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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日朗和無韻走了過來。年輕的阿布嘎姑娘在他身旁坐下,她癡癡地看著月下吹簫的如畫男子,被簫聲蠱惑的神情迷離,如絲絨般的嗓音隨著熟悉的旋律輕輕的吟唱:
鴻雁天空上
對對排成行
江水長秋草黃
草原上琴聲憂傷
鴻雁向南方
飛過蘆葦蕩
天蒼茫雁何往
心中是北方家鄉
天蒼茫雁何往
心中是北方家鄉
鴻雁北歸還
帶上我的思念
歌聲遠琴聲顫
草原上春意暖
鴻雁向蒼天
天空有多遙遠
酒喝干再斟滿
今夜不醉不還
酒喝干再斟滿
今夜不醉不還
夜深人靜,曲終人散。
姬子皙送無韻回自己的氈房,兩人默默的走在春發的草上。新草稚嫩,踩在上面軟軟絨絨,一直軟到人的心里。月明星暗,他手中的馬燈明明滅滅,隨著兩人的走動拉出了長長的光影。走了一會兒,漆黑的夜色里出現了一點豆大的光亮,近了才發現是那位拉綽爾琴的盲人老琴師。他手里提著一盞馬燈,在正他們眼前躑躅著。子皙等人走近他,跟他打過招呼,奇怪的看著他緊閉的雙眼和他手里的馬燈,燈油在草原上可是極為稀罕和珍貴的東西。
武澗好奇的問他:“斡拖葛(意思是長者、老人),你為什么提著馬燈,是特意為夜行的人引路嗎?”
斡拖葛琴師聽到他們的聲音,爽朗的笑起來,用一口流利的漢語說道:“噢,尊貴的客人,草原夜雖黑,但熟悉草原的蒼狼們依然可以在黑暗中策馬奔騰。我雖然看不見,但提上一盞馬燈既可以照亮他們前進的路,也可以讓他們在奔馳中看到我,以免被馬蹄傷到啊,呵呵。”
眾人恍然,不由得暗自欽佩老人的智慧與豁達。
人生一世,失即是得,得失只在寸心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