絕說出口,但是一看到謝玄生那似看得穿她想要說什么的眼,晏之湄將在嗓眼的話吞了回去,反而不想拒絕了,練就練,生死都度過了,區區毛筆字,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也許真的能治好自己的左手呢?
她萬萬沒想到她答應了謝玄生練毛筆字后,她的苦日子才剛剛開始。
晏之湄剛開始的感覺沒有錯。
謝玄生以自己的醫術中醫書居多為由,既然如此,總要識字吧,于是為了識別這些醫書中的繁體字,晏之湄便得到了許多啟蒙古書籍做為平時讀物和需要背誦的作業……
晏之湄無意中看到了謝道玄書房里一個細長木盒,隨口問了下老師這是什么,謝玄生說是只蕭,這時謝玄生略微思考便又想到女孩子總要學習一種樂器,不過蕭就算了。于是第二天晏之湄面前又多了架七玄古琴……
聽說晏之湄很喜歡種植植物,謝玄生又將她領到后院的藥田里,指著一塊土地,云淡風輕的對晏之湄講:“這塊土地以后由你種植藥材,好生照料。”然后一甩廣袖,轉首走了……
晏之湄看著自己的學習量有些欲哭無淚。只能慶幸幸虧自己的左手還沒有好,古琴可以稍微推后再學。
于是晏之湄的繁忙的日子開始了。
她每周要去避名園一次,謝玄生會檢查他給她留下的作業,書籍有沒有會背,大字有沒有寫,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會給晏之湄解惑。還會讓晏之湄在書房中現場用左手寫一副大字,檢驗她是否偷懶。時間充裕的話,也開始教她古琴指法。然后再留給晏之湄下一周的作業……
如此循環往復。
晏之湄暗嘆自己幸虧有玉鐲空間在,還能有充裕的時間完成這些作業。
剛開始用左手練習寫毛筆字的時候,她甚至連拿筆都費勁兒,只能趁著左手可以用的時候絆絆磕磕地寫幾個自己都難以入目,甚至都看不出是什么東西的字。
晏之湄的腦門上有時候都會有急出來的汗珠流下來。連剛剛蘇醒過來長得大了些的的素華端仙都覺得她很可憐。
不過也因為有了這株擁有靈智的幼苗,也讓晏之湄在煩躁之余,可以平復一下心情,還可以給她澆澆水,聊聊天,釋放一下郁悶的心情。
雖然很忙,晏之湄也在一天上課的下午撒謊向班主任請了假,鑒于晏之湄很高的成績,班主任也沒想過心中的好學生會撒謊,便很痛快的給了假。
而晏舒舒那邊,她直接在下午上學時便騙她講,自己晚上要和李菲露吃飯,就先不回家了,不用等她坐車回家。晏舒舒雖然還是對晏之湄有個她拆不散的朋友耿耿于懷,但也沒當回事兒。
于是晏之湄成功的與楊未寒和劉再恪在一家茶樓見了面,詳細談了下花草店的具體事宜,并把有50萬元的□□給了楊未寒兩人。
他們倆畢竟已經成年,晏之湄比較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劉再恪雖然是個單純有些大大咧咧的男生,但是聽楊未寒講,他可是學習會計的,并且已經拿到了注冊會計師證,以劉再恪的人品,想來以后店里的賬目不會讓人擔心。
而楊未寒的眼里有著野心,以他孤狼般的心智,即使在開店的過程中會出現有一些小事,但是大體上總不會出錯。
楊未寒收下晏之湄遞給他的□□,也有些激動也有些忐忑,畢竟他長這么大還沒見過這么多錢,大學能畢業都是因為自己不停打工賺的學費。
“你不怕我拿著你的錢就偷跑了么?”他定定看著晏之湄。
“我不相信區區50萬就讓一個有野心有夢想的人做出不成熟的事情。況且,還有再恪在,我相信他的朋友。”晏之湄輕輕抿了一口茶盞中的碧綠清茶,也沒看他。
楊未寒的眼睛明明閃閃,“那好,既然你信任我,信任我們,我也相信我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的。”
在一旁待著有些不適應茶樓這種寧靜氛圍的劉再恪聽到晏之湄說信任他,立刻咧開了嘴,撓了撓自己的那頭黃毛有些不好意思,卻也大聲說:“之湄……妹妹,嘿嘿,妹妹,你相信哥哥準沒錯,還有未寒,他可有能力了!”
楊未寒看著自己的蠢發小,叫人一聲妹妹就很沒出息的樣子,只能當做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