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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菡沒有答話，只是低下頭來拿起糕點，輕輕送到嘴邊。那文夫人得了空悄悄看過來，見她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心中更是暗暗欽佩。

“今日把你們喚來，是因為哀家壽辰將至。本是想著不鋪張的，可云君這孩子說是后宮新添良人，也算是大喜，總該是慶賀一番的，不知道你們是如何想的？”

“太后是后宮之主，壽辰自然是要祝賀一番的。就算是韋姐姐不提，陛下想必也要盡心籌謀的。”不急不緩的聲音響起，卻是那王燕燕。

太后看著眼前不卑不亢的女子，思索了片刻這才問起，“你是濱河郡王的女兒？你父親王賢雖貴為侯爺，卻是一世的清高風骨，你在濱河苦寒之地粗砂磨礪，卻是出奇的靈氣逼人。”眼里的驚艷和贊賞溢于言表。

李夫人脾氣向來溫和，笑著說了句，“王夫人說的是這個道理，太后與陛下母子情深，咱們也應當好好籌備一下壽辰了。”

太后聽到這話，眼角眉梢都是滿意，輕輕地看向那白清菡，“皇后以為呢？”

這不是明擺著要自己一力擔起這壽辰嗎？如今都已各自表明態度，若是自己推辭，想必這太后當即就可找人拿下自己，安上一個不孝不敬的罪名，若是答應下來，那若是出了什么差錯，也是難辭其咎的。

她唇角淺淺漾開，起身說了句，“兒臣自當盡心盡力籌謀，請母后放心。”

似是早就猜到這個結果，太后擺了擺手，“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先退下吧。皇后那里若是有什么需要幫襯的，不要吝于援手。”

李淺染看了那起身離開的王燕燕，眼中譏諷一閃而過。什么苦寒之地，油嘴滑舌倒是不比這宮中工于心計的女子差，裝作一副溫和無害的樣子來，卻還是風頭占盡。

正義憤填膺的時候，袖子被人輕輕帶了一下，入眼的又是那方良媛暗示不要好勝的眼神，沒好氣的甩袖就走出去了。

出了昭仁殿，白清菡走在最前面。苜蓿是一早就候在外面，見她出來急忙迎了上去。

韋貴妃眼神不經意的瞟了過來，倒是難得的不露聲色，款款的走了。

昭仁殿外面繞過去，就是魚池，湊在欄桿處看了幾眼覺得無趣，起身要走。還沒走幾步，就被人喊住，回過頭來一看，正是那方良媛。

“娘娘看重，今日戴了羽裳做的步搖，覺得可還好？若是不好，我帶回去再修葺一番呈給娘娘。”

白清菡笑，“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這步搖極好，多謝良媛美意。”還未等她再說什么，就轉身走了。

走了許久，再不見一人時，她才緩緩看向苜蓿，“今日那方良媛裝扮你可看清楚了？”

皇后娘娘突然問這句話，苜蓿一時不知何意，只得搖頭。

“今日她腰間別了一個湖藍色香囊，這香囊，是御花園開的正盛的百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