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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橫元提著那只裝著繩子的口袋,下了車,快速地朝醫(yī)院大樓的后面繞。一邊走,他另一只手還是拿著手機,看上面的錄像。病房里還是老樣子,沒有什么變化。朱橫元順利地來到婁明緒所住樓房的樓頂上。他把細(xì)繩子拴在頂樓的出氣口上,另一端緊緊地拴在腰上,然后戴上墨鏡,戴上帽子,從外表看不出他的原樣來。他把身子順樓邊慢慢往下去。
他一直順到婁明緒的窗外。他緊緊地靠在窗戶邊,假裝一個維修工人,在那兒刮著墻皮,其實,他的耳朵在仔細(xì)傾聽著屋里的聲音。同時,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在看上面的錄像。
突然,他發(fā)現(xiàn)屋里有了變化;婁明緒猛然坐起來了。他神情激動,眼睛狠巴巴地看著謝蘭婷,迅速地伸出手,一把抓住謝蘭婷腰間的東西。楊飛揚和朱橫元手機屏幕上的畫面立刻消失了。很明顯,婁明緒發(fā)現(xiàn)了謝蘭婷所攜帶的監(jiān)控器,把這監(jiān)控器拉斷了。
“這個兔羔子!”楊飛揚的微信馬上傳過來,“哥,你說對了,謝蘭婷一定是偷偷地向他傳達(dá)了某種信息,婁明緒是故意這樣做的。”
朱橫元不回答,仍然緊靠在墻邊聽屋里的動靜。,
謝蘭婷驚叫道:“明緒,你怎么了?”
婁明緒惡狠狠地說:“謝蘭婷,你不要跟我裝!從你進門的那一刻起,我就發(fā)現(xiàn)你不正常,原來你跟朱橫元做好了扣,來唬我,是不是?”
“不是,不是!”謝蘭婷急口爭辨。
婁明緒冷酷地說:“告訴你,謝蘭婷,我婁明緒本來是個能折能彎的漢子,對姓朱的那小子的提議,我也可以考慮接受,可那都是在我眼睛受傷之前。而現(xiàn)在,卻不可能了。我已經(jīng)成為一個瞎子,都是他朱橫元惹下的,我恨他,恨他,恨他!我今后跟姓朱的,就是你死我活的關(guān)系。你既然幫他的忙,你就滾,滾,給我滾,我不想再看到你!”
聽不到謝蘭婷的聲音。屋里靜默著,好一陣子,竟然什么聲音也沒有。朱橫元感到奇怪,忙往墻邊靠了靠,眼睛能順窗框邊看到屋里。朱橫元大吃一驚:屋里,只剩下謝蘭婷。謝蘭婷靜靜地趴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朱橫元大吃一驚,他沒聽到聲音,更沒有婁明緒的影子。一個受了重傷的人,怎么轉(zhuǎn)眼之間就不見了呢,難道藏在屋里的角落里了?
朱橫元略一屏息,立刻聽到了聲音,床底下有人在喘氣!隨后,他看見婁明緒從床底下爬出來了。他穿著病號服,半邊臉帶眼睛都罩著紗布,很遲緩地往前爬。從朱橫元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臉,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但卻聽到他發(fā)出“嘻嘻,嘻嘻”的笑聲,似乎正在向誰獻(xiàn)媚、討好。而床上的謝蘭婷,也慢慢地爬起來,眼睛閉著,猶如中了邪,下了床,跪在地上,開始很緩慢地磕頭,一下,兩下,接連不斷地磕下去。
天哪!這是怎么了,屋里發(fā)生了什么,難道他們跟自己一樣,也中了那特異功能者的道兒?用民間的說法是,他們是魔鬼附了身?
婁明緒一直爬到墻跟前。他并沒停止,而是手向上伸,似乎要順著墻壁爬上去。隨著他向上伸手的動作,他的身子也漸漸地靠到了墻壁上,慢慢成半蹲的狀態(tài)。他像只蛤蟆的,全身貼在墻壁上。他的四肢做著爬行的動作,竟然真的貼墻爬了上去。
“嘻嘻,嘻嘻!”聽到婁明緒發(fā)出這種聲音。“我是斜鬼,我能爬墻。”
朱橫元嘴張了老大。天哪!這是人間至景啊。一個瞎子在爬墻,而另外一個頗有姿色的女人在迷蒙中磕頭。婁明緒一點點的,竟然真的順著墻壁爬上去了,足足爬了約有半米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