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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成學走到床的公雞所濺鮮血之處了。他停住,先用靈幡在濺血處的上空輕輕地拂動,共拂了三遍。然后將靈幡柄上系的小圓繩套在自己的左手腕子上。隨后,他右手單立,閉目誦經,卻聽不到他的聲音,只能看到他的嘴在微微地蠕動。
坐在車里的朱橫元,通過手機屏幕看著他那神神秘秘的樣子,微微笑了。這幫江湖術士,就是要把一切事情都弄得神秘化,才能唬人的。不過,朱橫元對眼前這個江湖術士有不同的看法。牛成學決非一般的江湖術士。就比如剛才公雞的那種踉蹌行走的樣子,就很值得人起疑:一只公雞,怎么會那樣子走路呢?從表面上看,從迷信簍子的眼光看,這公雞是中了邪。可朱橫元壓根兒就不相信中邪之說。難道這牛成學另有高明的手法?
朱橫元仔細研究公雞的濺血過程,發現那公雞是毫無來由就血濺床角的。沒有任何外力,雞脖子咋會被割開,而且割得非常整齊?一會兒消停下來,朱橫元必須好好研究被割開的雞脖子。
屋里,牛成學祈禱過后,睜開眼睛。他注視著公雞鮮血所濺之處,突然右手以極快的速度抓向床角的床罩,一下子掀開來。床罩下面是一床厚厚的粉色床墊,什么也沒有。牛成學的手并不停止,而是用力將床墊掀開來。屋里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在床墊下面,床板上面,放著一只手掌那么大的龜背殼!
楊飛揚不失時機地沖上前去,小白猶豫一下,也跟了過去。郝金才與他媳婦縮在門口不敢進去,探頭張望。只見那只龜背殼,發出陰暗的色彩,黑不黑、綠不綠的。而在那背面有很多細細的金線。楊飛揚馬上就用手機把這些全部拍照下來,傳給了朱橫元。
朱橫元對床墊下竟然藏著一只龜背殼覺得十分奇怪。他仔細地看傳送過來的錄像,發現那些金線竟能組成一個個字,不是古字,而是簡體字,是今天所通用的字,歪歪扭扭的。
“魔鬼謀殺令?”
朱橫元看出了那幾個字。再看其他地方,辨認出了一個魔鬼的圖。這是一只三只眼睛的魔鬼,猶如楊戩一般;可又不是楊戩,因為頭上長有兩只角,嘴里露著獠牙,十分兇惡,只能認定是魔鬼。
朱橫元再仔細看字體,又是一愣。那字體不是正規的印刷體,而是手寫的。這字形,怎么很像自己所寫的啊!
朱橫元想起了紀方正的話,突然明白了:紀方正說話不是空穴來風的!
陷害嗎?難道一張陷害的大網正朝著自己撒將下來?
而在屋里,牛成學已經戴上白手套,拿起了那只龜背殼,恭恭敬敬地平端著,向臥室外走。小白和楊飛揚不得不給他讓開道,郝金才與他媳婦更是避之而唯恐不及。牛成學把龜背殼一直拿到茶幾處,放下。那茶幾是玉白色的,上面什么東西也沒有。放上暗色的龜背殼,十分的顯眼。
眾人都看著。楊飛揚微微笑了,拿出手機,打出一些字,傳給朱橫元,上面寫的是:“朱大牛,那牛大牛比你還牛!竟然從床底下整出那么一個玩意兒。你看到上面的字了嗎?跟你朱大牛的筆跡相仿!”
朱橫元不能不佩服楊飛揚的機敏。他回話兒:“盯住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