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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踏上莽州大陸的那一刻,沉默了一路的澤肆終于開口說話:“你我就此別過吧,東州雖然盡毀,天下其余五州地界之大,足夠你藏身活命了,我按照你請求的,將你從妖界活著帶了出來,也算仁至義盡,保重!”說罷,澤肆便毫不猶豫的轉身想御風而去。
傷傷聞言當時愣在當下,當中第一個反應就是:我去,把我甩了啊。她慌忙一把抱住澤肆的手臂,連聲道:“別,別丟下我,這五州雖大,可我除了你之外不識一人,你扔下我,無異于變相的弄死我,難道,難道是因為我殺了那個小仙君嗎?”
澤肆被她這一抱微微的楞了一下,他輕輕的甩開傷傷的手,搖頭道:“你妄自誅殺仙君著實不對,但說起來我卻無權干涉,你有你的自由,就算要懲罰也絕輪不到我出面。”
“那是因為什么啊?既然你不在乎我殺了那個仙君,為何還要拋棄我?你,你不是答應要幫我找到現身的方法嗎?你要是走了,恐怕我這輩子都沒有出頭之日了。”此時此刻,傷傷卻是真的害怕了,她撲通一下跪倒在地,緊緊的抱住澤肆的腿,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不肯讓他離開。
“因為你不是我要找的人,從此之后,你的一切都與我無關。”澤肆眼底泛著清冷的幽光,深邃綿長,他冷冷的丟下一句話,便決絕的甩開傷傷頭也不回的御風而去,任由傷傷撕心裂肺凄厲的呼喊著。
傷傷,你完了,這滿天之下,唯一能聽到你聲音的那個人,棄你而去了。“澤肆,你要找的人,當年是否也被你如此殘忍的拋棄過,如若似此,你活該!”傷傷用盡全力的喊出了這句話,便失魂的癱坐在地,久久未能起身。
從此之后,傷傷又開始了一個人的孤獨生活,這代價付出的有些大了。借著一顆仙心,她勉強撐過了七天,之后便如熱鍋上的螞蟻般想到處尋覓妖心,只可惜莽州多為凡人,她始終不得見妖靈。
如同無頭蒼蠅般,她從莽州去了內州,又從內州走遍了西州,一路上風餐露宿,勉強借著凡間的實物果腹,卻日漸消瘦虛弱,她不禁苦笑暗嘆:“到頭來,只是做了一場白日夢,我傷傷上輩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會受此懲罰。”
到了第二十六日,她已經虛弱到無力前行,索性心一橫上了輛馬車,悄悄的跟隨著車夫日夜行進了三日,終于來到了西州的邊界。她連滾帶爬一路狼狽,半天之后,紅色倔強的身影重新站到了東州大陸交界處。
“轉了一圈,我傷傷又回來了,妖兒們,你們可想我了?”傷傷望著眼前無盡的黑暗,不禁哀嘆:“可惜就算我回來了,你們也不在了,料想必是也想我了,也罷,今日小姑奶奶就陪你們一程,等我。”她不慌不忙的站直了身子,嘴角揚起平日里自信的笑容,數日來畏畏縮縮的樣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依舊是那副俏皮無謂的神情,自妖界而來的狂風卷著玄色沙石不斷的擊打著她孱弱的身子,那漫天的霧障不斷散發出腐朽滄桑的味道,傷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輕聲哀嘆一聲,便長袖一揮徑直向滿是冥火的妖界邁去。
被狂風先卷入的裙擺在碰觸到冥火的瞬間便灰飛煙滅,傷傷雙眼一閉,含笑而入。只在一瞬間,一個溫暖的臂膀仿似用盡了全力一把將她拉回,下一刻她已落入一人的懷抱之中。
那人語氣暗藏慌張的問道:“傷傷,你瘋了。”
許久,傷傷才麻木的抬頭,那張熟悉的臉讓她委屈的想哭,“你怎么來了?你可知我餓了。”傷傷努力擠出一句話,變了無生息的昏死在澤肆的懷里。
遠離凡是喧囂的天界,居高臨下受全天下敬仰的九九八十一重天之巔,氣勢恢弘,精美絕倫的宮殿若隱若現于仙霧之中,宮墻璀璨絢麗,純白的玉石地面折射出光彩奪目的光芒,無數寶石珍寶鑲嵌于墻壁,一眼望不到盡頭。
霧氣繚繞的清池中,身材健碩修長的青年將身子浸沒在清池水中,正休閑自得的在沐浴,只露出頭在水面。他雙眼微閉,面色祥和安寧,讓人看起來頗有幾分親近之感。
青年五官棱角分明十分的硬朗,二十出頭的年紀,周身卻散發出帝王不可一世的氣息,讓人肅然起敬。徒然間,靜謐的寢宮中響起清脆的環佩聲,年輕貌美的年輕女子蓮步輕移,悄悄地走到他身后池邊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