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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讀些書,多接觸些人,多經歷些事,做人可以陰險,但心中要有善根。
刁民張谷神的妖孽人生走來坎坷,本著我不犯人,人不犯我的宗旨一步步如履薄冰行走,但事實卻非如此,前有康家太子爺魏延的百般刁難,接著又有背景不俗的羅英雄發難,更有云岡市二世祖王青衛明目張膽的攻擊,加上一個桂西小皇帝秦紹清,張谷神可謂是心神勞累有些疲于應付,江湖,沒有顆吃孩子的心,混不下去。
陰三身亡給張谷神的小團隊造成不小的沖擊,不能保證身邊兄弟的安全,何談一起打江山,一起共擁一片天。從江南區酒吧后門出來后,李元芳直接把臉色慘白的王青衛扔到后備箱,師爺吳嘴角抽搐,這個只要一拿起刀就兇狠無比的亡命徒,眼眶微紅,如果不是顧及到接下來王青衛還有用途,師爺吳百里一定要把王青衛千刀萬剮,然后挑塊絕戶墳地讓王青衛萬劫不復。
“想起陰三,我心中猶豫,以后沒有人能懂我的風騷了。”師爺吳百里想起自己在東郊小院坐著太師椅,陰三和黃毛等人圍坐在他身邊,他唾沫飛濺的講自己盜墓生涯的牛逼過往時,就不由的哽咽,再也沒有人豎著大拇指扯著嗓門稱贊大喊,師爺真爺們,師爺,尿性!
吳百里抬頭望著灰蒙蒙有些壓抑的天空,哽咽道:“三爺,你才是真尿性!”吳百里合上后備箱,轉頭擦掉眼角的眼淚,陰三這人是惡了點,但惡的有道義,惡的有規矩,江湖中缺少這份帶著善根的惡,缺少瓦崗寨的手足情,缺少水泊梁山的忠義,陰三的忠義對兄弟對天地真沒得說,陰三是個爺們,師爺吳百里望著沉默的李元芳,突然扯出一個猥瑣的微笑,“元芳,你看今天的星星多美。”
李元芳靠在車旁懶得搭理吳百里,他在想怎么截殺秦紹清,然后給死去的陰三報仇,雖然李元芳對陰三的莽撞不看好,態度一直不溫不火,但陰三為人做事李元芳從心眼里認可,該狠的時候就狠,是條鐵血錚錚的血性男兒,用他們豫南話來說,陰三這鱉孫,夠個,中。
黃毛在車中保持著沉默,顯然剛剛砸王青衛那幾榔頭有些意猶未盡,張谷神站在酒吧的后門抽著煙,他在等趕來的賈仁義,一分鐘不到賈仁義便匆匆趕到,副駕駛上坐著長相清秀的許溫柔,賈仁義下車前叮囑許溫柔不許下車,因為這是男人的事情,許溫柔從賈仁義哪里得知張谷神東郊酒吧發生了事,但具體不明,所以便好奇的陪同賈仁義一起趕來,本想著刨根問底但遭遇到了賈仁義的第一次厲聲拒絕。
昏黃的路燈下,張谷神和賈仁義在酒吧后門談事,吳百里蹲在馬路牙子上抽煙,李元芳倚靠著車門手中把玩著一枚硬幣,黃毛坐在車中,雙手死死的握著方向盤,這情景加上每人的排位和站姿,讓許溫柔感覺這群人酷斃了,簡直比香港的警匪片片段還要有視覺沖擊力。
“每人嘴里叼支煙,手中拿把違禁槍支,每個人給個特寫鏡頭,最后以一個長鏡頭收尾,簡直酷到沒朋友。”清秀的許溫柔坐在車中,偷偷的拿出手機對準一干人一陣偷拍,然后小腦袋中想著賈仁義和張谷神的對白。
“他們好像都不高興。”許溫柔眨著桃花眸子,左手把玩著自己的馬尾辮,然后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閉上清澈的眸子,心中祈禱,向上帝祈禱。
“真要殺人?”賈仁義看著眼神堅毅的張谷神道。
“他們不死,我睡不著,三哥也睡不著。”張谷神狠狠抽一口,然后把煙頭彈出去,黑暗中一絲火星甄滅消失。
“酒吧的監控交給我,王青衛這群二世祖什么都不會玩,但玩消失比誰都絕,所以失蹤個一兩天沒有問題,但事情要盡快解決,云岡市地下拳市我認識一個蛇頭,這件事情交給我。”賈仁義道。
“調查李知報的事情就交給你和鬼七了。”張谷神拍拍賈仁義的肩膀轉身就走。
賈仁義看著張谷神的背影,突然感覺這個家伙有些像年輕時候的自己,“張谷神,你不怕我出賣你?”
