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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精神世界的瘋子,也不做現實生活中的弱者,刁民張谷神認為想要出人頭地,就得事事留個心眼,做事心中有份善根,也許會帶上偽善面具,但別忘記面具下本來的自己就好,失去自我和極端自我是一個人最大的致命缺點。張谷神得到蘇小妹的一百萬后并沒有春風得意,相反他心中極度恐慌,當初離開龍江屯時刁民的目標就是掙一百萬,然后把青梅竹馬追回來風風光光還鄉過日子,現在張谷神終于明白陳惜嬌的話,“當你掙到一百萬的時候你就會想著掙三百萬五百萬”,野心趨勢也好,自卑鞭策出來的自尊也罷,張谷神還得慢慢前行邊看邊學。
不敢有拖延癥的張谷神很快的把精力投入東郊的場子,一家給馬彥秋拜山頭,馬彥秋也毫不客氣的收下,另外一家名為水秀的酒吧也順利接手,在馬彥秋仗義的推薦給張谷神一個經營管理團隊后,張谷神用生命安危換來的第一桶金還沒有抱著過夜轉眼就所剩無幾,這其中還有馬彥秋不做聲響的隱性贊助,張谷神雖然察覺一絲端倪,但手頭緊張的他也只能假裝一無所知,心中說只能來日再償還馬彥秋這筆債。
張谷神把陰三三人安排進水秀酒吧鎮場后,就默默履行先前對馬彥秋的承諾,天天在馬彥秋身邊充當保鏢角色,喝茶、看戲、逛街,連極度反感吃軟飯的張谷神都有種被馬彥秋包養了的感覺,這感覺讓如夢初醒的蔣蠻牛咬牙切齒,因為蔣蠻牛在不經意間看到張谷神錢包中,曾經屬于馬彥秋的龍鳳玉佩,那只玉佩寓意著馬彥秋對張谷神有愛慕之情,所以馬彥秋在對蔣蠻牛下達教張谷神練車時,心中想把張谷神碎尸萬段投宋瓦江的蔣蠻牛,把悲憤換做對張谷神的折磨,半月不到一輛帕薩特讓張谷神折磨的面目全非,讓蔣蠻牛都差點憋出快要痊愈的內傷。
“油大了!”蔣蠻牛坐在副駕駛上抽著煙沒好氣道,從不抽煙的蔣蠻牛在張谷神的軟磨硬泡下儼然一股老煙槍的范,蔣蠻牛也佩服張谷神不要臉厚臉皮的功夫,自從教車以來,這個挨千刀的天天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車刮了蹭了也會唏噓蹲在地上心疼,但張谷神真撒開膽子上路瘋起來,連蔣蠻牛手心也為張谷神捏一把汗,就像現在通過渠道剛拿到駕駛.證的張谷神,一上高速就瘋癲起來,連續超車按喇叭一副不死不罷休的模樣。
當張谷神和蔣蠻牛回到東郊住處時,蔣蠻牛的后背儼然已經濕透,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個子第一次對始終一臉傻笑的張谷神心生一點敬畏,“狗日滴,你想飛起來啊?”蔣蠻牛不客氣的從張谷神兜里掏出煙,然后點上狠狠抽上一口壓壓驚,一副興師問罪的語氣道:“發展到什么地步了?”
