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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唯西張嘴,又閉上,一時間沒有做出回應。
凌謙又說道:“萬一你開溜了以后我媽震怒,懷疑到我頭上,還發現了我們離婚,對我大哭一場再拽著我去反悔,我是沒信心能扛過去的。”
確實。
有這么個混蛋制度在,不到最后一刻,根本沒法安心。
若是徹底離了婚,就算被發現了,只要凌謙一口咬定不知道他的去向,那么他的父母便也無可奈何。
他們肯定料不到自家兒子想方設法離了婚,卻還要背著他們偷偷花錢養野男人。
貝唯西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不禁揚起唇角。
本該看著前方路況的凌謙竟立刻捕捉到了他的這點細微表情變化,問道:“有什么好笑的?”
“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貝唯西說,“就這么辦吧。”
凌謙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我好不容易整理好的行李,白忙活了,”貝唯西嘆氣,“現在還得理回去,過一個月還得再整理一次。”
凌謙依舊是一副無法徹底信任的模樣,表情中帶著明顯的質疑,對他方才突兀地笑容耿耿于懷。
貝唯西當然不會告訴他自己那時在想什么。
“怎么啦?”他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問道。
“你這個人真的陰陽怪氣。”凌謙說。
“我哪有啊,”貝唯西冤枉,“我真的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啊,我這不是很聽話嗎?”
凌謙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說是就是吧。”
回到家,為了保險起見,他們把收到的單據壓在了床板底下,之后貝唯西立刻整理起了自己的行李,把收拾好的東西一一歸位,力求不露任何破綻。
凌謙坐在他房間的沙發上看著,時不時插嘴。
“你來的時候兩手空空的,怎么現在這么多東西啊?”他問。
“毛巾牙刷之類的都是你家的,”貝唯西解釋,“我不打包帶走接下來生活成本會變高,反正留著也沒用了不是。”
凌謙點了點頭,又說到:“衣服倒是沒幾件。”
“我讓你給我買些,你不是不愿意么?”貝唯西說。
“真不是我小氣,你知道的,地主家也沒有余糧啊,”凌謙說,“要不你去我衣柜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有些我沒怎么穿過,還很新。你能穿得了就拿唄。”
貝唯西回頭看了他一眼:“我剛來的時候問你要,你不肯。”
“……那不一樣。”凌謙小聲說道。
貝唯西繼續整理了一會兒后,懷著一種古怪的情緒刻意地問道:“哪兒不一樣了?”
凌謙沒理他。
“哪兒不一樣了啊?”貝唯西追問。
凌謙終于有反應了:“不知道。”
很快他又補充道:“也不是每件都能給你,你看上了得先問問我。”
貝唯西點頭:“那我提前謝謝你。”
“那個,那是什么?”凌謙突然抬起手來,“你手里那個信封!”
貝唯西快速地把剛從背包里拿出來的白色信封丟進抽屜,又把抽屜合攏:“沒什么。”
“我記得這個,這是你那天從家里帶出來的,”凌謙從沙發上跳下來,“你說過回來就告訴我的!”
兩人默默對視了幾秒,凌謙往前一步:“說話不算話?”
貝唯西沒轍,打開抽屜拿出信封,把口撐開,對著凌謙抖了抖。信封口很快露出了一些五顏六色的紙制品。
“這什么啊?”凌謙好奇地靠近。
貝唯西飛快地把那些東西抖了回去,又把信封重新封好:“貼紙。”
凌謙大感意外,好奇起來:“你特地帶一包貼紙?為什么呀,這對你很重要嗎?真的就只是普通貼紙?”
“真的,”貝唯西說著,從里面隨手抽出一張,“喏,不信你看。”
米黃色的背膠,正面印著并不算精致的卡通圖案。確實普通,甚至顯得有幾分廉價。
也因此,反而透露出了幾分特殊的貴重。
“是……你爸爸媽媽買給你的?”凌謙試探性地問。
自從貝唯西告訴他,自己并非那兩人親生,凌謙在提起他們時便再也沒用過這個稱呼。所以,他現在所指的,一定另有其人。
貝唯西笑了起來,搖著頭說道:“沒你想得那么復雜,我跟你提過我有個弟弟,你還記得嗎?這是他的。”
“啊?”凌謙呆住,“你偷你弟弟的貼紙?”
“什么偷,我偷這個做什么,他自己送我的,”貝唯西說,“他有什么好東西都要分我一半。”
“……”