“你孩子在云岡市附小上一年級,你老婆每兩天都去SPA,你說我信不信得過你?”張谷神轉身對賈仁義報以一個慘淡微笑。
賈仁義聽到張谷神的話后,身體一震道:“我信你。”
“賈老哥,還好你選擇了我,要不然我真要接你孩子下學了,不過這都是很早的事情了。”張谷神等人鉆入車中消失于黑暗中,等張谷神等人離開后,賈仁義放在后背的手滲出了汗水。
“第二康爺,看來我老嘍!”賈仁義微笑道。
想要事成,得有顆吃孩子的心。
張谷神等人把王青衛安排到東郊的私人醫院后已經是凌晨三點,在一家羊湯館,四人等來了譚腿廖金牙,在每人喝下一個碗羊雜湯,吃下一屜素餡小籠包后,便開始了對秦紹清的截殺行動。
凌晨六點半,在車中休息的張谷神接到張沐聲的電話,半個小時后云岡市太平國際機場見。
去國際機場的機場高速上,兩輛出租車勻速而行,扎著雙馬尾的繞雙笙有些慵懶的開著車,對坐在后座上的漂亮男人秦紹清愛搭不理,繞雙笙這份怨氣來自于秦紹清和王青衛狼狽為奸,對手無縛雞之力的陰三落井下石,對于繞雙笙來說,陰三是個邊緣人物。手臂上纏著繃帶的秦紹清閉目養神,對于昨天晚上大鬧秀水酒吧,秦紹清算是了結了心中的一口怨氣,雖然得罪了繞雙笙,但想想張谷神氣急敗壞暴跳如雷的模樣,秦紹清心中就十分舒坦,這口惡氣不出他不能安然回桂西,要不是義父繞天弓扔下狠話,秦紹清還要待在云岡市一段時間,繼續跟張谷神針鋒相對。
行駛在前的出租車,張沐聲抱著還在咳嗽的小蘿莉張子文,駕駛著車輛的繞天弓雙手不停抖動,“沐聲,那天晚上你和張谷神談了什么?這家伙能讓油鹽不進的張先生千方百計的阻擾我發難于他,說明這家伙有兩下子。”
“繞九指,洪江水是洪江水,張谷神是張谷神,洪江水是咎由自取,你為了錢不顧道義我可以認為是你的江湖規矩,但你要知道這里是東北,你以為和周世民合作就能讓張谷神低頭?你錯了,錯在不了解周世民,更不了解張谷神。”張沐聲微微道,這個看不出年齡的女人也許是做慣了老師的緣故,對桂西地下皇帝繞天弓都是一副教訓壞學生的語氣。
繞天弓眉毛一挑,他連鴨綠江的老佛爺都不怕,還能怕一個江湖新人張谷神?他只是畏懼坐在后車座上的女人罷了,如果正值巔峰狀態的繞天弓還有弱點的話,那么女兒繞雙笙和張沐聲都是他的弱點。
“有些不對!”駕駛著車輛的繞天弓看著后視車鏡,突然坐直身子道。
坐在車后座挺身看著尾隨秦紹清車輛的張沐聲眉宇緊蹙,心中一驚,“有人跟蹤!”
行駛在前的繞天弓打開雙閃,來提醒駕駛著另一輛出租車的繞雙笙,可是為時已晚,一輛白色捷達加足馬力后,一個緊急并線夾在兩輛出租車中間,白色捷達車一個緊急剎車,繞雙笙的出租車便追了尾,不等繞天弓剎車,另外一輛帕薩特便狠狠撞向繞雙笙的出租車。
三明治。
當繞天弓停車和張沐聲大跑向繞雙笙時,白色捷達車中下來李元芳和譚腿廖金牙,以及一臉陰險笑容的師爺吳百里,與此同時帕薩特中下來臉色慘白的張谷神和拿著榔頭一臉憤怒的黃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