張谷神一怔,然后繼續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放心,還沒有談婚論嫁的可能,也沒有外界傳言被包養那一說,我一個從山村走出來的農民,還不至于讓她以身相許,馬彥秋需要一個強大的男人才能降服,現在我不是那種跺一腳就讓云岡市震一震的猛人,所以她的熱情我只能感激而不能全然接受。”心思縝密的張谷神不是傻子,馬彥秋對他的種種幫助和流露出來的小情感,他能體會得到,但內心的自卑和迷茫讓張谷神沒有勇氣去接受。
“彥秋是個好姑娘,從小身世就可憐,這么多年來她一直刻意模糊自己的性別,把自己偽裝成一支帶刺的玫瑰,但她終究是個女人,內心也有女人渴望想得到的情感和浪漫,她沒有那么強大,張谷神如果彥秋受到沖突傷害,我沒有要求你雪中送炭的資本,但你不要做對她落井下石的事,她好不容易放開自己內心,不能再次固步自封把自己掩藏起來,你的出現確實讓她改變很多,我不知道她怎么打算,但你張谷神必須對她好,如果你不識好歹,我會把你放血后投進宋瓦江喂魚。”蔣蠻牛語氣平淡,他對慢慢陽光燦爛起來的馬彥秋滿懷期待。
離開康家后就一直小心謹慎不做出頭鳥的張谷神望著蔣蠻牛那張一本正經的臉龐,心中一絲晦澀,這個家伙太像李不二了,“不會的,馬彥秋是個好姑娘!”張谷神微微道,如果馬彥秋還要對康家發難張谷神真不知道如何去做,隔岸觀火他做不來,袖手旁觀他同樣做不來,每當想到此事張谷神就心中苦悶。
張谷神不知道,康家那個傻丫頭和愛憎分明的馬彥秋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經超出了青梅竹馬的陳惜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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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著和康家再無任何瓜葛的張谷神萬萬沒有想到會接到康采薇的邀請,張谷神對康家始終提不起唏噓怨念,在與馬彥秋相處的這段時間,張谷神也大致明白釋然了蘇小妹的取舍,一個女人扛起了一個男人該扛起的擔子,心里不苦不痛不悲是不可能的,這種女人應該得到敬佩而不是咒罵。
當張谷神開著那輛被他糟蹋的面目全非的帕薩特到康采薇居住的高檔公寓時,張谷神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時潛回云岡市的林懷野和喬當國。
喬當國木訥的表情,輪廓分明鋒芒如刀的銳氣讓張谷神有一閃而逝的畏懼,不著調的林懷野也沒有了臉上的熱情,取而代之的是輕視和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張谷神下車臉上還是那副和煦微笑,他心中大致明白了喬當國和林懷野突然出現的原因,因為他和東郊的馬彥秋走的很近,他做了兩姓家奴,如果不了解張谷神被康家無情掃地出門的原因,張谷神一定會被認為和東郊早就狼狽為奸對康家實施計劃里應外合。
“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張谷神提著手中的水果籃,眼睛盯著抽煙的喬當國和林懷野二人。
“你明知道康家和東郊有深仇大恨,為什么還要和東郊人走那么近?你這是引火上身!”一直暗中對康家監視秘密保護的林懷野沒好氣道,雖然張谷神被康家卸磨殺驢,但張谷神投靠誰也不能投靠東郊人,要不是疲于應付西郊李紅軍和趁虛而入的洪養佛,林懷野早就提刀殺到東郊把馬彥秋碎尸萬段了,他是個江湖武夫,可不像喬當國那樣有小心思想著繼承康富民的地下財產。
“既然你們知道我離開康家的原因,我就不過多解釋,我沒有選擇,所以選擇入駐東郊,但我和東郊合作之前絕對沒有做對不起康家的事,我也沒有那個手段讓康家樹倒人散,康家后院起火我也試圖阻攔,但終究躲不過當棄子的命運,你們如果興師問罪我沒話說,但魏延再刁難我,我也會毫不留情。”張谷神表面一副冷靜,但手心早已滲出了汗水,如果單獨面對林懷野,張谷神可以毫無擔心,但面對喬當國,他不得不小心謹慎,這條康家的狗咬人從來不叫。
“不要和東郊走的太近,下次見面不會對你手下留情。”林懷野冷著臉含蓄說道,康富民身亡后一切都變的物是人非了。
“離開云岡市!不要讓康家為難,洪養佛我會慢慢收拾,西郊李紅軍我也會慢慢應對,我不想再去費精力收拾一條喪家犬。”喬當國冷冷道,終究說出了此行會面張谷神的目的,如果說林懷野還看當初和張谷神的交情的話,那喬當國完全是站在康家這邊做事考慮,畢竟康家太子爺必須存在,而康家太子爺魏延和張谷神勢同水火,必須有一個人完全退出,站在康家的喬當國當然要讓張谷神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