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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李敬沉下臉對李霖呵斥道:“霖兒,適可而止!既然你七叔已經對你我道歉了,那么這事兒就該揭過,還不速速退下?”
李霖對老爹躬身施了一禮,道:“爹教訓的極是,是孩兒過分了!也罷!這件事就算了,侄兒之所以站出來,其實并非要追究七叔剛才冒犯我們父子之事,而是另有一事不明,想要請七叔為孩兒解惑!”
李方一聽李霖不追究剛才的事情了,于是趕緊說道:“無妨無妨!但不知侄兒你有何不明之事,需要族叔解答,只管問來,只要族叔知道,定會告知于你!”
眾人都看不明白李霖想要做什么,于是都好奇的接著看下去,而李霖微微一笑道:“近段時間,侄兒在族中閑來無事,三叔公便找了些事情讓侄兒學著做,令侄兒到賬房之中,學著看一些族中的賬本!
侄兒偶然在幾本賬冊之中,看到一些不明之處,于是便心存疑惑,想要請七叔為侄兒解惑一下,讓侄兒也能多學一些東西。”
李霖這話倒是不假,三叔公看李霖這段時間躲在小院里面,悶頭專心鼓搗各種美食,似乎對于其他事情不感興趣,怕李霖這么下去,荒廢了他的才能,于是便找了個機會,把李霖訓斥了一頓,將他發配到了族中的賬房之中,去學著看一些賬薄,也算是讓李霖提前介入一些族中的事務,先熟悉一下各種事務。
李霖于是便晃蕩到了賬房里面,沒事翻看一些賬薄,特別是對于在外面的店鋪的賬薄,著重的看了一遍。
但是李霖看罷之后,并未做任何表態,更未從中指出任何不妥之處,只是每天去賬房里面晃蕩一圈,算是交了差事,但是沒想到今天,他突然當眾提出了賬薄的事情,于是有人便為李方感到了不妙,難不成是李霖在賬薄上抓住了李方什么把柄不成?
李方聽罷之后,這心里面也是咯噔一下,但是回想一下,好像自己交給族里的賬薄之中,沒啥漏洞,于是干咳一聲道:“原來如此,那么不知侄兒有何疑問呢?今日不妨直接提出來,族叔一一給你解說一下無妨!”
李霖點頭道:“如此甚好!能得七叔指點,是小侄的榮幸!是這樣的……”
李霖接下來,也不去取賬薄,直接便如同倒背如流一般的,將李方所管的幾家店鋪的賬薄之中的幾個可疑之處說了出來。
李方此人確實不是個手腳干凈之人,被家族放出去當了外面店鋪管事之后,這幾年來,確確實實通過在賬本上做小動作,撈取了不少私利,但是他對于帳頭熟悉,很懂得怎么在賬薄上面做手腳,往往都能把賬調平,表面上看不出多大問題,所以這幾年下來,都沒有被抓住馬腳,所以他才信心滿滿,認為李霖這小子,初學看賬,肯定不可能看得出他動手腳的地方。
但是李霖是誰?這家伙是標準的怪胎!別人看不出來,他豈能看不出來,這賬本到了他手中,大眼過一遍,馬上便能看出其中被動手腳的地方,而且他有過目不忘之能,再加上神魂相助,想要看明白這里面的道道,根本無需多費工夫。
于是今天他當眾便把李方做手腳的幾個地方都給指了出來,甚至于哪年哪月哪日的賬目,他都說的清清楚楚,話還沒有說完,李方的臉色就變了,腦門子上的汗,刷刷的就流了下來,這還是大冷的冬天,李方卻如同被放在火爐上烤著一般,大汗淋漓,但是心里面卻是哇涼哇涼的,寒的他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李霖如數家珍一般娓娓道來,幾乎每一筆賬目,都準確無誤的點出了他做手腳的地方,其中幾年前的一些賬,連他現在都記不清楚了,只是隱約大概記得,當初拿過一些錢,具體數目已經記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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