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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過那瓷瓶，“師兄可知這貪歡出自何處？”

赤眉見她黛眉微挑，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心中大叫不好，正欲翻窗而去的時候卻發現腰間已被玲瓏繩束住，逃脫不得。

赤眉回過身來，看著一臉怒氣的師妹，滿臉堆笑“好好的怎么就動起手來了？”

“師兄自然知道。這些年你常駐西北，相傳你早已歸于部落麾下，清菡從來不信。今日見了，總算是信了。”

赤眉被這玲瓏繩困住，索性也不急的坐了下來。“貪歡是我當年所制獨門毒藥不假，可這些年我輾轉各地再也沒用過，師妹不問清楚緣由就將我綁起來，孫尚書家的小姐該是傷心了。”他滿面愁容，斜倚在窗邊，手中把玩著玲瓏繩。

“關孫家小姐何事？莫非是你給了貪歡給她？”想到這里，白清菡頓時頭大如斗，區區一個毒藥怎么牽涉如此多人，看來真是要好好盤問一番了。

誰料赤眉看著冥思苦想的師妹，忍不住笑了出來。“清菡師妹多心了。這孫小姐乃是我的紅顏知己，昨日知道我要來見舊人，連夜縫制了這紅色錦衣，可謂是針針泣血，如今你捆綁著我，衣衫褶皺，我的心也被惹亂了。”

那人一副無辜模樣，眼中心疼倒也演的真切。

“你......明日我就讓夜哥哥來收了你。”她一雙美目已生淚意，別過頭去再也不理赤眉。

一聽到夜哥哥這三個字，赤眉就知道這回是真的生氣了。從小到大，自己何曾怕過任何人。可唯獨這師父的玲瓏繩和大師兄秦夜來是自己的克星。

今夜本來是得了師妹的書信趕來敘舊，可若是大師兄來了，怕是再也走不掉了。更何況師妹一向鬼怪刁鉆，今日不說清楚更是后患無窮。

眼瞅著師妹負氣的坐在一旁，他小心翼翼的湊到面前去。扯了扯她的衣袖，不理。對著她傻笑了兩聲，還是不理。

“清菡師妹，你想知道什么我說就是了。”他語氣無奈，一雙勾人心魄的眼睛此時也透露著無可奈何。

白清菡聽到這話，得意的回過頭來看著赤眉，哪里還能看出之前淚光盈盈的可憐模樣。“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師兄只需告訴我這貪歡是否是出自你之手，若不是，又是何人所制。”

“這幾年我雖然流連西北各地，可的確從未再用過貪歡。至于是何人所制，我還真是不知。不過這種貪歡顏色與我所制有異，必是因為那藥引芍花是不同地域所取。西北芍花品種稀缺唯有紫色，師妹猜測制毒者是西北也是有道理的。”

見他一本正經，知道他不會在此刻還說謊。西北一帶？除了番邦和一些少數部落，還有臨近的風國和夜國，撇開別的不說，這夜國首先就不比云都差到哪去。

只因為處于邊界，雖不如云都地勢富饒有利，但早年因為其太子親征收復不少小國，因此很少有利益沖突。這些都處西北一帶，究竟是哪一個呢？

“我說師妹，怎么嫁入皇城倒一心一意做起玩弄心術的宮婦了？你先把我解開，再綁下去，我的新衣裳可就真的穿不了下一回了。”赤眉見她托腮沉思，心中苦悶，還要早點離開這個地方才是。

都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他倒是覺得唯師兄與師妹難養也。

白清菡收起繩索，正要說什么。可那人影一晃就不見了，追到窗前探出頭去，哪還有半分蹤影。氣急敗壞的看了一眼屋里，除了桌上一支素色玉簪和一張紙卷，再無別的了。

打開紙卷，只見那上面歪歪斜斜的寫著一行字，‘翠色惹人醉，濃抹故人情。赤眉奉上’她雙手扶額，明日翠濃看到這支玉簪，定是又要鬧個翻天了。

她收起東西，像是自言自語的朝著那屋頂說了一句，“秋夜露重，落衣姑娘如此辛苦前來保護，清菡心中感恩。今日若是聽清楚了這毒藥前后章程，還請回去轉告你家主子才好。本是同林鳥，又何必以為各自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